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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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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很多小说里女主的一样,若娴小朋友光荣地成为进宫了,说是十六岁了,但实则才十四岁,真狠啊,连未成年的都不放过。
这个定义是在储秀宫中认识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后定下的定义。
都说这个老康是个千古圣帝,为什么连八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不免为古代的包办婚姻深感忧伤。
绣琳,是她的名字,人长得也很标致,跟她的名字一样,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与她此时年龄相仿的表情。跟她接触中,绣琳一直很安静,听她的仆婢说起,她的阿玛在境外当差,此次入宫也是他的意思,希望自己女儿得宠,自己升值有望,所以将她送宫里了。
“姐姐,你好漂亮。”这是绣琳见我时说的第一句话。
引得身边一群人招来一双双刺背的目光。
此刻,绣琳正趴在桌脚边,看若娴写字,若娴俨然成为绣琳的私人保姆。在储秀宫除了她的贴身侍婢小莉其他人都不粘偏来粘若娴,当时安排房间的公公很自然的把绣琳跟若娴排一间,害若娴小朋友此刻连私人空间也没有,只好练字来打发时间。
“蒹葭采采白露为霜,所为伊人在水一方……”一行行娟秀的字体在纸上如行云流水。
看着这个字体心里十分满意。一抬首竟发现绣琳睡着了,摇摇头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从被子上出现了一道黑影,敏锐地往窗户转去。
有人从窗户掠了进来,却没有一丝声响。
悄声躲在桌脚,贴着墙壁。仔细望去,一双清澈的眼眸对上了若娴的好奇的眼光。
娇嫩白皙的皮肤,还有光亮的前半额,眉毛细细的挂在炯炯有神两只眼睛上,笔挺的鼻梁勾勒出一副俊俏的脸颊,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吧,但是华丽的服饰仍旧掩盖不了他逼人的贵气,心想是哪家的皇亲国戚吧,自己进入一个使自己与蚂蚁一样卑微的境地,不免有些愠怒,对这个华丽的公子哥竟不屑一顾,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淡定地练字。
而这个华丽的公子哥也没出声,依旧蹲在窗户下的墙壁,窗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有些轻细却十分清楚的说话声:“你去联系一下这里的姑姑,储秀宫不是我们可以随便闯的。”随后脚步声也逐渐远去。这个华丽的公子哥也安静地蹲在一边,若娴就默默地继续写字,头也不抬,直到有人急急叩门,才抬首去开门,此时那个华丽的公子哥也不见了。
“董鄂氏若娴,刚才有谁来过?”一个脸冰冰的看不出年纪宫女毫无表情地说着,她有一丝丝映像,是这储秀宫的朝云姑姑。虽然表面上冷淡,对我们的私生活照顾的都还算细致。
“启禀姑姑,刚才奴婢与绣琳一直待在屋子里,奴婢练字,她睡觉,实在不知有谁来过。”刚才那个人也是想躲清闲,若把他搬出来了,自然也是得罪他或是他背后的人了,在这里自己再卑微不过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索性当他没来过。
“没什么事,今前殿遇到个刺客,怕这里受波及,所以来查巡一番,若没事,你就好好歇着吧,再过些日就要大选了,你自己也好好准备着吧。”说完又询问下一间去了。
此时绣琳揉着迷蒙的双眼问道:“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接着睡吧。”
因为再过几日就要大选了,基本礼仪也教得差不多了,在这几日,若娴很有头脑的使自己不出挑,也不落后,始终保持不上不下的水平,姑姑对若娴的态度也还可以,其他人因为知道若娴的身份也不敢来招惹她,一个是九福晋的亲生妹妹,关系虽不好,但是血缘在这里摆着,若是这个身份不够,还有整个董鄂家,一串数字的银票足以压死一群人。
“不睡了,我要看姐姐写字,姐姐的字好漂亮啊!”待我回到书桌前,若娴愣了一下,明明刚才写了一张唐朝李世民的《初夏》,可是……词呢?
几日后大选。
若娴因为姿色不错,第一轮不知不觉就过了。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因为刻苦培训过,即使很低调的,第二轮也很不幸地过了。
面临第三轮,若娴同学无论如何要让自己落选,下定决心。
可是很不幸的,我们的千古名帝,第一个问的就是她。
“谁家的?”旁边德妃轻声说,“她董鄂家的,是九福晋的妹妹若娴。”想提醒老康一家不出两福晋,也提醒这老康,这个女孩子当初嚷着要嫁给老四,后来不小心自杀没成功,才到这里选秀的。
果然,听到“若娴”这两个字,老康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让她来乾清宫当差。”圣言一出,无人敢驳。
若娴小朋友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明明自己手下的差事是别人削尖脑袋要做的,而自己却实在不希望自己每天跟个随时能砍自己脑袋的人待一起,处得好,样样好,处得不好,样样不好。很无奈,只好回道:“谢主隆恩,奴婢遵旨。”
“起来吧,李德全。”前面一句对着若娴说,后面一个名字一出来,若娴的整个人地汗毛竖起来了,很奇怪,自己不怕老康,却很怕身后老太监。
之间康熙身后面无表情的老太监,上前对若娴说:“随我来。”
莫名其妙被他领着走了。
又经过一个月的特训,成功出师,光荣上岗。
第一天,就发生了一幕叫若娴同学胆战心惊的一幕。
初夏
一朝春夏改,隔夜鸟花迁。阴阳深浅叶,晓夕重轻烟。
哢莺犹响殿,横丝正网天。珮高兰影接,绶细草纹连。
碧鳞惊棹侧,玄燕舞檐前。何必汾阳处,始复有山泉。
这是唐朝李世民还在当世子的时候写的诗,满有文采的,这首是若娴闲暇时背下的,看着炎热的气候,不知不觉就写了这首诗,不料,被人顺手牵羊来了。
看着纸头上的字,胤禄竟有些发呆,那天不知为何要冒险取来,此刻拿在手里又不知该如何处置。手上的纸一不小心就被人抽走了。
“十六弟,你在干嘛?”十五阿哥胤禑满意地欣赏自己抢来的战利品。
胤禑与胤禄同是宓妃所出,就差两岁,只因宓妃出身不高,所以两位阿哥也不受皇上的重视,对功课即使很出色,也得不到夫子的夸奖,又因没有娶亲,两人都在住在宫内的阿哥所里。
“十五哥,还我!”胤禄腾个站起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这张纸头。两人原本最亲厚的弟兄,此刻却因为这张纸头,对自己的哥哥产生怒气。
“小院闲窗春……”还没念完,又被胤禄抢了回来,此刻他也不不上胡乱藏在袖子里,胤禑不甘心直接动手取,两人就开始动起手来,不料招来了十七,十八,此时十七十二岁,十八七岁与胤禄是同母的弟弟,都是出自宓妃,十七生母是勤妃,因为出身不高,与十五十六走得近些,其他几个哥哥,都瞧不起他,虽年纪小小,也知道人情冷暖,相较之下,年幼的他比较早熟。
“十五哥,十六哥,你们快住手吧!刚才皇阿玛派人来叫你们去御书房,估计有要事相商。”胤礼一来就看见两个哥哥扭打在一块,心里说不出的艳羡。
“这次皇阿玛去热河是不是也要稍上我们?”十六冒着金光闪闪的眼睛问着十七,明明比十七大,却从来没有做哥哥的觉悟,所以十七跟十六交好的也比较轻松。
“我不知道,我想或许有这个可能。”十七平静地答着。
御书房内
若娴同学给胤禄上完茶后,很安静地在一边站着,虽然看眼前的小秃瓢很眼熟,但是也不敢随便冒认,除非是嫌命长了,因为这个小秃瓢是当今康熙的十六子胤禄,看史书穿越文的时候大多是关注四四跟八八,其他人都忽略了,对眼前这个年纪尚轻的十六颇感兴趣。
此刻的十六心里相当郁闷,本以为是皇阿玛要去热河,招自己去呢,满怀希望地来,不料,先是怪他一直以来总是还没下课,就提前离开学堂,然后让自己留京待命,还说什么等皇阿玛回来了还要给他指婚……
因为胤禄现在才十四岁,相比老四,老八,他更加安分,学业上虽说不出色,但是在有些方面也很有见地,所以对学业上要求不太严格。
“胤禄?”康熙此刻心情大好,也没多加苛责,看着自己儿子此刻一番琢磨的态度,想必是惊喜过度了。
“儿臣写皇阿玛恩典。”明明心里不乐意,还要装一幅心甘情愿,狂喜的态度,实在叫他这个实在的人不实在。
正在叩谢中,袖中的一篇诗的纸悄然飘下。若娴原本淡定的心,此刻翻滚起来了。好死不死的,自己原本丢的诗,怎么在这里?
一排排娟秀的字体静静地躺在纸上,虽然纸头褶皱的厉害,但是影响不到欣赏字体的质量。
康熙看见这字,产生了颇大的兴趣。唤了一声身后的大内总管,他最贴心的侍者。
“李德全”
李总管心领神会地上前拾起掉落的诗。
“胤禄?”
康熙认得,这是若娴的字,在选秀第二轮的时候就因为他看中若娴的字才独独留她在乾清宫当差。
真怀疑未来的雍正爷惜字如金,说话言简意赅的优良传统是不是从康熙这里遗传下的,听康熙讲话,若不是了解他的习性,实在难以达到李德全这个境界。一个名字就知道下面要说的话。
十六有些紧张,颤言道:“儿臣在。”
“从哪来的?”
“路经储秀宫的时候,看到它地上,因为喜欢这字,所以就留下了。”看不出胤禄撒谎还真有点水平,脸不红,气不喘的,明明是他从自己处偷走的,硬说是捡的,若娴在一旁心里默默的琢磨着,但是她也不会照实说出来,一个害了十六阿哥犯欺君,也害自己在皇上心里留下强出头的坏印象。
“朕乏了,跪安吧。”
“儿臣告退。”
待胤禄走远后,康熙看着若娴,若娴被康熙看的发毛,但是老康不发话,她也不能说话。
但是下面一句,让她刚才颠簸翻滚的心又再次颠簸翻滚了起来。
“这次去热河,你随行。”
什么?不叫经验老道的云河,运河早她几年进宫,在康熙身边伺候也有些年了,但这次却叫她一个刚刚上岗的小丫头随行?
实在摸不透老康的意图,也不想牺牲自己的脑细胞,于是没有再深究下去,她很清楚,很明白,在宫里,越糊涂,活得越久。
“谢主隆恩。”没有惊喜地表态。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不管怎么说,我们的若娴同学不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前世在现代陪领导喝酒,企业策划,应付难题,一切都从善如流,进退得宜,所以御前侍奉她的心理压力还是承受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