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阴云 我沉默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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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才考完试，3班里人鱼混杂，男生们胡乱收拾好东西，提起书包招呼伙伴准备向篮球场进军。女生们交头接耳互相对照先才考试的内容。
体育委员突然从前门外窜进来，冲到讲台上，向大家宣告早先安排的班级篮球赛马上开始，教室内男女生立即躁动起来。班长夏织敏收好东西后站在门口对着剩余同学大喊动作迅速些。男女生三三两两结伴出门，边行边聊这次比赛中自班会上场的人员或者对方班级各队员实力。
只一会的功夫，原本自娱自乐的运动员们立即有了观众，操场上热闹了起来。
“你说，今天的比赛5班获胜的几率大些还是我们班的几率大？”夏织敏站在对篮球颇有研究的杨渔旁边，提出自己的疑问。
“说不准，我觉得我们班的实力和他们班的实力不相上下。闻多伦球风稳重，命中率高，杨若鲟突破迅猛，组织能力强，祁浅花招好看但不实用，我们还有两个较强的中锋与后卫也不是特别厉害，互相更替下也许可以拿下比赛，但也看他们今天的状态了。总而言之，有百分之六十的胜算。”
“才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已经很多了，5班实力也不差，那些队员他们也是在上学期战胜了其它3个班的人咧。”
“好吧，你赢了。”
米可和迟雅拿着“加油海报”从主席台侧的铁门一进操场便看到比赛场地边围满了人。除自班人员与5班人员外，迟雅发现其它6个班今天没有比赛的那些曾经在场上拼搏的队员们也在一旁观看。再向场地里望去，两班的队员都在进行热身运动，而自班闻多伦与杨若鲟配合的传球上篮动作，因闻多伦干练的三步勾手上篮动作已引起了班中不少同学的欢呼。
“你看他又仗着自己是篮球队的，技术不错在耍帅了。”
米可随着迟雅走到较空的位置后正好看到闻多伦的三步勾手，嘴角立即扬起了一抹笑容。
“可不是么。”
将平凡的三步上篮改为较少见的三步勾手上篮，确实是一种标新立异的行为，可以吸引不少眼球。不过，若是校篮球队的话，便一点都不稀奇了。虽可能是种习惯，但不排除闻多伦将这套动作引用到班级比赛热身中是为了增加知名度的可能。
“但是，哪来的又呢？往常没看你观看过他比赛或训练啊。”
米可用海报指了下杨若鲟，“他寒假和我说的。”
“看来你们这个寒假交情不浅嘛。”
“没有啦，他和我说了不少在校篮球队有趣的事罢了。”
祝蕊愉悦的跑向初二教学楼，即使刚刚考试时面临的挫败感也不能将“即将见到京羽”的这份喜悦冲刷走，虽然她可以预想到这次的成绩单是如何的惨不忍睹。
一口气跑上2楼，在初二1班前的一个教室停下调整呼吸，周末这两天玩什么好呢，嗯，下星期羽毛球就要决赛了，周末一起练习下羽毛球好了。
走路略有跳跃性的，一步一步朝向初二1班，还有5步远的距离，突然听到一声女生的惊叫伴随着物品落地的声音从1班传了出来，祝蕊立马跑进了1班前门，看到了英雄救美的场面。
李京羽背对着她怀中抱着一个女生，那女生惊恐又庆幸的望着他，她的脚还搭在已经倒塌在地上的木椅上，黑板前的地面掉了一地的水粉画笔，还有几根已经碎掉的白色粉笔。
显然，刚才的那声尖叫就是因为这个女生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而发出的，而李京羽出演了一场英雄救美。
祝蕊看着李京羽将女生缓缓放在地上，低着头温柔的帮她把凌乱的长发整理妥帖，她的胸口涌现一丝烦闷。
“知道自己站在椅子上就要小心一点。”
他转身，弯腰扶起歪倒的椅子放在女生写字的地方，再躬身捡起自己散落于地上的画笔，抬起手看着画笔弄脏的程度。
女生看着他笑得甜美，“怕什么，反正有你嘛。”
“我若离你远些恐怕就不能救你了，到时候看你怎么糗。”
“我相信你一定会赶过来救我的。”女生绕过他，与他面对面。男生170cm的个头使得157cm的女生必须仰着头看他。她微微眯着眼，笑得很妖冶，对，祝蕊心想，就是妖冶这个词。
男生将脏了的画笔移至视线下，低头看着面前的女生。
她对他说：“不如，你抛弃掉你的小妹妹，和我在一起吧。”
祝蕊再也看不下去了，胸口的烦闷愈来愈重，心情越来越沉，她再也不想听他们的郎情妾意，她转身跑出教室却因为疏忽被防盗门的门槛绊住，“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她听到教室内有人跑出来，立即站起身看也不看的朝楼道跑去。她知道是李京羽，她听见李京羽在叫着她的名字，她听到从走廊里传出跑步的声音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可是她现在不想看到他，她满脑子他温柔的帮那女生整理头发时的模样，满耳朵都是那女生向他告白的声音拼命的往前跑，跑向正在进行比赛的操场。怎么可以，她心里想着，那个女生怎么可以这么不害臊，怎么可以，李京羽他怎么可以用那样的眼光去看她！
李京羽追了下来，却没有朝右望一眼，他以为祝蕊会跑向她自己班级的方向，等到他跑到她的教室门口，看着那门窗紧闭的教室才知道自己错得很离谱--这个时候已经放学很久了。
他不记得祝蕊几天前告诉他的今天的比赛，他打她的电话，被她挂断，他接着打，却听见关机提示，他失落的走回教室。
初二1班的教室，面对着初一教学楼的窗前，云程看着他落寞的身影走向他们的教学楼。
比赛的第一节以3班的一个压哨球结束，目前3班以5分暂时领先。杨若鲟与闻多伦的配合引起无数喝彩，但5班同学的配合也不差。想来若是打完这场比赛双方必定会吸收无数粉丝。小节休息时间并不多，1分钟后第二节开始了。
“嘿，小可。”
祝蕊从主席台侧的铁门匆忙的奔了过来，气喘吁吁的，。
“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去李京羽班上去找他去了。”
“那他现在怎么没来？找不到他？”
“不是，他要出‘学雷锋’活动月的黑板报，出完了才过来。”
“还没完啊，比赛都过了一节了。”
“是啊，不管他先，看比赛吧。”
不想承认自己的失意，哪怕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可是，确实走不出来，忘不掉那个不知道是云晨还是云辰的女生倒在李京羽怀中的场景，脑海中一直徘徊着他帮她整理凌乱的发，她妖冶地笑着对他表白。
摇摇头，祝蕊想把脑海中那扰人的画面全部清空。
“小心！”
“啊！”
本来是5班6号球员的一个远传，期望离篮筐2米远的11号球员接应抢占时机上篮，双方队员都认为这个球得分是肯定的事了，谁也没有料到，杨若鲟会突然杀出来抢断。男生一掌将球拍向界外，意外发生了，那球直直的朝祝蕊、米可飞去。
杨若鲟紧张起来，这球要是真砸中脑袋肯定晕半天，他可是费了全身的劲将球拍出去的。
他大呼，只希望米可能够聪明些快速闪开，哪里知道她愣愣的惊叫了一声，呆立不动。
他扶额，就算我50米第一也来不及救那个球了，只能期望你体质好些不要太给我面子昏过去就是了。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落在了地上，弹开了。
四周都很安静，只有球在地上弹起又弹落的声音。
杨若鲟听见球弹到地上的声音却没有听见预想中米可的尖叫声，很是奇怪，抬头发现，米可没事，祝蕊也没事，大家都盯着迟雅。
“杨若鲟，你可以再不长眼点没！”
“啊，我哪里知道你站在那里啊！”
“救不到你就别救吗，伤及无辜干什么！”
“反正你又没有事！你就知道我救不到了，万一我救到了咧！”
“反正你现在就是没有救到，还吓死我了！”
闻多伦无语的摇摇头，不再看面前拌嘴拌得欢乐的杨若鲟和米可，走向场外去捡球，他看着迟雅，扬起嘴角说，“可以啊，身手这么敏捷，看不出来啵。”
迟雅不置可否的笑了。
他将球捡了回来，传给了裁判，5班队员站在边界上准备发球，场上的双方队员开始跑位，比赛重新开始。
“居然反应这么快……”
“嗯。”
“难怪羽毛球打得那么好。”
“嗯。”
“唉，我都不一定有那么好的反应能力。”
“诶，你不是也会打篮球吗，你怎么不行啊？”
看着夏织敏，杨渔笑了。
“谁告诉你，会打篮球反应就快了的，还有我隔得这么远！反应力这个东西，要么就与生俱来，要么就需要专门练习的好没。或者这样说，除了天赋外运动能力强的，反应是要比平常人快，所以说职业运动员或习武之人反应是最快的。但这在场的所有人里，在我认为，只有场上的杨若鲟、闻多伦和5班的那个6号和11号有那么好的反应能力咧。”
“那么夸张啊。”
“就是这么夸张啵，你以为就是那轻轻的一推啊，那是长期训练或运动养成的肌肉细胞记忆，若不是天生如此，这持久力我觉得迟雅真的很厉害。反正我是做不到。从小到大让我每天会做的事只有吃饭睡觉和醒着。”
夏织敏用鄙夷的眼光盯着杨渔。“我鄙视你。”
“我收到了，哈哈。这样看来她肯定保留了运动实力，就她那反应能力羽毛球应该也不只有她平常表现的那个水平才对。哎呀要是她会打篮球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又多一个队友了。”杨渔碎碎念着。
“嗯。”
夏织敏没有再说什么，她无声的盯着专注看球的迟雅。
比赛最后以3分的优势击败了5班，最后出手的闻多伦被自班的队员们簇拥在了中心，3班的队员们都欢呼着，开心的吼着，将自己的队服脱了下来扔在地上，将自己手中的矿泉水浇在头上，3班的人们都满心欢悦，5班的同学们是怎么离开的，没有人注意到。
等自班队员们收拾好了东西，夏织敏站在坐在地上围成圈的他们前面提议哪天一起庆祝一下，刚走两步路的3班啦啦队们打转回来，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个主意，拿下篮球比赛的年级第一，在7个班中似乎不是很难，但也不容易，于是大家又闹哄哄的开始争论去哪里好。
“去爬山吧。”祝蕊说。
“十几二十个人一起去爬山，还是不要了吧。”
“对呀，而且爬山累死了。”高诗一脸幽怨的说。
“不要，爬山要早起的，我早上起不来啊。”闻多伦举手，持反对意见。
“那我们去玛丽奥玩嘛。”杨渔一脸灿烂笑容。
“可以啵，那就去玛丽奥玩吧。”祁浅刚喝进一口水，同意的点头。
“不错不错。”其他队员都附和。
“啊，我们不是要一起庆祝么，去玛丽奥庆祝都是各玩各的，哪里是在为我们庆祝啊！”杨若鲟打断了大家的雀跃，他站起来，开始的时候夏织敏站在他的背后，现在他转过身来，低头对她说，“班长，好歹我们拿下了第一，你也好好犒劳犒劳我们嘛。”
1米7的个头也不高，但对发育较慢的初中女生来说，不得不使她抬头仰望。
“好啊，但你也不可能让我请你们去饭店吃饭吧，老班不会给我那么多班费的，你看，这有快二十个人啊，怎么着都有两桌吧。”夏织敏环视了一周，对杨若鲟无奈的笑了笑。
“不如我们这样，找个周末，来华景，订个蛋糕，然后男生们打打篮球，女生们磕磕瓜子看球赛，或者来坐在草坪上打打扑克，聊聊天。怎样？”米可对着夏织敏说。
“呵，就像去郊外野餐一样，不过，这个郊外是我们自己的学校，挺有意思。”迟雅微微的笑了，啊，米可还真是想得出来啊。
杨若鲟用手将自己吃惊的下巴安了回去，“其实，也还不错啦。”
“什么叫还不错啦，是很不错好不！”米可不服气的说。
“勉勉强强吧。”男生双手平举及肩成了个懒腰，歪头撇嘴说。
“你想得出来吗！”
高诗看着米可，又转过头直直盯着杨若鲟，瞪大着双眼。
“诶诶，停一下。”闻多伦举起一只手摇来晃去，“我觉得这主意蛮好的，就这样嘛，又近又不用花太多钱也不用早起，我同意。”说着，便把另一只手也举起来了。
“嗯，同意。”杨若鲟也举起了手，眉毛半皱看着米可，似乎勉强。米可瞪着他，咬牙切齿。
“赞成。”迟雅笑着举起了手。
“试试看呗。”杨渔也举起了手。
其他队员随即都举起了手，夏织敏了然，点头通过。
“那么就这个周末吧，我向老班要班费。”
“哦，好耶!”
二
天色阴沉，乌云密布。昨夜一夜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轰隆隆轰隆隆的，似雷神的罗刹不愿放过这座小城，盖住了所有。
做不到，不去想昨天他们在教室里的一切，她的眼睛，看到了他生活的另一面。原以为，他的好只是专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原以为，他会对米可，桑祈好也都是因为自己，原以为……原以为的那些，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统统都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他本来就是那样温柔的人，那样模糊界限的人，是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遮掩了自己的心！
祝蕊躺在床上，心伤的想着。
自从星期五像个游魂走回家后，都没怎么吃饭，没写作业，连平时最喜欢看的“越策越开心”看着都无味，爸妈问起怎么了也懒得理睬。
晚上打开手机，看到那个名字的未接更是气愤得连班长的未接和短信都不想看，直接将手机扔回了抽屉重重的合上。就这样度过了晚上，都没有洗澡的醒了过来，即使昨夜雷神滚滚，整夜噩梦泪湿了枕单都没能醒过来。
就像曾经丢失了的那条最喜欢的小白狗。
小学3年级时，她的数学和英语都拿了100分，爸爸接到刚开完家长会的妈妈的电话后，班都不上了，直接跑去花鸟动物市场去买了条小白狗送给她。小小的，特别孱弱，才刚出生2个月，走路都小心翼翼的，被抱着的时候乖乖的，永远不肯被放下来。
可是5年级的时候去外婆家的时候不见了。
外婆50大寿，全家都聚在外婆的大大原木桌上吃午饭，桌上鸡鸭鱼肉，亲戚朋友们都开心愉悦的说长道短。小白狗好奇新环境，这里转转，那里嗅嗅，从院子跑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晚上玩得累了想回家了的祝蕊才想起要找小白。婆婆给的洋娃娃太漂亮了她玩了大中午，下午来的表哥手里拿着新出的遥控车她求了好久才给她玩，玩累了睡醒了吃完饭再来找狗狗，早已经不知道跑去哪里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为什么不回来呢。为什么不回来呢。她对它那么好！它那么照顾它，关心它，和它玩！
祝蕊想了很久，找了好久，爸爸妈妈都帮她找，外婆也帮她找，小姨也帮她找。大街小巷，走了一条街，可就是没有找到小白。当时的她也哭得好伤心，可是就是没有再见到小白。
所以李京羽也会不见了么。
也会不要她了么。
因为美丽的事物在召唤他，他被更漂亮的东西迷住了。
手机响了，是李京羽。
祝蕊刚从浴室出来，毛巾搭在肩上，头发还有些湿漉贴在眼睛上得剪刘海了，她心里想。一手拨开前额刘海，拿起手机按下了绿色的接通键。
是米可！不是李京羽！
不是京羽……是米可啊……
“喂，小蕊，你到底来不来啊，昨天不是说好了么，来学校为班里的男生们庆祝，为什么昨天班长打电话给你你都没有接啊，今天早上也是她说。你怎么了？没事吧？怎么不说话呢？”
“你倒是让我有说话的时间啊……”祝蕊无奈的说。
“啊……”意识到自己的着急失态，米可没说话了。
“你们现在已经在学校了？”
“嗯，大家都到了。”
“那我现在就过去，可能要20分钟左右。”
“你不要讲了，我要认真听课，老师都往我这边瞟了好多眼了。”
“你就知道她瞟了你了，她的眼神到处飘的好么。”
迟雅撑着下巴回头看后排正在争执的二位，无奈的别过头，决定不理睬这场战争。
映林市地处亚热带季风性气候范围，昨晚一夜的雨把树上的花全部打落，晨起的环卫员虽已早早扫净，可空气中依然残留着香气。五月仲春，十点的太阳温暖也明媚。迟雅本是看着窗外地上的斑驳阳光与大树阴影发呆的，被后座二人唤回神后又顺着树叶隙缝循着光线望去。
从这个月杨若鲟和高诗分配到她的后座后就不停的互相吐槽对方，女的说男的发型难看，男的说女的穿着没品，女的说男的打球技术差，男的说女的用的文具很幼稚。这些事情还统统发生在上课时间，一到下课就好像约好了一样彼此一块消失。折磨得迟雅完全没办法安心学习，也没办法在下课的时候好好和他们两个沟通沟通，而旁边的副班长却安然若素，令迟雅又心生疑惑又佩服。
每次座位的大幅度调整都是根据期中考试或者期末考试结果安排的。考得好的与考得差的同学坐在一起，考得一般的和一般的一起，班主任把这种手段美其名曰“同学间的友爱扶持，点对点平衡”，不过为了能让全班的平均成绩要高于另一个重点班而已。迟雅上个学期期末考试就遭这手段的殃跌出全班前十，这个学期她对自己说绝对不能再受影响。她寻思了很久才发现班主任的这手段会带来不利的环境，原本她还傻兮兮的觉得没关系的。身边的环境还是很重要的。让迟雅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副班长这次期中考试考差了，虽然班长经过相处已经是非常和睦，也因为副班长在这次座位周围只和她有相同爱好，但是她的后排……真的很令人抓狂。
上次地理课，迟雅没忍住，转头提醒后排声音量已达到了隔了一组的第二组同学都盯过来看了，同时为了中止他们的对骂，在被二人问到自己的意见，不小心卷进争论中时昧着良心对二人各夸赞了一番，结果被老师点了起来回答中国的气候分布现象问题。虽然之后他们两个也一起被点起来也都没答出来，但是被罚站整整一节课的迟雅还是觉得，自己是非常无辜的，并且再一次坚定了别人的事不要瞎参合的想法。
真是想不通，为什么小可会说高诗喜欢杨若鲟，迟雅心里想，分明班级座位重新调整后两个人能坐在一起了，高诗应该开心高兴才对，结果第一天当即就指着杨若鲟的发型说难看……她是真看不出来高诗喜欢杨若鲟，难道高诗喜欢别人的方式就是找茬？迟雅低下头将黑板上老师做出的笔记抄在书上。
下课后，杨若鲟难得的没有跑出座位，迟雅转过头瞟见，于是便抓紧时机对杨若鲟说。“我说，你觉得高诗这个人怎样。”
“她啊，啰里啰唆，品味差，还固执，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啊，全部都是负面评价，看来你很讨厌她。”
“额，说讨厌……其实也没有到那种程度，只是无好感不喜欢而已。”
“喜欢……”迟雅突然心生一念，“那你觉得米可怎样？”
“挺好的呀，可爱善良，重点是现在变得活泼了比以前好玩多了。”男孩回答前，把玩着的笔突然停下，抬头微笑着对正前方的女生说。
“那你喜欢她么。”
男生看着女生右边嘴角突然上扬，坏笑着。
“哈？”
“我说，你喜欢米可么，若是米可和高诗比，你喜欢哪一个？”
“哈？”
“关我什么事，喜欢谁？”
突然高诗出现在了第三组与第四组的过道间，随即坐了下来，将桌面上的地理课本放进抽屉。
“呃……”靠墙的男生皱着眉头扶额。
“说啊，你们两个干嘛聊到我？”刚回到自己座位的女生一边将美术大课本拿出抽屉，一边求追不舍的问。
“啊，没有，我问他，佛僧与道士相比，他更喜欢哪个。”迟雅指着男生扶着额头的手上那串佛珠对斜对面的女生说。
“是吗，可是我分明听见你说的是我的名字呀。”女生挑着眉对着迟雅。
迟雅笑道，“可能，你听错了吧。”
靠墙的男生将扶额的手放下，转而撑着下巴，他看着自己前排微笑的女生，嘴角上扬。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女生“嗯，是不是你听错了？”
周五早上，初一三班最后一节英语课，班主任的。
按照往常班主任最后一节课绝对不拖堂的习惯，初一三班的所有同学已经在打放学铃时开始收拾书包了。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唐老师在看到有同学飞一般快冲出后门的那一刻，叫停了他。
“廖平，你给我站住！回来！”
“老师，这不是下课了吗。”一向油嘴滑舌的他嬉皮笑脸的看着班主任。
“我还有事情宣布，给我回来坐好。”
“哦。”廖平很不情愿的扁扁嘴回到他的位置上把椅子移正。
班主任见大家都放下手中的事看着她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马上就是我们的红五月了，按照惯例，是每个班级都最好报一个节目参与进学校的文艺汇演里。”
“啊，文艺汇演。”
“不是吧，一个班？”
“红五月是什么？”
“啊，又要出节目。”
班级里同学们的声音此起彼伏，阻断了唐老师的发言。
“请大家静一静！嗯哼！介于这次我们班是第一次，我希望大家能够积极踊跃地加入到这个活动中来，发挥出你们的聪明才智，去想节目去表现。学校这个‘红五月’是为了歌颂历史上出现的五四青年运动，希望大家在现在这样没有战争、和平的日子里能够洋溢着青春，与同伴和谐共处。文艺汇演将会由初中一年到高中三年级乃至学校老师的节目组成，时间定在五月一号劳动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给大家准备，相信也是非常的充分的。我希望大家能够在今天下午的班会课就决定出节目，形式不限，内容要求积极健康，符合你们这个年纪。大家都知道我们国家有许多少数民族，所以我建议，最好是具有民族风彩的。请大家在下午班会课前，以小组的形式讨论一下，然后在班会课上会由各组长进行推荐讲解。对了，班干部另外再提交一份有关节目的计划过程。”
唐老师说完所有提前要通知的话后，看见大家或窃窃私语或一脸困惑的表情，就询问有没有同学需要了解更多的可以提出来，不过没有一个同学举手或发言，于是她一边收拾讲台上的教案一边说“那么放学吧。”三班的同学们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高诗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后就和刚从她们组倒数第二排右侧靠墙位置挤出的一个剪着斜刘海的女孩走向门口。
“你怎么这么慢呀，等你好久了。”斜刘海的女孩说着。
“啊，我刚刚晃神没听见班主任在讲什么，问了一下副班长什么事。”
“哦，红五月啊。”
说话的女孩一激动刘海遮住了眼睛，她一手拨开一手摆正刘海位置。“你想参加？”
“欸，我什么才艺都没有怎么参加？”高诗她们刚走过教师办公楼，到多媒体阶梯教室前，她停在灌木草丛前问斜刘海的女孩。
“你不是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嘛，我还以为你要像上次班会一样出很多点子呢。”蓄着斜刘海的女孩疑惑没有跟上来的同伴，转过身看着她，刘海因为用力过猛又掉下来遮住了眼睛。
高诗看见她这样不禁笑出了声，“我说你，明明嘴上总是口口声声说什么头可断血可流唯有发型不可乱，那你干嘛留个这么麻烦的发型啊。”
“因为像你们这样留着平刘海实在是太没意思了。”女孩无奈的又把刘海抚上去。
“我觉得平刘海蛮好的呀，既美观又省事。”
“所以杨若鲟才会和你不合，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同一种审美。”
“你干嘛，小声点！”高诗跳过去，捂住女孩的嘴巴。她左顾右盼，没发现有她们班的同学和她们一样走在草埔分开的这条小道，才放开手。
古樟下，分开的草埔中间的小道，正午的阳光闪耀而刺眼，文鸢看着凑得近近的高诗。虽然高诗比她矮几公分的，但她仍然很清晰的看见了她闪亮的大眼睛里的愤怒。空气里，弥漫着落败的桃花香味。
“文鸢你故意的是不？”
“怎么了大小姐。”女孩刚弄好头发就被高诗捂住嘴，整个人受到高诗的冲撞，不幸的刘海又掉了下来。这回她双手一并整理。
“还离教室这么近你就谈论这件事，我们才刚下课好不好。给我们班同学听见都算了，要是唐老师凑巧听见肯定和我爸说！”
“哪有这么凑巧，不会的。”
高诗看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心中有火，她转身就走，不理会文鸢。
“欸欸欸，你等等我呀。”文鸢追上去。
高诗走着眉转头看向追上来的文鸢，加快了脚步。
“好了好了，”文鸢抱住她的一只手，“是我错了，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高诗瘪了下嘴，脚步没有放下速度。
文鸢拉着她的手臂吃力，坚持了一下觉得难受便放开了。
“欸！”高诗被文鸢使的这劲弹开，差点没站稳。“文鸢你不要和我说话了。”
高诗转身就跑，消失在多媒体阶梯教室后。
文鸢还没有来得及就不小心发生的事道歉，她就飞一般的跑走了。
三
高诗才跑到校徽前的草埔就没力气了，她泄气的停了下来。
为什么，文鸢都不支持我。
小说里面，死党都是最贴心的，最仗义的，最坚强的后盾。文鸢呢，就知道斤斤计较。
文鸢和她同路，坐同一辆车，她什么都和文鸢说，家里面的事，学校里的事，自己的事，别人的事，做什么都问她。
我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可文鸢一点都不关照我，就知道说我的不是，用她的心去想我的事，或者不放在心上的敷衍。
就算不是小说，为什么别人的朋友就可以对别人这么好呢。
叶桑祈对祝蕊那么好，迟雅对米可这么好。
我就没有。高诗丧气的想着。
迟雅，迟雅前几天到底和杨若鲟说了什么，最近杨若鲟都不和自己斗嘴了。安安静静的倒是挺好相处的，说什么都不顶嘴，不反驳。不过搞得都没什么话可以和他交流了，非常的疏远的感觉。
欸，为什么迟雅能和谁都玩得很好呢。夏织敏也是。
迟雅，现在杨若鲟总是和迟雅聊学习，下了课都不出去，跟迟雅讨论着题目。数学，地理，英语，政治，连手艺课上都要问迟雅怎么编。分明我才是他的同桌好吗！
和文鸢说这些，她还说是因为我的手艺差，成绩差所以杨若鲟才不问我。至少我现在坐在前排呀！
等下！
杨若鲟不会是喜欢上迟雅了吧？
他不是喜欢米可的吗，难道他同时喜欢两个人？
不对，之前他也能和我斗嘴，他也一直和米可斗嘴。
不对，这两种态度不一样呀！
高诗要被自己的想法弄晕了。
杨若鲟一直没对迟雅抬杠过，他对迟雅不一样的。难道他是故意问迟雅问题的吗？他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高诗想到这里就难过，她伤心的用双手捂住脸，摇着头。
她不想要杨若鲟对别的女生好，温柔的，照顾的，不争锋相对的，不抬杠的。即使是抬杠的他都不想看见，彼此之间的互动是那么的轻松俏皮，让人钦羡。
之前她觉得杨若鲟打趣夏织敏，是因为夏织敏和杨若鲟的小学同学杨渔她们玩得好。后来又是因为夏织敏成功竞选班长，在这段青少年校园阳光运动活动期间统筹着各项事务，篮球分支强大所以一直备受关注，他和夏织敏就一直互相有交流。她也想继续为他做点事，可是竞选失败了，不能再当宣传委员了，和他的交际没有了。现在他和米可走得那么近，米可会不会也会象她当时那样，通过宣传委员这一职位和他接触了以后为他着迷呢？还有迟雅。
高诗不知道，迟雅会不会。
人好接触，打篮球也棒，成绩也稳定前列，长得也不错。最令人着迷的是微卷的短发下琥珀色般剔透的双眸！长得有自己别样特色的杨若鲟会不会吸引住迟雅。
高诗刚到车站牌，22路公车就行驶到了她的身前，她怔怔的上了车，没有注意到跑着追赶公车的文鸢。
还有最后一圈，跑过100米终点处，迟雅心里想着。再坚持一下，800米就可以结束了，终于。
迟雅并不是从小就运动好。
孩提时代的迟雅是个娇小却活泼讨喜的孩子。一直是大人眼里乖巧又懂礼貌，勤劳又能吃苦的，所以只要有关兴趣培养或者学习方面的要求，大人都会同意。她的功课都表现优秀，努力时也可以拿下英语语文双百，但是她的数学很差劲，每次都觉得老师上课的说话速度太快没办法反应过来，任课老师只顾好自己的教学效果，这样一来她作业的错误率越来越高，听不懂就算了还犯困。小学的班主任只会对各方面综合表现得好的宠爱有加，偏科的学生也是老师眼里最头痛的对象，他们会对着偏科的同学说，放学少玩一点，别成天就不知道学习，放学后厮混。在家中众亲戚眼里聪敏听话的迟雅放在老师眼里是个一到数学课就没有个端正的坐姿，成天大瞌睡，虽然其他科目上表现很积极，家长会之后从爸爸口中听到数学老师的评价是这样后更加提不起兴趣了，曾经即使听不明白也觉得三角圆周率有点意思的她开始了对于数学的厌学。
而体育老师不一样，他对每一个人都一样好，和每一个同学都开心的玩。体育课又在数学课后，所以她特别期许数学课的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她就能在体育课上畅意的玩耍，在操场上愉快的驰骋。
可是有一天，她看到体育老师单独跟自己班上的几位同学说，愿不愿意留下来参加校田径队的训练，当时体育老师脸上那种像挖掘到一块瑰玉的表情，和那些男生女生眼中的坚定神情一直映在她的脑海里。似乎当时所有的一切都暗了，只有跑道上的他们是带着光的。迟雅个小，达不到校队要求，她连毛遂自荐的资本都没有。迟雅想着，孩提时代的她当时也只是想，有那么一个老师对她持着平等的态度，无论她偏不偏科都对她好，一定也要好好表现，让他觉得她也是云云千里马中的一匹，虽然自己没办法参加田径队，但是自己在其它项目上先做好了，等长大了长高了就有能力参加了。哥哥说打篮球可以长高，迟雅就抱着篮球到篮筐下投篮，努力跳高坚持投。成天追着哥哥后面求他教她篮球，结果被喜欢玩游戏机的哥哥劈头盖脸的骂不要老是打扰他。
于是她只好自己在体育课上练。有次体育课她累到准备扔篮球时，一双白皙的手从她手里拿过了球，她看到一个快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孩捧着球下蹲，然后上投，篮球打中白色方框线中弹进了球框。
后来那个男孩教会了他篮球和羽毛球，还和她说，人本来就不是十项全能的，像他就不能考好语文，但是只要自己喜欢或者擅长的方面保持继续发扬的精神其他的尽力就好。他还告诉了她，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言论，要自己喜欢自己，在意自己，只有自己认为自己是可以变好的、有能力的，才会想尽办法将要做的事情做好，这样一来别人也会认为自己是优秀的，才会被看重。
后来，那个男孩成了他最好的玩伴，可惜的是毕业之后他去了别的城市生活。
远处有一个班的同学在终点处集队，迟雅靠着最左边的1道冲刺最后50米。
一鼓作气，她没有停的冲到了终点，靠着惯性做着缓冲舒缓肌肉运动。
“同学，你的鞋带掉了。”
迟雅低头看着自己的白绿色跑鞋上散落的鞋带，再转头望向队伍中想寻找声音的主人回复一声谢谢，可是她并不认识这个班级队伍里的任何一个人，只好扫视了一圈道谢然后蹲下系鞋带。
“哎…小雅…你怎么跑得那么快…不累么？”
“还好。”
“怎么…你…一点…都不喘气。”
米可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旁边站着弯着腰扶膝盖的叶桑祈。迟雅想起上一圈超越她们的时候，她们搀扶着跑步的模样。
“我们教练有教我们调整呼吸，而且我们每天早上都有训练强度的，习惯了。”
“好吧。”
现在迟雅在田径队。
当初田径队面向各班级招募新人时，迟雅想都没想的就去参加集训了，因为很需要体力与耐性，不少班级的同学承受不住折磨都离开了队伍，到集训最后，只剩下5个人，而迟雅坚持着。只要不自愿退出，就可以一直留下去，体育老师一向是最好说话的，也是最了解人的承受能力的。
虽然很累，每天要早起放学也回得晚，不过迟雅还是没有走。
她已经学会了自己爱自己，并且，善于去发掘自己的长处，而她现在正在学习的是，努力用自己的长处去弥补自己的短处。不过就是缺乏耐性不够隐忍，她可以把她喜欢做的事融入到需要持久的事里，努力将情绪调动起来。都说意志越加磨练人便越会优秀，迟雅想用实践检验看看它是否正确。
“迟雅，去打篮球不？我们缺一个人。”杨渔跑在第三，正坐在跑道大铁门旁的草丛边休息，见迟雅走过来，便对着她说。
“不去了，晚些时候田径队要训练，我要留些体力。再说放学羽毛球单打决赛，我得去练球。”
“好吧，那你加油。”
“嗯。”
谢谢，对于羽毛球，我有信心，对于训练，我有体力。
仲春，天气仍微凉，迟雅双手插入口袋，让运动外套将自己裹得更紧一些。
四
“迟雅，你觉得我们班的文艺汇演出演什么好呢。”
“我想，既然是我们整个班级的事情，那选一个集体节目吧。”
“难道你不想要登台表演吗，你的笛子不是吹得很好嘛，你就上去吹奏一曲。”
迟雅帮老师把音乐课要用的乐器整理好，将放铃鼓与沙锤的袋子和小蜜蜂拿在手上“温老师，今天我们要用到电子琴吗？要不要拿乐谱？”
“哦，带上带上，今天要继续上节课我们学习的歌。”温老师从饮水机前走回来，将水杯放下，拿上桌上的钥匙放进她的小皮包。然后转身去扛电子琴。“你完全可以的，独奏。”
“不了，我还是觉得这个机会应该是大家的。我有听夏织毓说想出一个舞蹈节目，她原先小学的时候学过民族舞。”
“哦，好吧。帮我关下门。”
“嗯，好的。”迟雅跟着扛着电子琴的温老师走出办公室，轻轻把门带上。
虽然我也很想自己独奏，但是，总有一丝丝紧张的，全班的瞩目。迟雅一步一步低头看着阶梯走下去，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原来是闻多伦从数学老师的办公室拿了批改好的本子出来。
然后闻多伦就把他手上的本子塞给了她，接过了温老师的电子琴。
终于结束完大扫除，迟雅提着扫帚从学校划分的田径场清扫区域回到教室准备收拾东西去训练，她把书桌上倒扣的椅子挪开一点为了方便书包可以从抽屉里面取出来，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信封掉在她的脚上。她把书包放在了桌上凳子与墙间的空隙，弯腰下去捡信封。
每周二都需要大扫除顺带换座位，迟雅刚换到靠门边的位置。迟雅捡起信封就着已被拖得光亮的地板坐下去，借着门窗外的光准备读信。
TO 迟雅
她打开里面，心里笑着，谁要给我写悄悄话。自从小时候玩过这种升级版传话小纸条，“心中悄悄话”信纸传送游戏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了。她想起来，小学时候自己好像是这个活动的疯狂推导者，买了很多漂亮的信纸的信封书写那些成长时的芝麻事，知道不少人的秘密，因为这个到现在都不想知道别人的闲言碎语了，觉得纷杂混乱，不如自己过自己的小生活轻松自在。不过，当她打开由梦幻西游人物做插画的信纸看到第一句时就笑不出来了，是情书。
迟雅：
我喜欢你。我想你还不知道我是谁，所以我想先向你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章泽，是4班的，对，也就是你隔壁班的同学。你记得那天我们一起在操场上玩篮球吗，那时你中午没回去，我也是。
当我和我兄弟从你班边的窗户路过时，看到了你在教室安静的看书，窗外天色很好，阳光耀眼得要穿透树缝里进入你的教室一样，我看见你被淡金色的光包围了，好不真实。我的兄弟对着你们班说了一声一起出来玩篮球吧，我多么希望你能出来，即使那时我知道我兄弟他是对你同学说的。当我在一个投球之后看见你和你同学从球场旁的铁门进来后，我是很惊讶的。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以为你是安静的，腼腆的 ，没想到你打起篮球来那么有范。球一到你手上你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拍球，运行的速度都很快 。我看着你那明亮的双眼似乎慌神了，让你穿过了我的身边，你三步上篮，球进了。你的基础很好。
当我的同学抢断了你那方的球传给我时，你突然跳到我前面张开双手防守时我很紧张，我怕进攻会冲撞到你。你一直盯着我手上的球观察是否能拿到手，没有抬头，那么认真专注的样子。然后你察觉到了我的迟疑球被你抢回，你传给了你的队友，他跳投进球。
后来你说太累了太晒了，要回去休息，我说我们也别打了吧。我和我兄弟和你们一块，去你们两个班中间过堂的洗手池整理。那之后我再也没见你打过篮球。
之后我就一直喜欢从我班的后门出来通过你们班的过堂去找我兄弟，后门不开的时候我绕过去打水。
我喜欢看你在教室看书时候专注的模样，那么认真，我也喜欢看你听同学说话时直直看着别人的模样 ，我更喜欢你打羽毛球那干劲十足的模样。说到这，我得说，真没想到其实你是擅动能静的，居然能羽毛球也打得那么好，那么懂得技巧，不管是需要互相合作的双打还是单枪匹马的个人。
真的，我喜欢你，你能接受我吗。或者，你能和我做朋友吗，我很想知道更多有关的你，我们慢慢了解？星期五下午4:30能到我们教室旁边的小树林圆桌那聊聊么？
额……迟雅有点呆，心里有些紧张，有些愉悦自己是被喜欢的，可是一想到明天要在教室附近见面就害怕，重点是写情书的人的样子都不记得了，有点难堪。而且……现在在初中就恋爱真的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象过的，即使她曾经是非常喜欢过一个人的陪伴。
她不懂得该怎么拒绝，毕竟当初和她打球的人是一帮挺轻佻感觉的学生。就算他品质再好，我也绝对不能冒这个险断送自己好不容易的现在。迟雅心想。
她把这份情书撕掉了，扔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走回她的课桌前收拾好她的书塞进了书包里。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她一直低头想着这件事，要怎么拒绝这个同学才比较不会惹上麻烦。
米可说过，4班的很多同学当时都是笙箫小学的，很皮，很冲动，很不好接触，这从情书里满纸的映林方言和错别字数量也能看出来程度了。
星期五下午四点半，迟雅正做着数学老师刚布置的作业，就听见班长和她说外面有人找她，她才突然想起事情，瞬间脑子都空了，她不想出去。
正想着要怎么才能逃避掉眼前的这个困扰，门外一声“迟雅快出来”震得她头皮发麻。
昨天为什么要换座位，不换座位多好，就不会刚好在门边躲都躲不掉。
“迟雅，外面有人找。”
副班长拍着伏在桌案的迟雅，然后看到迟雅转过来时脸上的惨样，奇怪的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嗯，你帮我和他们说，我身体不舒服，不出去了。好不好？”
“嗯嗯，好的。”
过了片刻，班长回来说解决了。可是马上迟雅看见窗边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我说迟雅，你不舒服吗？”
“嗯嗯，是呀。”
她想这可能是那个要表白的人的朋友。
“那你就直接告诉我你答应不答应就好了，我告诉他。”
迟雅心里觉得自己简直就要昏过去了。她站起来，麻烦她已经就坐在旁边的副班长让给她出去，然后她从后门出去后直接从过堂的豁口走去小树林。窗户旁的人看着她起身，出门，往豁口走，就跟着他后面走了。“我说你不是不舒服么?”迟雅没有说话，沉默着低头走。然后她听见这个男生大叫着“来了来了，迟雅来了。”
迟雅走到小树林里，看着四个人聚集着簇拥着那个男生，无奈地想，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么，居然有这么多人陪着他来。迟雅觉得这男生不仅不照顾女生没风度以外现在也特别没胆量。
“我会照顾你的，我会对你很好的。”
我才不相信，这么多人陪着你来告白的，你会有能力照顾人么。迟雅看着他的朋友们在坏笑，开始讨厌这个男生了。但是迟雅怕这帮人，她不敢直接说她不喜欢他。她感觉她的脸烫到要烧起来了，她想还是要婉转一点的。
“恩，谢谢。不过，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吧，你挺好的。至于……希望你以后能找到更合适的人。”然后她站起来走掉了。
多想要跑起来，可是这样就会表现得太明显，之后那帮人会找麻烦的。
她表现得淡定的走着，然后她看见米可从教学楼的豁口跑出来。
“迟雅你不舒服就不要乱跑！”
迟雅盯着一脸担忧的米可心里一慌。
“没有没有，我没事。”她小声的对米可说。
米可扶着她的肩，刚过了豁口看不见那些人之后，她就严肃的停着对迟雅说。
“你到底怎么认识他们的，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小心点4班的人，结果你怎么就正好认识了那些要小心一点的人，还不和他们保持距离，你答应他们什么了？你别被带到沟里去了！”
“迟雅要和谁保持距离？”迟雅一转头看见杨若鲟，杨若鲟一手夹着篮球一手拿着水壶站在三班后门门口。
米可也转头盯向他，吃惊于他的突然出现。
本来想打点直饮水怕等下临时更替的体育课运动口渴的，没想到靠近门了听见米可与迟雅的对话，就算站着停了一会，也听不明白什么情况。迟雅做了什么蠢事了？
杨若鲟的疑问米可没有回答，他挑起眉头看着迟雅。“你说给我听听我也可以给建议。”
“欸，没什么事，你不是要去打球吗，快去吧。”
迟雅一把抓住米可的手，向前走，回头望了一下以确定那帮人没有在附近。然后和米可说，“米可我进去和你讲。”
“诶诶，什么情况吗！”
杨若鲟向前走了一步，可是他又停住了脚。
算了，晚点再问她好了。也不知道是哪些麻烦的人。他边打开直饮水水龙头开关边想，将手中的水壶盖拧开。
“你跟我讲，你怎么认识他们的。要不是蕊和我说，你不舒服还出去了我都不知道这件事。”迟雅带着米可坐在她和副班长的座位上小声的谈论。“祝蕊怎么知道的？”
“蕊问了班长的，她说她看见了那些人在门口喊你。”
祝蕊在隔壁组收拾东西的时候听见男声找迟雅，疑惑的抬起头看了下。这么久，迟雅一直都没有外班的男生找过，就她所知，迟雅也就只认识李京羽这么一个其他班的男生，哦，对了，还有他表弟，不过他们不是那种熟到串班找的关系吧，还是托人找。祝蕊看清人后发现自己不认识，就更加好奇了。听见迟雅和王何莉说了不舒服后，又看见不想出去的她不在座位上了，就走过去问王何莉。王何莉和祝蕊是小学同班同学，一直玩得很好。直到王何莉小学毕业后疯迷漫画，祝蕊就开始和她没那么亲近了，能聊的并不多了。
“迟雅出去干吗了？”
“嗯，你找她？”
“没有，就是好奇她怎么认识那人的。”
“我不知道，她没和我讲过这事。”
“你记得这人么？为什么我觉得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好像是我们以前小学那个特别吵的班的人。”
祝蕊立即跑去告诉米可，迟雅被笙箫小学的那帮不良分子的人叫出去了，因为她想起来曾经她见过在窗边叫迟雅的那个男生在笙箫小学门口和别人打过架。
“好吧。”迟雅无语的眯住了半边眼。“首先，我要和你澄清，我没有身体不舒服，我是不想要出去。其次，我认识他们，我就是有一次不想回家自己一个人吃饭中午留在这里的时候和麦琪和他们一起打了一场球。然后他们想约我再打一次球，这样，而且你放心吧，我拒绝了。”
“啊，你吓死我了。”米可放心的站了一起来，随即她想起了一件事，复又坐下，“我跟你讲，真的要离他们远一点，我绝对不是夸张，他们原先在小学时就打架的，在学校公开的有一次，在外面好像也有。”
“嗯嗯，我知道了，放心吧。”
杨若鲟从过堂里穿过时特意看了下迟雅那座位对着的那扇窗，并没有看见两个人在交谈，他心想，也许是谈完了吧，看着埋头做着作业的迟雅，他想着，这么专注在学习的人，还有谁能招惹上，虽说她有时反应慢这点挺让人无语的，不过也不至于令人讨厌啊。
“这个一个多月后呢，是六一儿童节，大家都知道。那么我要和你们说的事是，你们现在这一届基本上都是93年94年的吧，”唐老师说到这时，不少同学都点了点头，然后她微笑着接下去“在过后呢，基本上就算统统度过了12周岁，下星期呢，学校会举办一个青少年入团考试，这个是一年一度的，从你们初一年级往上都有。这个很重要！”唐老师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你们思想政治课里应该有上过的，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领导我们国家的党派叫做中国共产党，而我们的共产党呢，在接受新鲜血液接收新一代群众力量时的首要条件就是他们必须是共青团员。你们下星期的考试就是决定你们是否能成为共青团员的时刻。所以，”班主任润了润嗓之后说“你们考虑一下吧，想不想要做一个优秀的人民公仆为祖国奉献。回去想想，也和你们的爸爸妈妈聊聊这件事，班会我会发资料给你们看的，下午音乐课的时候我也会叫你们温老师教你们唱团歌，然后考试的具体事宜我再在班会课上详细的讲解。”
不会是要在昨天唐老师说的下周的一二年级交替考试时作弊吧，欸，这种考试怎么可能好作弊的。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跑向了操场。不过要是真是作弊，她会那么紧张也是正常啦，看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是不会答应的。所以这样招惹上了人？呃，谁这么过分？不行，要真是这样就太欺负人了。杨若鲟停了下来，转身准备回教室，他听到了祁浅叫他的声音。
“欸，杨若鲟，你怎么了，这边！”
“啊，我要回去拿点东西。”
“那先把球扔过来！”
杨若鲟把球抛了过去，转身就跑。
他还没想好怎么和迟雅谈。不过他想不能这样坐视不管，被逼迫做不正当的行为，太无礼，太过分了。
五
“迟雅！”
“你干嘛！？”迟雅刚从洗手间出来，准备收拾自己才写了一半的数学作业，放好本子到抽屉一抬起头，就发现杨若鲟站在自己同桌的座位旁边，还大声喊她的名字。还好这个时候教室已经没人了，迟雅很无语的看着杨若鲟，耷落着眼。
“我说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你和米可。”
“没什么呀。”总不能和你说我被人表白了吧，迟雅扁扁嘴。
“那为什么米可和你说要你和4班的人保持距离？是不是他们让你在下周一二年级插花考试时给答案给他们？我和你说虽然我们和4班一起在大阶梯教室考试，但是你也没必要给答案给他们的，上午唐老师都说了，让我们管好我们自己就好了，养成坏习惯可是会对生活很有影响的。你别在意他们，他们要是威胁你作弊，你就和我说，我叫我们班男生都帮你。”
迟雅看着一直在絮絮叨叨的杨若鲟，觉得很有趣，“你叫我们班男同学，他们就会听？”
“那肯定呀。”杨若鲟他的双手撑在课桌上，直面对着迟雅说。
迟雅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才发现，他有一双特别的眼睛，琥珀色，在初夏的明媚中晶莹剔透。“你的眼睛好特别。”
“什么，我在和你说认真的事呢！”
迟雅看见这琥珀色的瞳孔突然向上划去，眼白占据了眼眶更多，这样就不可爱了。
杨若鲟翻了个白眼接着说。“所以你不要管其他人，你就做好你自己。不要因为别人而犯错。有我们在，不要怕。”
分明是温暖的话语，分明是嚣张的气势，分明是这么的现实。可是在初夏里光芒透过绿叶隙缝洒落下的斑驳，再经由微风轻拂过来花香，她听见不知名的鸟在歌唱，这些为什么让她觉得像小说一样不真实。谢谢你，我的朋友
“我觉得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啊！”迟雅对杨若鲟说。
“迟雅，羽毛球比赛都已经结束了，和我们一起打篮球吧。”
迟雅和杨若鲟刚从教学楼侧露天小舞台旁的铁门走出到田径场，刚好占住门旁边球场的杨渔就抱住球跑过来，然后球场上的其他几个女生也一起跑向了她。
“你们不是有六个人了吗？”迟雅看着拿着球说话的杨渔，她的身边站着夏织敏、麦琪、张雨琴、高诗和文鸢。
“嗯，人多好玩呀”杨渔回头扫视了一眼身旁的人。
“加我一个就多了。”食指指向自己后，迟雅随即摆摆手，“你们玩吧。”
“啊啊啊，那下次。”杨渔对着迟雅的背影叫到，然后听见对方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好。”
“你为什么这两次总叫她”夏织敏拉着刚转身过来的杨渔挎着篮球的手，这导致杨渔为了不使篮球从自己腰中掉落连连碎步紧跟。“我们打篮球的人都已经固定了。”
“欸，我想看看她的球技嘛。”
“你要不要这么喜欢找人切磋，走火入魔了吧。”夏织敏在篮框前停下从杨渔腰中拿出篮球。“之前你在我们班羽毛球赛选输了，体育课就打乒乓球，乒乓球和我玩输了，就叫我过来玩篮球，要是篮球输了，难道你去玩足球？”
“不会啦，你见我这么久都没放弃篮球，我对篮球是没有挫败感的喜欢，厉害的人在一起玩才会更厉害。”
“那是对男生来说。”
“谁……”杨渔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凑到她们面前的文鸢打断了。
“迟雅来了。”文鸢对她们说。
“啊，什么？”杨渔莫名其妙的盯着文鸢，然后顺着文鸢的眼神看到了正向着她们走到球场上来的迟雅、高诗还有米可。
“高诗突然叫我们等下然后就跑过去了。”
“好了，让我们打球吧。”高诗笑着对杨渔说，“快点感谢我，让你和你心中的高手过招。”然后她走向文鸢旁边。
米可一听见高诗这么对杨渔这么说，心里急了，她皱着眉头的看着迟雅，但是她发现迟雅没有表情的看着杨渔她们。她不知道迟雅现在心里在想着什么，虽然她知道迟雅会打篮球，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迟雅打过，现在高诗说迟雅是杨渔心中的高手就像是迟雅已经与杨渔打过无数次球一样，让她更是疑惑。她看着迟雅，记起了迟雅和她说过要不要教她篮球这件事，所以迟雅很厉害吗？
但是高诗为什么要叫上我呢，米可心想，她转过头看见正看着她们和文鸢说话的高诗。高诗在想什么呢？她知道杨渔叫过迟雅打球，虽然她不知道杨渔从哪知道迟雅会打球的，但是杨渔肯定是知道她不会打球的，小学六年同班同学，杨渔就没和她这菜鸟玩过篮球。所以杨渔怎么会同意高诗来叫她，她继而转向杨渔，然后她听见杨渔说，我不要和米可一组，迟雅你带米可吧。好直接……原来是这样才同意高诗的。米可有些不好受，她觉得早知道她就不答应高诗了，她打不好篮球就算了，这样还拖累了迟雅。
“好，那我还想要麦琪和张雨琴在我们这边。”
“嗯，我吗？”张雨琴惊讶的说到。
“张雨琴在我们这边，高诗给你们。”夏织敏拉着张雨琴说。
“不要，我要和文鸢在一边。”高诗瘪嘴。
“所以这样就没法分了。”迟雅无奈的笑着。
“欸”杨渔走到张雨琴和文鸢前面，然后拉过文鸢和高诗推到米可前。“文鸢和高诗给你们吧，麦琪我们留在我们这队。”
“欸欸欸，晕”高诗翻着白眼。
迟雅皱了下眉，还是说了声好。“不过我们球权，而且我们要先讨论下。”
“嗯，好。”文鸢笑着说。
杨渔从夏织敏手上拿过球递给迟雅。
“你要说什么？”米可小小声的说。
“你在说什么？”文鸢侧头看着米可，奇怪她的音量。
迟雅本来已经走到三分线了，听见文鸢说话转过头，然后她看见米可红着整张脸表情委屈。她走过去挽上米可轻声在米可耳边说没关系有她在，把她带到已经在三分线旁等着的文鸢和高诗那。
“不是吧，迟雅还会打篮球？”
隔壁场的祁浅接到闻多伦传给他的球本来想要一个后仰跳投的，他刚一跳起来视线里看到了迟雅拿着篮球站在球场上，结果一个重心不稳又落在地上。其他人听见他这么一说，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看了过来。刚到球场下站立着等待换场的杨若鲟侧身转过来，看着女生们所在的场地。
“嗯，文鸢，你等下尽量摆脱防守你的人，如果你有机会在篮下投我会传球给你，我看过你的篮底球很稳。高诗，你在罚球线帮我挡住要防守我的人。米可，你在被人防守的时候尽量把人带离三分线外就好。我负责控球与进攻。文鸢你帮我。”
“好的。”文鸢本来一脸的漠然，听完迟雅分配任务以后才觉得她确实是有实力的，决定服从她的安排。高诗看着文鸢突然的表情，从漠然到满满，很是疑惑。
“什么叫带离三分线以外，怎么做？”米可小声的有一些哭腔。
“就是，那个最大半圆弧以外”，迟雅指着那条白色的三分线半圆弧“我们进攻的时候，你尽量在防守你的人面前，然后跑到那个三分线附近，这样我就可以轻松进攻，禁区会比较空，因为你和对方的那个人在三分线那。”
“来吧，开始吧”，文鸢兴奋的说“我也会帮你挡住人的，你进不去，我就耍脱她卡位投篮。”
“你来准备一个舞蹈怎样，你学过民族舞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文艺汇演时表演啊。”
“这事是文艺委员的事，”夏织敏说，“即使我想要跳，也不知道她想出什么节目。”
“可是你是班长呀，你可以负责所有的事。”张雨琴一手挽着夏织敏上楼梯，一手拿着大大的信息课本在指间晃悠着玩。
“听说，温老师想要迟雅独奏，迟雅是学笛子的。”
“嗯？”张雨琴停住了。夏织敏被她这样一拖也停住了脚步。
“嗯，上次闻多伦去拿数学作业本的时候路过温老师办公室听见的，那天打完球的时候你去洗手间了，他告诉我的。”
“晕，她会这么多。”
“嗯。是啊。”夏织敏接着往前走，张雨琴也就跟着她走了，手不再晃悠课本。
“那你之前还想说要参加文艺汇演，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连音乐老师相信迟雅要她独奏了我能怎么办，迟雅她本来就是文艺委员负责这一块。”
“你们可以跳舞呀。”
夏织敏和张雨琴看见她们聊着的人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都有点说不出话来。
迟雅和米可本来已经是到教室的了，结果没想到信息科老师人没有来电脑教室门没开，就在外面和同学们一起等着，当把书放在走廊围墙上想要系鞋带，就有同学把自己的书撞掉，被树枝弹到了三楼。
“跳什么舞？”
米可从四楼下来到三楼的中间间道。
“呃……”张雨琴尴尬的发声。
夏织敏与张雨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面前的两个人说她们的小心思。
“我是想说一个月后的文艺汇演班级是不是出个舞蹈会比较好，因为男生不愿意参与。”
“如果你们想要，当然可以呀。”
虽然迟雅听见了她和张雨琴在之前说的话里根本没有牵扯到男生，虽然她听见了张雨琴说话是有些醋意。
“那你想要出什么舞蹈。”
“嗯，我吗？”迟雅很奇怪，为什么夏织敏不欣然接受下这个主意自己负责舞蹈而是转而将这个问题抛向她。
“对呀，你才是文艺委员呀。”
“欸？”
“对呀，你说我们可以跳舞，那你的意思是什么，你来组织一支舞么？”
“你要编一支舞？”米可诧异的说。
现在该诧异的应该是我好吧……迟雅的内心无力，她明明是成全了她们跳舞的心声呀，为什么这个绣球又踢到了她这里？
“既然你觉得我们可以跳舞，你就排一支舞出来呗，我会通知杨渔和高诗她们的。”夏织敏说。
夏织敏转向楼梯，继续向上走，挽着她的张雨琴也接着往上走。
迟雅有些愣，现在是发生了什么？
六
迟雅蹲在CD/DVD机前倒带成功，退到沙发上躺着。
窗外的蝉鸣不断，阳光在防盗网上折射出刺眼光芒。
屏幕上Jolin的舞姿伴着音响奏乐而动。
“简直累。”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她们咧。”
“我是见她们想跳舞啊，我满足她们我还不好么？”
“所以咯，负责人肯定是事多的那个啊。”
“我是听到她们说她们自己负责的，所以我才说，那她们想跳就跳啊。我是想说让她们不用管我在班里的头衔的，她们开心就好。”迟雅正襟危坐起来，“真是没想到被她们玩死了。”
“额，你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说话时的米可忘了去舔冰棒，酸奶布丁融了一滴掉在了裤子上。
“啊呀，掉了掉了掉了！”
迟雅赶紧撤了一张抽纸递给她。
“看着点。”
“没来得及。”
“我也是没来得及拒绝啊，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迟雅躺倒在沙发上对着空气乱踢“再也不要负责这种破事了，我没排过舞啊！！！”
早知道还不如独奏。迟雅在心里默哀。
“我认为啊，这个红五月啊，意义比较重大，你们这只舞，不符合主题，我建议你们换一支，你叫具有民族色彩的。”
政治课老师上课没话说了，毕竟课本上的知识结构简明，小半节课就点清楚了。周老师就说，不如提前彩排一次我们班级的舞蹈，这样可以减少一些怯场情绪。结果，迟雅这支花了两个星期整理还没有登台，腹死胎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阴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