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才道当时错》羽墨玹

2、下情 小七那里又

　　“大哥，少白有下情，望大哥容禀。”
　　“呵…我这不是正等着你说话呢吗？下情？……说！”千羽玹正色喝问，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一屋子的人都心下了然，他生气了！
　　“这件事……我只能……对您一个人说……还请……”
　　“怎么？这屋子里还有外人不成？什么下情连你的妻子也听不得吗？”
　　“我……我……”眼光不由自主地朝千羽玹身后看去。玹转过头瞪了承书一眼。“怎么？你也有份？”
　　“主子，事情……事情……是……不是……”承书急忙跪下，“这个……能不能先让公主回避了……”
　　“大胆！”玹起身瞪着跪在面前不敢抬头的承书怒斥，继而转头皱眉看着站在屋子中央的灵儿和少白，似乎失望至极又不敢相信。
　　这一下连颜渊也吓得急忙跪在一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一时间，异常安静。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谁都不敢打破周围已经凝固了的空气。
　　灵儿松开了拉着季少白胳膊的手，犹豫了一下复又拽住了他的衣袖，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你不用回避我，我说过的话我记得。如果你想要别的女人，我不会……”
　　“够了！你当然记得！我又怎么会以为你忘了。”季少白苦笑着望向灵儿，明亮的眼眸一瞬不转地看着眼前似是无措的人儿。
　　灵儿突然慌了，她觉得季少白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破裂了，可她却看不透究竟是什么。“你……你难道……真的……真的爱上她了？”
　　季少白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让他爱如生命的女人，绝望地闭上眼睛，“原来……你一直还是这么想要摆脱我啊……灵儿，你……如果我心里也有了另外喜欢的人，你会不会觉得好过一点……”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哥哥求救。
　　“你心里从来……”
　　“少白！”眼看着事情就要转向危险的方向，千羽玹拢过灵儿，“你在说什么？灵儿怎样对你你不明白？要是你因为自己心里的那点小毛病，故意整出事儿来让灵儿难过，我饶不了你！”大厅里的温度陡然下跌，颜渊和承书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爷一向极心疼小公主的，什么事情都生怕她受了委屈，如今又提到了当年的事儿，他们几个都了然王爷心里对公主是觉得亏欠的，两人的婚事也是后来居上尽心促成的，就是想要让自己的爱将给妹妹幸福的。”颜渊心下思量，“季驸马对公主的一片心是众人有目共睹的，虽然公主素来顽皮，有些小矛盾也只当是两人生活的小情趣罢了，应当不会闹出这么荒唐的事儿来就为探究公主的真心所向吧……只不过现在事情闹成了现在这样，又提及了王爷的心病，恐怕这一关没那么容易过了吧……”
　　“少白自问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公主的事情，也没想过要故意让谁难过，如果王爷要治罪的话，少白无话可说。”索性屈膝跪下，面沉如水。并非无从解释只是事情还没来得及商量如何去说，要不是七少缠着他说那女子宛如皇后在世，要不是连承书也求着他，要不是自己也想要帮大哥解开心结，要不是他真的吃了一惊，觉得兹事体大不能让那女子公然露面，又怎么会什么都顾不得亮出自己的身份放出话去。如今一切还未落定，他们私下的决断大哥领不领情还不知道，却弄巧成拙先被灵儿不知从哪听了去，如今这么一闹，灵儿果真还是没有忘了他啊，如今最难过的恐怕是自己才对吧。
　　“季少白，你放肆！”听到他连称呼都改了，叫自己王爷不叫大哥，千羽玹再也忍不住火气。“今天有天大的事你也给我说清楚了！”明明是一向最让自己放心的人，居然也任性起来。别说是方才灵儿说的话，就是现在这种反应也绝不是他季少白的作风，难不成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主子”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的承书突然开口，打破了压抑的局面，“这事情确实不能怪季大人，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什么时候都学得吞吞吐吐的毛病！有什么下情就让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为难？”千羽玹似乎回过神来，恢复了平常说话的语气，似是不再生气。“你要是真不愿说，我便也不再不问了，不管那‘下情’是什么，我还不至于不放心我自己的人。”他松开环住灵儿的手，弯下腰对上季少白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没有不信你，可是，你又有几分信我？”
　　季少白顿时瞪大了眼睛望着满目期待的千羽玹，张了张口，却终究是咬了咬牙，低下头没有开口。
　　千羽玹看了他的反应也不再说什么，背手装过身朝着软榻走回，似是无事般转向承书，“都起来吧，涟漪人呢？”
　　“夏夫人今天身体有些不适，涟漪姐请大夫过去看了，就要回来了吧。”承书心下了然，王爷这是等着自己主动坦白交代呢，因此并不敢起身，低头咬了咬嘴唇，两手攥了攥衣襟，复又抬头说到，“七少爷还不知道您回来了吧，七少爷似是有话要对您说呢。”
　　“七少爷？”千羽玹心下一转，再看季少白提到七少爷三个字表情微变，似乎松了口气。想来这种“惊天动地”的闹剧向来也应该跟小七脱不了干系，怎么倒把他给忘了。侧身倚在榻上，做了个手势让承书起来，“去叫小七来。顺便看涟漪回来了没，叫她准备摆饭吧。”看来少白是被小七牵连了吧，死活不愿意说也怕是答应了小七的缘故。看着原本理应好好的两个人站在一旁互不相视，平白无故地又挑起了旧事，情急之下说出的话如覆水难收。现今倒是如何收场啊。千羽玹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地捏了捏眉头。一个灵儿，一个小七，真是叫人不省心啊。
　　颜渊默默地走过来，轻轻地提千羽玹按着太阳穴。今天白天兵营皇宫的忙了一天，又去了小河畔，恐怕心里本就不会轻松吧，不然刚才也不会没说两句就上了火。小七少爷莫不是又去行侠仗义去了，救了那个青楼女子，又怕王爷知道了责怪他整天出去惹是生非，所以不让说？恐怕是这样吧，不过还叫季大人帮了忙？若是当真如同公主所说闹得这番人尽皆知，只怕这阵仗倒真是小不了了。这些小辈们惹了事，最后烦心得还不是王爷吗。
　　“少白啊，我今天回来原本就有些郁结，一进门就被灵儿闹腾得头晕。你直跟我说是小七又闯了祸不就成了，至于这么憋着口气半个字也不能透露的样子，你这是跟灵儿闹别扭还是跟我置气呢啊？”似是被颜渊按出了疲惫，懒懒地靠着，并未睁眼，半玩笑般地问道。本来，他就不喜欢那些刻板沉闷的皇室规矩，也许是因为小时候是在外边长大，多了些江湖习气，平常即使是对颜渊、承书几个人也经常互作玩笑，没什么拘束的。
　　“少白不敢的。”看千羽玹已经没有再追究自己的意思，季少白也放松了神色。想来，大哥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为人作风呢？若是先同灵儿说清缘由也没什么吧，毕竟灵儿对于这个大哥的事也是极其上心的。自己紧咬不说是不是真的是想将计就计看灵儿是何反应呢可是自己又怎么会猜不到这么个结局呢？小七那里又怎么跟大哥开口？总不能直说是替他找了个姑娘吧？过去的事在大家心里都是个死结，谁也解不了。算了，还是先安慰了灵儿再说，男子汉大丈夫该放下的时候就该放下，不放下又能怎样呢？
　　“灵儿这一会是出奇地安静啊！这倒是难得，你要是还没解气，一会你去帮我好好地审审小七去。”千羽玹无奈得看着两人调侃道。这小夫妻俩得事还得他们自己解决啊。
　　季少白见灵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走过去拉着她双手，刚想开口，却见两滴清泪落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