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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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棒球社与网球社经常会发生类似“棒球砸到网球社或者网球砸到棒球社”的冲突，只是后者的话由于棒球社皮糙肉厚不甚在意，顶多击球手会把飞来的网球一并击回去以外，一般再无追究，前者就不同了，high到出界的棒球就算球速变弱，砸到头上依旧会很有痛感，为此，网球社的众多社员甚至讽刺棒球社说——棒球社外，一定要有带安全帽的准备。
“他们打的不是野球，是野蛮球”，所司还记得当初把安全帽递给自己时，园艺社早川学姐的一声嘀咕。
好笑的摇摇头，拐着春日的胳膊，两人兴冲冲的凑近人群看好戏。
岩田部长一手扛着球棍，一手拎着一只个子稍微矮小的队员，直接把人往网球社不幸被砸中脑袋的路人甲面前一丢，连踹两脚，“臭小子，快给人家道歉。”
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小个子的铃木不爽的移了移自己的帽檐，冲着正在怒气冲冲揉脑袋的路人甲恭恭敬敬的鞠躬，说了声对不起。
“哎——”一边围观的所司勾起嘴角，“棒球社的人还蛮礼貌的嘛”
春日不满的斜了好友一眼，“棒球社的人虽然是个热血的笨蛋，可是作为人的品德还是有的。”
“胳膊肘子往外拐啊……这么快就帮着棒球社说话了，”所司皱眉一副哀伤的样子，“我好心痛”
春日一个肘子捅过去，“你自己还不是和棒球社的人混的最近，少拿我开涮。”
揉了揉被捅痛的肋骨，所司看着渐渐开始骚动起来的人群，似乎是网球社的路人甲对棒球社那句“轻描淡写”的道歉很不领情，加上两部矛盾已久，一时闹腾，反而激化了开来。
“今天可能能看到传说中的真田和岩田的对峙，”所司很是兴奋，“据说是黑脸大比拼，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春日受不了的摇摇头，却还是配合的指了指不远处走近的几人，“主角来了。”
“发生了什么？”难得看到穿着运动服的幸村同学，绑着头带，披着外套，笑的一脸渗人。
对，就是渗人。
所司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安抚下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这才问向春日:
“不是应该是真田出面么？幸村跑来干什么？”
“笨，幸村才是部长好不好。”
“残念，我还以为能看到黑面神vs亢奋主将，”所司无趣的啧嘴，“只是吵架拉架劝架的话，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春日吐槽，却又突然噤声。
“看热闹的几率……”柳莲二突然应景又神奇的从所司右手边冒出来，“100%”
……所司囧囧有神的侧了侧头，看向旁边的高个男生，“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后者指了指身后的草丛，微微抬了抬下巴，“今天是棒球社观察日，我来更新我的数据。”
……果然是偷窥狂啊……所司撇了撇嘴，就听见柳莲二刷的掏出不知藏哪儿的笔记本，“岩田键太的力度上升了17%，今年的棒球社比去年获胜的几率将提高30.33%。”
所司不为所动，倒是春日忍不住脱口而出：“棒球社今年一定能超过网球社。”
结果柳莲二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视线迅速扫过人群里的池川夏野，了然后状似鼓励的说了句“拭目以待”。
春日少女立刻炸毛，“我又不是因为那家伙才为棒球社说话的！”
柳莲二依旧一板一眼，“森海春日和池川夏野正在交往，又与棒球社关系亲密，庇护棒球社的几率是88.9%”
春日被堵的泪流满面，只能掐了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热闹的所司，“你真不幸，有这样的后桌。”
“放心，”所司淡定的瞥了后桌一眼，“遇上我，不幸的一般都是他。”
柳莲二：……………………………
春日少女顿时用堪称崇敬的眼神看向好友，所司干咳一声，指了指笑的满面春风的幸村精市对一边正哑口无言的人说：“你们部长都出马了，怎么我觉得这骚乱越发大了？”
人群逐渐聚集，原本在棒球社留守的人也一并涌了过来，一时把骚乱中心给围了起来，所司皱眉看着岩田主将挺的笔直的腰和一边已经开始捋袖子一脸气愤的铃木，对着依旧笑的渗人的幸村和一脸鄙夷的路人甲。
“铃木有好好道歉，”所司淡淡的说道，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棒球社的人虽然冲动，可是该负的责任从没有推卸过。”
柳莲二没有正面回答，意有所指的来了句——“幸村已经出面了。”
“在我看来，幸村同学出面还不一定有真田同学出面来的有用。”所司为没看到2部对峙依旧耿耿于怀。
显然是有够了解自己前桌喜欢挑寡的性子，柳莲二侧首看了眼她抿的紧紧的嘴角，似乎很不悦的样子，加上一阵小风一吹，自己不知怎么就有了点堪称爽感的情绪。
嘴角微微勾起，柳莲二淡定的看着不远处的骚乱，好心的告诉一边郁闷的前桌。
“弦一郎在巡视校园，以这个骚乱的程度，5分钟后就会赶来。”
听到这句话，春日突然默默的看了柳莲二一眼，继而在后者察觉中奇怪的笑了笑道，“我对2部对峙无爱，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放学了，”又拍了拍好友的肩，意味深长的来了句——“任重道远”
所司：………………………
“想要让我们俩独处而刻意离场的几率是93.5%”
所司有一秒钟低头来掩藏自己脸上突然涌出的莫名燥热，却被柳莲二下一句话立刻冻回了火星。
“你朋友多心了”他说。
………身边的人突然诡异的抬头好像喘不过气般一个深深的呼吸，又迅速出了一口长长的气，所司冷笑着看了柳同学一眼，赞许的点点头，“那只是她的口头禅而已。”
只是脸上那一瞬间不符合年龄的沧桑与无力感在柳莲二的眼睛里无处遁形。
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柳同学短暂的回忆了下刚才的内容，迅速定位到自己说的那句“你的朋友多心了”话上。
根据自己的数据，因为这句话而造成东野同学变脸的几率是100%。
只是……
柳莲二微微清了清嗓子，试图说些什么，因为此刻东野同学全身散发的超强的疏离感让他感到非常的陌生。
“柳莲二，”后桌难得一本正经的念全了自己的名字，轻轻浅浅的声音本来很是好听，只是这磨牙般的语气一瞬让柳莲二眉头一跳。
微微侧身，所司对上后桌那双半阖的眼睛，视线慢慢的扫过对方清秀的眼睑，最后停留在道垂下的睫毛处。
就这么一直看着，看到柳莲二第一次有一种被人盯到发毛的感觉。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眼见东野毫无放弃的动作，柳同学无奈的睁开了眼睛，退后了一步。
“你这样盯着人，会很失礼的。”
回应他的却是对方一声轻笑。
东野所司伸手揉了揉盯人盯人盯到酸涩的眼睛，嘴角越咧越大，自顾自开心的乐了好一会儿，直到揉的眼睛都红了起来，才停下。
就在这么一双微微红的眼睛里，柳莲二突然觉得，面前站着的，根本不像是那个只会冷笑，自我懈怠极不正经的前桌。
他甚至没把她当女生看过。
只是现在，在这双莫名有些哀伤的眼睛里，他意识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心算算不出此刻她究竟为什么会难过，就算算的出，自己的数据也一定会被她推翻。
柳同学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根据自己的数据，此刻什么都不做比较好的几率是95%。
于是他只是低下了头，对上东野所司微红的眼眶。
垂在身侧的手有一股抬起的欲望，柳莲二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迅速推算出，这东西似乎有想要搭在对方头上的冲/动。
而此冲/动，足有70%。
看着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身体微微向后退的举动，所司终于低下了头。
好歹看见了那双眼睛……所司在心里默默的想，自己也不算太过难堪。
只是心里有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鼻头，下意识的抽了口气，突然就有泪水滴到了自己的球鞋上。
……………丢脸丢大发了，所司咬着下唇下意识使劲想要揉掉自己的眼泪，却忍不住越揉越多，最后没办法，蹲下身子，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膝盖。
小小的抽泣声传来，柳莲二抬手，放下，抬手，又放下，最终掏出笔记本连翻好几页，视线微停后，深吸了一口气。
“咳……如果你不开心的话，我请你吃拉面怎么样？”from桑原哄切原语录。
蹲着的人还是蹲着，抽泣的声音一点都断。
没用啊……继续翻页ing，扫过一行字后柳莲二清了清嗓子，
“你想吃我的蛋糕麽？”from家政一直都很好的丸井的留言。
对方停了停，小小的摇了摇头。
因为一个摇头而备受鼓舞的柳莲二继续翻页，此刻停止哭泣的几率是40%，乘胜追击几率会更高。于是———
“今天学校后山的野花开的特别灿烂，下次部活一起去那里跑圈吧”fron微笑的幸村。
“哭泣是松懈的行为！”from真田。
“puri”
“……让女生哭泣不是绅士该有的行……”
“行了行了，”摆摆手捂着肚子从地上慢慢站起来，东野抹了把满是泪痕的脸，毫不在意的把自己摸成了个花脸，湿掉的睫毛沾着星星点点的泪水，看上去给走冷硬风格的前桌突然增添了一抹娇弱。
好死不死这抹娇弱让柳莲二有掏手帕给对方擦泪的冲动。
抽了抽鼻子，所司浅浅一笑，“你就是你，没必要模仿别人，不会安慰人的话，什么都不做，就算是看着我哭我也觉得很开心的。”
默默合上笔记本，柳同学开始试图理清自己混乱思路，“为什么要哭？”
这是他最不解的问题。
“你没有数据吗？”所司歪头看他，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异常的明亮。
“因为我的那句‘你朋友多心了’的话？”柳莲二反思，“这句话并没有失礼之处……”
“柳莲二，”所司认真的念出这个名字，看向对方突然带着一种坦然，“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后者被这个诡异的赞赏一时愣住。
“像琥珀一样剔透，又带着一股仿佛沉淀后不骄不躁的气质，很干净，”也太过理智。
“我觉得你的国文真的需要好好补一补了，”柳莲二在所司奇怪的比喻里插话，“虽然你是第一名。”
点点头，所司感慨，“国文确实很让我苦手，要不然我应该能用一打形容词来赞美你的眼睛。”
然后耸耸肩，摆出一副残念的样子。
“70%你是在开我的玩笑，”柳莲二已经进化到看着这个后桌没有握笔记录的冲动了，拜所司所赐，他的心算速度又大大的提高了不少。
“既然你以为我是在开你的玩笑……那我为什么要哭？”
“………我在等你回答这个问题。”
“而我拒绝回答。”所司断然的口吻让柳同学很不解，可是本人却完全没有这个自觉，只是突然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能在你的笔记本上出现过，”所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对我……的数据很感兴趣，”伸手指了指夕阳下微黄暗淡的天，“今天是个坦白的好日子，我可是告诉你我的很多秘密，可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绝不把我的数据告诉任何人，同样，你也不能质疑我行为。”
柳莲二了然的挑了挑眉，“单纯接收信息，并为你……保密的意思吗？”
所司笑着点头，“就是这么简单。”继而看着对方摊开的笔记本，使劲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现在我要说了———”意料外一个深深的鞠躬，柳莲二只能看到对方弯着的背和垂下的，挡住了整张脸的发丝。
“柳莲二，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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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进A组也是为了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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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你的前桌，每天开你玩笑也是因为想要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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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或许现在根本没有可能喜欢我，可是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和我交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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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笼罩下，所司的脸憋成了猪肝色，背在身后的手指，狠狠的纠在一起。
“……对不起。”
一瞬，头顶传来的话让所司恍然间似乎听见自己的心坠落的声音，“啪”的一声，痛感后知后觉。
默然的闭了闭眼，抬起身来时却笑的格外惬意，带着一股洒脱，“我说完了，现在你可以问你想知道了事了。”
只是她没有看到，一直停着没有记载任何记录的手指僵硬着，柳莲二一向坦然的脸上带着难以让人察觉的异样，他看着面前迅速恢复正常，正常到他以为之前的话语不过又只是这个前桌调笑的段子……
我喜欢你，她怎么可能会说出口。
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说。
东野所司，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女生才对。
而且数据表明，她会喜欢他的几率……糟糕，完全没有预算过。
于是声音也因为刻意的遮盖情绪而变得冷漠，“你刚才为什么会哭？”
这才是他最应该在意的问题不是吗？
“……我记得我好像刚刚告白过吧？”所司似笑非笑，“因为自己喜欢的男生完全不理会，甚至只是用枯燥古板的数据来猜测自己心思这种悲催的事情，我难道不应该哭麽？”
“我有时候恨不得掐死你，”所司喃喃，后者则应景的露出一副“这是我的台词”的表情。
“我就猜到向你告白的话，被拒绝的几率会是100%。”所司淡淡的笑了笑，“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
“对我说一句：你就是你，不用像别人那么活。”
“我以为你现在就是这句话的写照，活的完全不同旁人一样。”
“你说不说？”
“……”咀嚼一遍这句话，柳莲二淡然的声音悠悠传来，
“东野所司，你就是你，不用像别人那么活。”
“多谢”
摆摆手，转身潇洒的离开，第二次看着前桌背影的柳莲二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上的笔记本。
对不起……
没有数据做依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被拒绝的几率只有应该只有50%左右……
所以，
东野所司，你定论下的太早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