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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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一个月后的休息日，春日少女约了所司出来，两人叮叮当当的骑着各自的脚踏车回到神奈川的海边，然后推着车慢悠悠散起步来。
所司给春日说了新班级新老师各种脱线的行为，听完后春日笑到捧腹，直感慨还有这样的学校。
“不过说来奇怪，”春日疑惑，“既然你打算回去，为什么不干脆和他们呆在东京市区？那个什么立园中学，离市区未免太远了些吧？”
“我可没说要回去，”所司摇摇头，“立园的校长看了我的入考成绩后，承诺免我学费我才答应进的，别的学校可没这么好的事。”
“那你现在住哪儿？”
“学校宿舍呗……”所司笑了笑，“免费的哦~”
“这么好？”春日挑了挑眉，“你不会额外又答应了那个什么校长什么吧？………”
“考上东大呗，”所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像是承认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只是目光转向了那无边的海岸线，“立园的校长想做出点成绩，于是暗地里用奖学金招了不少脑子还算不错的学生，我也不过就是搭了趟顺风车而已。”
春日意味深长，“这么有把握？万一……有什么万一的话，那校长会不会出尔反尔？”
“你觉得这句话你对我说有意义么？”
“也是……”春日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反正现在也没什么能绊住你的脚步了……只是所司，你知道你要走到哪里去么？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么？”
对上好友严肃中带着明显担忧的视线，所司拍了拍她的肩，让她放轻松。
“我没想那么远，只是我知道一件事，我绝不会像他们一样，”目光微黯，所司淡淡是声音在泛着咸腥的海风中传来———
“前些天，我看了见了东野所悟，几乎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真是让人吓了一跳，”所司微微皱眉，“不愧是我双生子的哥哥，可是……长那么女气的一张脸真的大丈夫么？！”
“这是重点么？？”春日无语。
所司吐吐舌头，继续说道：“十七岁的大学生，天才的实验少年，我看见他，居然一点都不羡慕。”低头蹭了蹭黏在鞋边的细沙，所司笑的无比坦然，“那会儿看着他那张脸，我突然觉得，其实他该羡慕的人，其实是我才对。”
“东野家那种变态的精英教育可不是盖的，小时候那会儿我虽然笨，可是被他们轮番上阵压迫性的教导，真的超前学会了不少东西，尤其我父母又是搞实验的，生活中的各种素材都能被他们使用来讲解，把书本上的死知识都活化了，”所司感慨，“这就是为什么我理科学的那么轻松的原因，说到底，不过是在吃当时的老本罢了。”
“什么老本能让你从小学吃到现在？”春日冷冷哼了一声，“初中那会儿还不是没人教你？你还不是照样每天翻翻书做作作业学的优哉游哉的？少在那儿妄自菲薄。”
“也是哦，”所司自满而豪气的挺了挺胸，“像我这样的人才也就你能懂了，他们都是没眼光的笨蛋，哼。”
“不过啊……东野所悟那家伙，每天呆在实验室里真的有意思么？跳级跳级的，我估计他连朋友都不会有，天才啊……真TMD让人看着都觉得寂寞啊……”
春日撇她一眼，若有所思，“那个变态，没欺负你吧？”
听到“变态”两字，所司哈哈大笑，摆了摆手，“没有，绝对没有，他见到我跟见到鬼一样，你真不知道，我走的时候气的他脸都青了。”
“算你没丢脸，”春日很是满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东野家堪称是变态集中营，你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好。”
“那当然，”笑完了擦了擦眼角，“基本上东野家早就放弃我了，我也早就想好了以后怎么生活，成人礼之后我会开始打工给自己赚生活费，上大学我会努力争取到奖学金，因为是一个人，所以很好将就，这个你不必担心我。”
春日使劲揉了揉所司没有扎起来的半长发，在海风中已经被吹的像鸡窝一样，“我叫你早熟我叫你早熟我叫你早熟……”
揉完又帮她顺手理了理，春日少女很是严肃，“如果有需要，请不要考虑的直接电话我，任何时候。”
所司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回到宿舍，泡面加个蛋，或许是因为心情的缘故，所司吃的格外的香。
“啊啊~又是泡面么？”隔壁宿舍的忍城同学似是刚刚收完衣服，闻见了泡面的味道，忍不住丢了句：“泡面对身体真的不好哦……”
“嗯？”应声咬断一口面，所司抬起半埋在桶面里的头，看了眼对方皱眉的表情，笑了笑，“没办法，牛肉面总是这么的让我欲罢不能。”
对方难以理解的摇了摇头，抱着衣服回宿舍了，留下所司继续窝在宿舍外的小客厅里吃她的泡面。
倒不是拉不下脸说自己没钱，只是与对方还没到那么熟的地步，于是所司懒得解释。
就冲着她这个半路杀进来的学生，大大方方的享受着免学费还附赠食堂午饭饭票，有脑子的学生一联想着校长大张旗鼓的改革，目光就基本带了些怜悯之类的情绪，哎……这年头，总也要给穷孩子一口饭吃嚒。
于是穷孩子所司同学吃完抹了抹嘴，开始抱着一叠报纸研究打工的事情。
很不厚道的说，之前她所谓的打工，其实就是剥削棒球社那群笨蛋的，所谓的“补习费”。不过那点数额，也顶多就是够平时零食的花费罢了，所司歪头想了想，又仔细回忆了下初中那会儿每天的部活，突然意识到那群笨蛋的各种好，端茶递水兼顾买零食，亏得有西浦一平那个满脑子算盘珠子的家伙在，居然能用那点部费，撑完每一学期。不由得摸了摸肚子，恩哼，现在她好想吃点心啊……
纠结的看了眼“家徒四壁”的宿舍和墙角放了杂物和衣服的几个箱子，所司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在初中那会儿早先做好了准备，把生活费尽量攒了些，要不然现在让她在拒绝东野家生活费之后，估计想生存都难。
瞅着存折上小小的数字，又挖空心思想了又想，所司慢慢的把视线聚集在“高中生常识知识竞赛”这一行红字上。
别无其他原因，只因为标了一句话——本大赛提供优厚的奖金和奖品。
周一上午的课程五花八门杂糅的简直惨无人道，所司顶着黑眼圈趴在课桌上想要顺一顺课堂上搅成浆糊的思路，却被人敲醒。
藤波老师一如既往风情万种的斜斜一靠，冲着所司勾了勾手指：“少女，这么明媚的天，你居然顶着一张黑乌乌的脸，告诉老师实话，你是失恋了呢？还是失恋了呢？还是失恋了呢？？”
所司翻了个白眼，深深叹了口气，“藤波老师，你亲爱的学生我连饭都要吃不饱了，谁还有时间去追求那填不饱肚子的恋爱？”
“那怎么行？！”看着此人消极态度，怒其不争的藤波老师很是愤怒，“现在不早恋以后就没机会了，要知道高中时代是女孩子最美好最应该留下回忆的时代，趁着这大好的日子就应该去室外发现美好的恋情啊东野同学！”
所司囧了一张脸，苦兮兮的撇嘴，“老师……我饿着呢……你能不能暂时别跟我说话……我还得攒了力气晚上看书……”
藤波这才收了嬉笑的表情，敲了敲桌沿，“怎么？生活费不够了？”
“压根就没有来源谈何够不够啊”。
“之前看过你的档案，你家也不是那么……嘛算了，”扫了眼东野突然板起的脸，藤波老道的转了话题，“有没有想过要出去打工？”
“有是有……”所司郁闷，“只是不太容易。”
立园这儿着实是个郊区，家庭餐厅便利店都只有一个，花花绿绿的蛋糕店食品屋里多少学姐学长同学在里面奋斗着，她想分一杯羹谈何容易。有些小公司也确实招人做做发发传单之类的事情，可是因为时间的原因，所司还是不愿意因噎废食，毕竟学业是她的最关注的部分。
何况，要是出不了成绩，她也没脸去校长那儿领每月饭票啊……
手机在此刻突然响了起来。
陌生的号码，所司扫了一眼，直接点了拒接，藤波老师在一边凉凉的开口，“干嘛不接呢……万一是工作上门了呢？”
一个白眼送出去，“哪有那么好的事……”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所司暗自多了决定，“算了，我还是去干我的老本行好了。”
“老本行？”
“我说藤波老师啊……”所司笑着凑过去，“你有没有学生想要家教的？保证能提高成绩的哦……”
结果周末还是回到棒球社这群笨蛋这儿来了。
所司狠狠的叹了口气，看着熟悉的客厅熟悉的白板熟悉的窗外的景色，西浦一平站在旁边，一手悠哉的插在口袋里，看着她抽动的嘴角，“怎么？就这么不想给我们补习？”
抿了一口茶，所司摩挲着手中的杯子，语气有点艰涩，“我只是不想要你们的同情。”
“拜托，”西浦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了指白板和白板下正奋笔疾书的棒球社的社员，“你以为帮我们补习，是我们要同情你？所司，你脑子被门夹了么？”
“你才被门夹了，还是，叫我东野学姐，咱们没那么熟。”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却还是装作不在意的带过了话题，“反正咱们也是要考虑升学的，你做谁家教不如做咱们的家教，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是……”所司囧囧有神的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我做家教是要收钱生活的好不好！对你们我怎么开的了口？！
你们当我做家教是闲着没事找事的么？！
“话说……”西浦突然凑近，笑出左边一口虎牙，“你那个新学校怎么样？”
所司偏头躲过那道太过接近的呼吸，“不如立海大，但是对于急功近利的我来说，现在正好是非常的合适。”
“哦？~急功近利啊……”西浦突然谄谄一笑，扫过对面人脸的视线微微暗了暗，“我也有点呢……”
“你急什么？”所司不解，“还有你西浦大少爷烦心的事？”
西浦一平突然不说话了，只是把自己的茶杯放在所司的旁边，原本便是一套不同颜色而已，放在一起，倒有点情侣杯的感觉。
“打工的事你不用愁了，”西浦一平看向所司，“以后的每个星期你帮我补习一次，我按照市价付你两倍的工资。”
“这么好？”对方是西浦这个多金腹黑男，所以所司只是挑了挑眉，“以你的成绩，根本不需要这么努力吧？……而且，我真的不需要你的同情。”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在同情你？”西浦扯了扯嘴角，两手插兜，凉薄的一笑，“帮我吧，所司，我想跳一级，来年和你一起念高二。”
跳级？这个时候？
所司皱起眉头，“你不觉得这个决定太过仓促了么？跳级的事情还是等先升入高等部适应了高中生活再做决定比较好，毕竟高中不像初中，学业什么的要更加繁重的，你还是给我好好考虑清楚！”
说到后来已经是隐隐有些动气。
却又有些挫败。
本来西浦一平这个家伙就是个异类，家世好成绩好相貌也不错，所司细细扫过他的眉眼，以往没怎么注意，现在这么一瞧，倒也还是个帅哥类的生物……
“怎么？”西浦挑眉，注意到所司打量后纠结的眼神，“我脸上有什么么？”
“我倒还是第一次发现，”所司严肃状，“西浦同学，为什么长了这张脸，你都没有女朋友？”
西浦扑哧一声笑出来，“有没有女朋友和我这张脸有什么联系？”
“我只是有点纠结……你看看立海大网球社那群家伙的颜，跟你也差不多啊，为什么人家那么受欢迎，你都没什么动静？”
“我就算有什么动静你能注意的到么？”
“也是哦……”某方面迟钝到让西浦内伤的同学仿佛受教般点了点头，“我在高等部，注意不到你们初等部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西浦一平咬牙切齿。原来我们同在初等部的时候你丫就没拿正眼看过我！
清了清嗓子，腹黑的西浦同学决定把错误归顺到棒球社头上。“大概是和棒球社的人呆久了吧……”
两人看向正埋头做习题的一众笨蛋，相互悲催的叹了口气。
原本立海大初等部的棒球社也算是校内极品的几个运动社团之一，网球社的极品在于一众正选全国顶尖的实力和……全校顶尖的脸蛋，还有个把个全级顶尖的优等生……
可是棒球社的正选……极品的话……差不多就是他们永远高涨的情绪和……惨不忍睹的成绩了……
棒球场上他们串起来就是一条龙，考场上他们堆起来就是许多条虫。
除了西浦一平这个异类。
所司歪头想了想，硬是没回忆起来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加入社团，又是什么时候为自己搞了个什么地下的后援团……却感觉只要和棒球社的人在一起，这家伙就是个不可忽略的中心。
现在看起来，这个中心还有点闪闪发光的意思。
扫了一眼正闲闲看向窗外景色，两手插兜的西浦，从上往下，有那么一点点小性感的额间碎发，眉清目秀的脸蛋，挺得直直的背，穿着自己最萌男生穿着的白色的衬衣，笔直的腿……
扶额……所司突然涌出一种莫名的“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情……
东野同学，承认吧……现在你全身上下也散发出一种偷窥狂的气质。
要是柳莲二在的话，她肯定会被这么狠狠吐槽的。
心思一凝，所司收回视线，“为什么这么想要跳级？”
“哈……”西浦淡淡耸了耸肩，答非所问，“因为我喜欢打直球。”
哈？所司不解
对方却不愿意回答了。
只是看向最后大家补习完，勾肩搭背的回家，西浦低头看着楼下慢悠悠离开的背景，握紧了拳。
不跳级怎么能和你一个年级，不和你一个年级怎么能时刻呆在你身边，不呆在你身边怎么才能让你意识到我的存在……
东野所司……我之前真是脑壳子被门夹了才会tmd傻兮兮的和你耗这么久……
另一方面————
“怎么？没有回应么？”幸村同学看向柳莲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是接通中，可是仅仅几秒，便被对方切断了。
“没接通，”柳同学淡定的举起自己的手机示意，赤也抓了抓脑袋，很是不解，“现在应该是午休啊……为什么学姐不接电话呢？？”
“可能午睡去了吧，”幸村同学善意的圆话。
“也有可能是不想接咱们军师的电话？”仁王痞气十足的往桌边一靠，“难道不是军师害人家少女心碎然后转学去了别校？”
柳莲二皱了眉，“仁王你在哪儿听到这些流言的？”
“阿勒？还真有这个流言？？”仁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哦~”幸村准确的把握住话题的重点，“怎么？东野同学转学还有我不知道的内情？”
难道不是因为家庭原因去了东京上学么？
怎么还和柳有关？？
“啊~啊~”仁王漫不经心的打马虎眼，“那个东野同学我反正不熟了啊，不过我看见了一件事哦~”
柳唰的掏出了笔记本。幸村在一边微笑，赤也茫然的看向仁王---
“……puri，我不告诉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