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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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ive All Night
原作: fairy_tale_echo
大纲：很显然达斯汀多半拥有世上唯一一辆能朗读车主facebook状态更新的车子。他当然有了。
。。。当我失去你时甜心有时我觉得自己也迷失了
我期待上帝捎给我一条消息
给我某件我害怕失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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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把话尽可能说清楚，”克里斯说到，确保马克能和他视线接触，他的语气不带任何起伏，彻底杜绝任何可能发生的争论。“你有两个选择，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他抬起食指，“你和爱德华多一起开达斯汀的车去洛根机场，然后把车停在长期泊位上，你们分头赶各自的航班。那段车程很短，你们俩都不用和对方说话。”
他顿了下，给了马克一分钟时间露出一脸苦相，还张嘴想要反驳。就在那一刻，他及时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选择，”他停了一下“你可以带着行李，在12年一遇的暴风雪中回到剑桥镇上三流旅馆的房间里，可能需要等上一周时间。那样会让你错过在保罗阿图举行的三场重要会议，补充，那里目前为华氏60度。爱德华多已同意载你去机场，不过他10分钟后就要离开，所以你得马上决定。”
说最后两个单词时，克里斯伸手握住马克的肩膀，以便强调他的话。他轻轻摇了摇他，阻止了马克即将再次提出的反对意见。
“就这2个选择，马克。只有这2个选择。选一个。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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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只需要他的手提电脑。预报暴风雪将在后半周降临，所以马克计划飞去洛根机场，在哈佛同克里斯及达斯汀待一天，然后坐红眼航班飞回去。达斯汀和克里斯的日程表足够他们同时待在剑桥，而达斯汀为给克里斯一个惊喜，就哄骗马克也过来。
“上帝，只需要一天就够了。那就像，假期什么的。我们可以一起逛逛，聊聊。你知道克里斯的竞选工作有多忙。会很好玩的，校园都没人了，整个小镇就像死了一半似的，我们可以点上几瓶上等啤酒，谈谈在我们统治世界前过去的好时光。事实上，我觉得那会让‘现在’成为日后可以回忆的好时光。就一天，马克。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克里斯可不想这样。”
马克屈服了。就一天。搭红眼航班飞过去，再坐红眼航班回来。天气预报很清楚，他可以重新安排一些会议的日程，这可不像会让他昏昏入睡的活动。他能抽出一天时间来。
当然了，无论他还是达斯汀都不知道克里斯已经说服了正在纽约从商的爱德华多，让他过来和克里斯，达斯汀共聚一天。克里斯说，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面了。达斯汀可不想这样！
马克清楚。他一直清楚，达斯汀和克里斯仍然和爱德华多保持联络。他知道那并非立刻发生的，但在和解协议上的签字墨迹干涸6个月后，他们三个又重新恢复了友谊。他们仍然是朋友，在facebook上是朋友关系，有时也一起出去喝一杯。马克对此毫不介意，他不在乎。达斯汀和克里斯从未在他面前谈起此事，就这样。已经过去了近2年时间（倒不是说他有认真数过日子），对于他的3个好朋友仍维持着不包括他在内的“今生及来生的好友”关系，他也能接受。他所关心的无非是他们互相打打闹闹，开开skype上的睡前恳谈会。
不过，当他和达斯汀好死不死地在柯克兰宿舍楼前与克里斯及爱德华多面面相觑时（之前那里还似乎是个适合碰头的场所），所有人的面孔都拉长了——好吧，现在他开始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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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和达斯汀言不及义地和对方聊天，爱德华多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上去被惊到了。马克保持着沉默，紧紧盯着远处，假装一切都不存在。在他还没清醒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事情似乎已经清楚了，达斯汀拖着爱德华多朝一个方向走，克里斯拉着他走向相反的方向。
“你就不能说句‘你好’吗，马克？”当他们转头离开校园时，克里斯叹气。
“你好，”马克说，声调仍然没有起伏。
“好极了，没错。假装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似的。搞的好像我不知道你是个天才。”
“他才不想要我说‘你好’，”也许马克不知道克里斯会带他去哪里，但他确实知道这一点。
克里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又一声沮丧的嘟哝。“马克，我觉得你根本不了解爱德华多想要什么。”
没错，马克想着，他抬头望望天空，恰好看到第一片厚雪花飘落下来，似乎事情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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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飘落的速度之快，堪比达斯汀，爱德华多和克里斯之间互发手机短信的速度。马克觉得他应该干点什么。他应该掏出手机，只要他能远程遥控。。。或别的什么，就重新安排在加州的工作日程。事实正相反，雪花越飘越密，他们躲进了一家小餐馆，他就坐在克里斯对面。
马克啜了一口几乎冰冷的咖啡，暗地希望有罐红牛就好了。他是全球盈利最多，最大的公司之一的CEO（优秀的CEO），而一回到剑桥，回到柯克兰宿舍楼附近，回到与3个好友（前任，他在脑海里提醒自己，他们中的一个已经是前任了）重聚时，几乎瞬间将他打回了大一时代。
马克从来没有想明白，沃朵是如何开始把照顾他当做责任，为他打点形形色色的事务。马克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确保他有零钱去洗衣店，确保他房间里有非微波食品。时不时提醒马克他必须去睡觉，提醒他不管他的想法有多了不起（但同时带有恶意），都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诸如此类的事。
令人惊奇的不仅仅是沃朵开始为马克操心这些事，更让人惊讶的马克居然让他那么做。马克从来不是那种允许他人照顾自己的类型，但似乎和沃朵在一起就不同了。那并不是说沃朵想要对他的事指手画脚，或者认为他没有能力照顾自己。和沃朵在一起，一切似乎都显得非常自然。大概就在那个时候，爱德华多缩短为单纯的‘沃朵’——那个马克认为可以处理好一切事情的人。时至今日，马克仍然无法把他和其他形象联系起来。
可是，他甚至无法对他说“你好”，无法直视他的眼睛，而马克居然堕落到‘沃朵会处理一切’的思维模式（这不代表他愿意承认他居然有那种思维模式），就怎么也说不通了。然而，他仅仅坐在那里，没做任何他为照顾自己应该做的事，只是眼巴巴看着达斯汀，克里斯和沃朵互发短信，室外的雪越下越大。
所以，当克里斯放下手机，停止发短信，投给他一个难以理解，似乎同时混合着同情和希望的眼神时，他甚至都不感到惊讶。
“好吧。我们决定了。爱德华多会照顾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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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叫租车服务。”
“行了。马克。真了不起。叫租车服务。”克里斯拍了下巴掌，冲马克笑得几乎扭曲了脸蛋。“租车公司到这里大概要花一小时，多半还会更久，你也清楚本州正处于暴风雪的紧急状态下。但肯定地说，叫租车服务。等他们赶到这里，冰雪会更严重，路上挤满了人，个个都想快点通过隧道赶去机场。所以，至少会拖延你好几个小时。当然了，等到那时，你绝对已错过你定的早班航班，洛根机场也即将因为——按照我的说法——近12年来最严重暴风雪的原因而关闭。叫租车服务，对呀，或出去尝试招一辆出租车。穿着你古怪的人字拖在大雪里走几个街区，在你能找到的第一条大马路上扬招出租车，那要花多久？我打赌他们正陷死在载客去机场的路上，而不是在市中心的大马路上赚大钱。”
“我是——我是——”
“马克，我真心地认为你是这个世上最不需要我来解释目前的形势的一个人：一分一秒都很珍贵。你可以继续坐在这里生闷气，浪费时间，但你得问问自己，你是否真喜欢浪费时间，马克。”
“我会——我会——”
“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完美计划，马克。节省时间金钱及精力，以及最高效地满足所有人需求。你怎么能拒绝它呢？”克里斯挑战性地瞪着他。
马克总算明白了。他没有任何论据可以推翻这套逻辑。没有任何事实可以反驳这个计划。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了。
我不能和他在同一辆车里坐上20分钟，沉默地坐在他身旁，回想着我们之间对对方说的最后那些话，思索着如果是过去，我们一起去机场会像什么样子，我宁可花2个小时赶到机场，或者在帆布床上待一个礼拜。
马克只是无法说这些，他能吗？根本没道理。
此外，在克里斯冷静，具体地解释及反驳之后，沃朵和达斯汀只剩下5分钟了。关键时刻做出决定，正因为如此，他才是CEO，这正是他如何让facebook腾飞而采取的措施。做艰难的决定，做必须做的事，做不得不做的事，而不是你想要做的事。（他的思维插了进来：对股份稀释说‘同意’，因为他没有认真倾听你的意见，他也不愿留在加州，这只是生意，沃朵会理解的，因为沃朵了解商业。）
马克冲克里斯点点头，掉转了视线。他把椅子朝后推了一把，站起身来。
“我选择第一个。”
克里斯的笑容如此灿烂，以至于看上去都快拉伤他的脸部肌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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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古怪地保持沉默，站在风雪里，盯着前方。马克想象交换人质差不多就该是眼下的场景吧。沃朵走向克里斯，达斯汀指点马克跟着自己走。他们擦身而过，没有碰触对方，甚至也没有交换一个视线。
达斯汀紧张地微笑着。“好了，呃，我觉得很抱歉。我是说，这一整天。我本该好好确认一下的。不够我很高兴你决定当个成年人，而且和沃朵同车去机场。如果你们现在就走，应该刚好避开交通高峰和暴风雪，在洛根机场关闭前赶到那里。”
对于如果他不搭沃朵的便车去机场，也许就等于他不是个成年人的说法，马克感到怒气上涌，但他使劲咬住舌头，仅仅点点头，作为对达斯汀冷淡的礼节性表示。“没问题，伙计。我们可以和平度过同车的半小时。”
“一点不假。你的手提在车后座上，然后，呃，等这里的事结束，我们回头在加州见，好不？我和克里斯在暴风雪结束后赶上你们，我们四个可以重聚，等这天气，呃，”达斯汀开始结巴，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地低头沉默了一会。
马克的脑海里回荡着“我们四个”，他意识到，从最初到最终的第一千次，再也不会有“我们四个”的说法了。
“好，一切都会顺利的。”马克耸耸肩，似乎啥事都没发生，就像他没听到刚才的话一样。（至少，他希望他的耸肩表达出的就是这个意思。事实上，有人告诉他，他的耸肩对别人来说另有含义。比如说“操你妈的。”） “谢谢你让我们借用你的车。”
“没什么大不了的。”达斯汀说。达斯汀，不像马克那样是个典型的犹太后代，他回东海岸的次数远比马克要多。“我过来时，总在这里留一辆车。我堂弟上周把它开过来，以便我旅行时能用上。但我们没打算在特大暴雪（指2010年年底席卷美国的暴风雪）中开车。”
达斯汀指指车。“这辆车很酷。生产商给他配置了各种古怪的功能。他们希望我能测试一下。你知道。我就像个技术天才什么的。”
马克听到有人大笑起来。“是说某个从来不会用咖啡壶的家伙吗。”克里斯嘲笑。
马克回头，看到克里斯和沃朵正站在他们身后。“你们最好马上就走。”克里斯说，沃朵则故意不去看马克。
马克与他擦身而过，走向副驾驶座位。克里斯跟在他后面，来到车的另一侧。沃朵正从达斯汀手里接过钥匙。“抱歉。这次我没法做到。”马克告诉克里斯，后者慢慢点头表示同意。
当马克打开车门进入时，克里斯似乎想要跟随他，探入马克从不允许他人侵犯的私人空间。马克尴尬地僵在半开的车门，半个身子探入车厢内，他无处可逃了。
他听到克里斯探过身来，语音清晰，就像灿烂无云的晴天，“马克，你就。。。只要一次，努力记得，你是否对别人希望你尝试和他们交谈感兴趣。记住。。。”他停顿了一秒，思索着。马克清楚，就在克里斯的标准公关用语模式下，他正在搜寻更精确的，合适的词语。“也许这世界上并非只有两种选择，还有比你能想到的更多选择。”
马克盯着克里斯点点头，又垂下了脑袋。沃朵早就坐进了车厢，系好了安全带，准备出发了。
马克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他和沃朵在大雪中沉默地缓缓驶离，马克不明白克里斯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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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的悄无声息，绝对比一般人想象还要难熬。
沃朵的双手正端端正正地紧握方向盘，身子坐得笔直。他的注意力正小心翼翼地保持在前方的道路上。
他那样做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暴风雪，而非他想装作马克并不在车里。不是这样的，沃朵只是确保他认真贯彻着雪天行驶的基本规则。
车速比预期的要晚一点，马克意识到他对自己的新航班几时起飞一无所知。甚至连机票都不是他自己定的。也许他应该问一下？当然了，那就不可避免地需要交谈？也许他能给克里斯发个短信，让他去问一声？但如果沃朵就坐在身边，而且他对航班了解得一清二楚的话，干嘛还要短信克里斯？那会干扰他吗？如果马克的声音打扰到他，然后他突然急刹车，搞的车子翻出路面发生车祸？好吧，那绝对不会发生。但如果，他就是不回答呢？那倒很有可能。那将是场羞辱。短信给克里斯才是容易办的事——他的手机响了。
发件人：达斯汀
哦，对了，沃朵说过，等你们离开10分钟后就给你发短信，告诉你你的航班将在3小时后起飞，所以你有充足的时间赶到机场，比你的红眼航班要提早很多。所以别慌张。他知道你会发慌的。又及：好好想想克里斯跟你说的，好不？
这么说，好吧，很显然沃朵仍然具有那种鬼鬼祟祟的，能阅读思维的能力——通常他都清楚马克在想什么（或想要什么），甚至比马克知道的还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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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赶去隧道的途中，道路通行越来越慢，越来越多的车子都在赶往机场，而雪下得越来越密集。大桥上的道路状态并不差，但现在所有车子基本都停了下来。马克能看到前方交警的车灯，意味着道路封闭，多半发生车祸了。
沃朵一言不发地停下车，狠狠砸了下方向盘。
他们动也不动地困死在路上了。
真是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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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仍然一片死寂。虽然他的手已经离开方向盘，但仍然在达斯汀显然过分讲究的仪表盘上按来按去（马克觉得他正视图打开空调，但也可能想调到某个AM天气预报频道上）。沃朵仍然拒绝和马克视线相交，或者承认他的存在。
好吧，没问题。
如果有什么可以和外界联络的，能自由选择的即时通讯方式，能让人沉迷，以避免眼下这种令人尴尬，孤独的时刻就好了。
哦，等等。还真是有。那玩意叫做facebook，是马克发明了它。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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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马克按下状态更新的“分享”按钮时，控制面板发出一声尖叫，一声寓意恶兆的“吡~~”。
无意识的，马克和沃朵的视线交织到了一起。他们弄坏了什么东西吗？在俩人能开口说点什么钱，扩音器里传来一个友善的英国腔，礼貌地宣布“达斯汀•莫斯科维兹，这是你的facebook状态更新推送服务。”
马克迅速把视线从沃朵身上移开，低头瞪着手里的手机，似乎它突然间变成了匕首。天哪，不要。绝对，绝对，绝对不是那么回事。
电子音继续说到。“第一条更新：马克•扎克伯格会铭记他离开剑桥的原因。天气逊毙了，同伴逊毙了。”
很显然达斯汀多半拥有世界上唯一一辆能朗读你在facebook上状态更新的车子。他当然有了。
这真糟糕。太糟糕了。糟糕透顶了。
电子音欢快地尖声说到，“克里斯•休斯：无法相信，老爸老妈还在吵架。”
达斯汀•莫斯科维兹：认为克里斯是个幸运鬼，因为他还能赶在老爸老妈登陆facebook前删除状态更新。
沃朵的呼气声未免太大声了点，马克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在大喘气。
事情未免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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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