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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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所司发誓她是离开家之后第一次挺胸直背端端正正坐那么久，久到面前这杯随意叫的绿茶都冷掉，而对面的男人始终漫不经心喝着自己的咖啡看着窗外的街景，一言不发。
这几乎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所司深知自己显然和东野信司不是一个段数，所以……漫长的等待无果后，搭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的把握的皱的快不成形的裙边抚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对面正专注的看街景的人的侧脸，
“父、父亲………”
角落里突兀却清浅的一声叫唤，迅速糅杂在浓厚的咖啡的香气里，似乎就像不曾出现一样，当然，被叫唤的人也丝毫没有做出反应。
该死………所司眉一低，内心里最后的一点点耐心彻底磨尽，索性自顾自端起那杯冷茶浅浅抿了一口，“啪”的一声放下，
“如果您找我真的有事，请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对方终于将脸转过来，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掩饰不住镜片后莫名的一闪而过的笑意，他抽手轻轻拍了拍，“不错，出来之后果然胆子都养大了，在东野家，敢在父亲面前摔杯子的，你东野所司可以算的上是第一人。”
“怎么？这么急着不想和我聊天，是之后有约会吗？”
所司礼貌的扯出一个微笑，轻轻低头，“您多虑了，和您无关。”
东野信司突然倾身靠近，那双始终让所司觉得寒意十足的眼睛在自己身上一扫，突然将一样东西丢在了桌子上。
一个薄薄的信封，所司授意拿起来，打开一看，是东京某所名校的入学邀请函。
“想不到我女儿已经17岁了啊……”东野信司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白发，“一转眼你父亲我已经老了。”
所司且笑，将手中的邀请函轻轻推了回去。
东野信司看着对面人明明很紧张却板着一张笑脸的僵硬样，突然有些泄气的说：“所司，和父亲在一起聊天真的让你这么不自在吗？”
“是这样的，”东野同学乖巧的点点头，“我不太习惯和您这样会面，理论上说，你我的见面完全没有必要。”
“那情感上呢？”
“您在给我添一个很大的麻烦，”所司理了理裙摆站起来，又深深的弯腰鞠躬下去，“把我推到媒体的面前不见得会给东野家添光添彩，相反的，在完全不适应的情况下，我会出丑的，所以请……”
“哈哈——”东野信司突然打岔笑起来，饶有兴趣的敲了敲桌脚，意有所指的追问道：“是西浦家那个小子告诉你的？”
所司垂首，不置可否。
“你抬起头来，我不习惯跟自家人这么说话，”他伸手点了点所司的脑袋，不轻不重，却让人难以拒绝，待所司重新坐定后，他终于端起面前冷掉的咖啡，荡了荡，神色万分嫌弃的放下。
“你和所悟出生之后，不对，或者应该说……在所悟的天赋展现出来之后，家里人看你的眼色就像我刚才看的这杯咖啡。”
他略微放松的往后躺了躺，只是那依旧挺直的腰板和微微眯起的眼睛让所司硬着头皮接受他的审视，“所悟很聪明，聪明到足以让很多人忽略双生子的另一个的事实，所以我知道小的时候，你在东野家呆的并不快乐。”
“可是——”他轻笑，“快乐也分很多种，在我看来，与其把你囚禁在大宅子里每天自怨自艾，不如把这条小狗放出去，磨一磨，或许能唤醒她咬人的天性。”
所司笑容僵在脸上。
东野信司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所悟的价值很早就体现很早就进行了开发，所以他才是养在深宅里的一只家犬，不食烟火，有时候流露出的表情，甚至连我这个父亲都觉得麻木，这样太没意思了，除了继续按着东野家给他铺下的路继续走下去别无他法。换句话说，如果现在换他站在你的立场上，他或许连升学都做不到。”
所司突然觉得很愤怒。
这种愤怒是比心底深处的委屈，无力，无助更加浓厚的一种……甚至说屈辱也不为过，难以置信的看了正漫不经心欣赏街景的男人一眼，所司惨淡的笑了笑，“所以说，一开始你们所谓的放弃我，其实是为了锻炼我？”
东野信司勾了勾嘴角，“我为你选择了最好的路。”
“为什么？”
所司茫然的试着摸了摸自己的突然潮湿的脸，结果摸到一手的泪水，手掌压在眼睑上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我不懂……我真的搞不懂，你们究竟是不是为人父母？还是我和哥哥在你们眼里就只是个任你们掌控的玩物？”
“不是所有的家庭是适合那种相亲相爱的戏码，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真心爱着他们的孩子，我以为你早就体会到了。”
东野信司掏出手帕递过去被所司一手格开，摇摇头收起来时，看着女儿冰冷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头疼，“不仅是你和所悟，我从小也是这么被驯养到大的，只是到你们这一辈……”他叹了口气，“在我看来你要比所悟聪明的多，所以我亲手给你选择了这条路，难道做个普通的高中生你不快乐？还是说你在怨我没有培养你成所悟一样，做一个只会做研究的机器？”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想要转变主意？！”所司冷笑，“现在把我推出去，重新改变我的人生轨迹，然后再成为你们下一场看戏的内容？”
东野信司终于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最后也不过冷冷一句，“你是东野家的孩子，无论怎么样，你都要承担这个姓氏给你带来的荣耀与责任。”
“荣耀不敢当，屈辱倒是不少，”所司终于镇定下来，看着对面陌生到让自己心凉的父亲，突然心底的悲伤便止不住的涌上来，原本礼貌的尊敬也消失殆尽，“你给我个准话，到底是想把我怎么样。”
东野信司伸手点了点桌上那张信封，“我要你转学，进入你本该进入的环境，之后的学习或者社交，我想你应该没有问题。”
“等培养的成熟了，是不是然后再找个不错的下家，把我这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女儿如同交易一般买卖给对方？换来个项目？或者一些研发资金？”所司低头抽出那张邀请函，一点一点撕了个干净，“ 我已经17岁了，用你的话说，咬人的牙都已经长齐了。”
“哦？所以呢？”
“是你们亲手打碎了我对所谓家庭的幻想，无所谓，我已经习惯了，”东野所司又一次站起来，静静的看着这双轮廓相似的眼睛，“你们爱怎么和媒体披露就怎么披露，如果不嫌丢人的话我不介意顺便抖点消息出来喂喂记者，只是如果打扰到我的生活，我一定会用我的牙，撕掉你一块肉。”
“你欠我的，还有东野所悟的，总有一天我们会讨回来的。”
“我等着，”东野信司看着她的背影，声音不轻不重，“我等着你们长大，看看你们能活出怎样不同的人生。”
东京街头一如既往热闹到让人烦躁的地步，苍白着一张脸走在人群里，唯一庆幸的，是在别人的漠视里，你不用掩饰自己此刻的脆弱。
跟着人流漫无目的的穿过街道，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站在了陌生的巷边，张望四周，找不到一点点哪怕熟悉的痕迹。
冷……
抱着双臂缩成一团在墙边慢慢蹲下，深深埋下头捂住耳朵，听不见，看不到，只龟缩在这片隅里，只能靠紧紧抱紧的双臂来确定自己的存在……
简直是场灾难……清醒过来的东野同学抬头看着自己泪痕斑斑的裙子和镜子里惨不忍睹的脸感慨，继而又迅速把头埋回去，完全无视来来去去人群异样的眼神。
让我静一会儿……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就好……
尼玛手机你丫就不能安静会儿么！！！！！
抽噎着打开，迷蒙的泪眼看见柳莲二三个字就狠狠一抖，看到信息里【在哪儿？】三个字更加蛋疼，之前不是说了没空理会他的麽，所司糊成一团的脑子勉强回忆出见面之前自己在电话里和丫的对话----
“今天我们有练习赛，来看么？”
“没空”
“在XX路，离上次的图书馆并不远，你现在在市区的吧？我听到站台报站的声音了。”
“啊……有别的事，没空去你那儿。”
“…… 完事要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那我到时候找你”
“哦”
现在想想看，那个“哦”字简直就是多余到极点啊！！！所司神游般茫然的又看了眼短信，继而审视了眼自己惨不忍睹的样子，深觉这会儿死都不能和柳莲二见面！
认命的抹了把脸，想要扶着墙站起来，怎奈蹲的时候太长，猛然起身不仅头好一阵子晃，腿更是软到没出息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尼玛……更想哭了……
东野同学只短暂的停顿了一秒，立刻遵从自己内心的渴望，毫不保留的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捶墙，尼玛……这是要闹怎样啊……泪水止不住啊……
哭着哭着突然觉得腿上一暖，因为面壁而沾了灰的花猫脸一转过来，耳尖的就听到面前有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抬头看见面前站了个高个，此刻一脸忍笑憋到干咳的欠扁表情……所司手指不自觉的想抠墙……
语气也不由得憋屈起来，“你、你怎么在这儿？”
柳莲二掏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指了指自己背着的网球袋，“之前电话里听到你下站的地方离我训练的地方并不远，想着这条路又是最近的一条，所以结束后就溜达过来了。”
东野同学勉强消化完这段话，看着面前的手帕，扫过柳莲二半身运动装和网球袋，礼貌的指了指手帕，“这个………好销魂的汗味……我还是不要了吧……”
柳莲二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崩坏，“咳……不好意思，我刚训练用过了，”他捏了一团塞回口袋，伸出手，“起来，我拉住你。”
所司点点头，冰凉的掌心递过去，被某人过于高的体温熨帖的一瞬颤抖了两下。
收回手看见搭在自己膝盖前的运动服，“这个……干吗？”
柳莲二的眼神有点飘忽。
“今天你穿了裙子……”
“？”
“你刚才蹲着……”
“？”
“咳……你走光了………”
“…………………………………………”
“披着吧，看你好像很冷的样子，”柳莲二扫过她的连衣裙上的泪迹斑斑，不动声色的把某人惨烈的哭样收进眼里，直到她听话的裹进自己外套时才莫名松了口气，翻出纸巾递过去，好让她灰扑扑的花脸稍微清理一下。
东野同学现在陷入了一种昏沉沉的状态，她很想告诉柳莲二……外套上的汗味也好臭，她可不可以不要……可是对上那张此刻完全看不出神色的脸，她很没出息的选择了缄默，听话。
两人开始慢悠悠的往车站走去。
柳莲二的衣服太过宽大也太过……臭= =所司撇了撇嘴，只是微微挂在自己肩上，裹了裹勉强挡挡风，两边空荡荡的袖管在一边甩来甩去，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涌生一种想把鼻涕擦在上面的冲动。
于是走在前面的柳同学一回头，就看到某人抱着袖子一脸壮士扼腕的表情。
“…………你…想干什么？”
东野所司默默的抬头，又低头盯着袖子，突然说道：“如果我把鼻涕弄在你衣服上怎么办？”
柳莲二挑眉，毫不留情，“给我洗干净。”
“切……”所司嘟囔，“我还嫌你这身汗味熏的我头都昏了。”
柳同学默默的把“我就知道对上东野所司就必须习惯吃力不讨好这种情况的不断发生”默念一遍，然后蹲下拉开网球袋的拉链，从里面掏出白色的一坨，抖开，是一件干净的T恤。
递过来，“把这件穿上吧，干净的。”
结果对上了某人诡异的眼神。
“按照以前，你这会儿应该对我嘲笑才对，”东野同学很不解，无意识防备的拢了拢外套，“什么时候你柳莲二这么体贴加温柔了？”
柳莲二吐血，“我什么时候不曾体贴加温柔了？你去立海大溜达一圈问问，有谁会说我柳莲二粗暴又无情？”
所司咬牙，小声反驳，“你、你那都是装的……”
柳同学闻言身形一顿，直接导致某人一头撞到他后背捂着鼻子嗷嗷直叫，眼见着她眼睛又开始红，柳莲二无奈的把人拉到一边，瞅着那双无声控诉着委屈的小眼神，默默的开始掏纸巾。
所司抽了抽嘴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现在在哭的？”
“我只是防患于未然，”柳莲二很淡定，“而且我觉得你随时就能哭出来，”他顿了顿，“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望天，“…我姑且不会把这个记到我笔记本上的。”
所司瞪他，瞪到他不自然的撇过头去，“……我错了…”
摆往常东野同学早就笑眯眯的蹬鼻子上脸甩一句“乖~”顺便虎摸揩油了，只是今天实在是……所司毫不客气的拿起衣摆蹭了蹭自己哭到疲乏的脸，踮脚绕过某人高大的身影看了眼不远的车牌，拿下披在肩头的衣服，结果被柳莲二直接鄙视，
“干嘛，擦完了就想还给我了？我才不要。”
“才不要的是我好不好？！谁叫你硬生生的塞过来的，好臭…”
尼玛……柳莲二使劲忍住自己想要掐死某人的手，“东野所司你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猪附身了怎么这么蠢？我这是想要安慰你才给你披衣服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谁让你安慰我了？！你哪知眼睛看见我想要安慰了？！”
仿佛被踩着痛脚的所司捏着衣服直接吼回去，吼一半觉得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不禁降低了音量，只是心里莫名的乱让她面对着柳莲二越发的觉得烦躁，手指莫名一紧，心里脱力一般的苍白感让她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两人间诡异的一段安静之后，所司听见柳莲二在自己头顶深深的一声叹息。
他说：“东野所司，我没有怪你，我只是……不太知道该怎么安慰人而已……”
“还有，如果你真的很难过，就在我面前哭出来吧。”
东野所司曾经觉得可能自己这一辈子，就早早的和柳莲二划清了界限，此后过往种种，不过是看着彼此在彼此的命运轨道里，渐行渐远，也许老来回忆，伴着长大后磕磕碰碰继而越发坚忍到麻木的身心，舒暖一个无风的午后罢了。
只是在听到他的话的那一霎那，仿佛再多的眼泪都不够流一般，挡不住，遮不了，只能徒劳的靠着面前人不算宽厚的胸膛，死死揪着那件衣衫，将自己心里压抑到极点的无助，彷徨，伤心，绝望慢慢的发泄出来，恍然间，突然就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确实值了，所司事后看着自己哭到岔气却都不安分的手，回忆着当时混乱间搂上柳莲二小腰的触感时，缓缓的，餍足的笑了。
哭累了之后深眠，深眠之后醒来，浑身仿佛被车碾过，所司扶着自己头每走一步，脑子里某根筋也跟着一个劲的跳，整个人如同宿醉一般，晃荡到老师办公室，意外的看见正在喝茶的藤波爱时，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勉强挑了挑眉。
“孕妇喝茶真的大丈夫么？”
藤波爱白她一眼，“我喝的是安胎汤，只是看起来像红茶罢了。”说完便把杯子丢到一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痛苦，视线扫到她身上时，莫名笑了笑，“哟不错嘛，昨晚去哪儿鬼混了？”
所司也白她一眼，“爹不疼妈不爱的孩子能怎么鬼混？我真心觉得我现在活着就像个笑话。”
藤波爱缓缓的摇了摇头，“啧啧，看来周末是受到什么刺激了……要不然真是罕有的看见你这幅茫然的样子。”
所司寻着一边的凳子坐下，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水，端在手里小心翼翼的凑上那一点暖意，神色恍然，“我爹找我了，聊了些事情，觉得很不爽。”
“哦？”藤波爱好奇的撑起下巴，精致的眉眼下满是八卦的欲望，“据我所知东野信司可从来不是不会摆出什么慈父的样子，看来不欢而散是必然的了。”
“我说……”所司盯着藤波爱衣摆下小小的隆起，“为什么不喜欢孩子还要生出来呢？这样的养育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藤波爱顺着她的视线搭在了自己的肚皮上，这是一个母亲会做出的，保护孩子的动作，她先是颇为自嘲的笑了笑，继而化作一滩温柔的看着自己肚子，“有时候传承后代是不需要理由的，因为责任，必须背负，可是——”
“有时候延续血脉也不需要理由的，因为相爱，所以想为他留下点什么。”
所司不知滋味的看着她柔柔的笑容，感慨“你果然走了狗屎运，搭到这么好的男人，做你的孩子……估计会很幸福吧。”
“人和人对于幸福的衡量并不相同，”藤波爱冲她挤了挤眼，“在你充分了解到东野家和东野信司本人的性格后，你其实反而会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才是最幸福的不是么？”
所司若有所思看向她
半晌，缓缓开口，“我有预感，你和东野家，应该很熟。”
藤波爱大方的笑开，却又深深叹了口气，“我一直在等你来问我，于是我准备了很多答案来回答你，你想要听哪一个解释？”
东野所司顿了顿，状似轻松的耸了耸肩，“只要你不是来监视我的就好，别的似乎我都无所谓了。”
“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看护，”藤波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的母亲是我的好友，是她拜托我借着立园把你接过来的。”
所司的表情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她只是慢慢的摇了摇头，“难以想象啊……居然是我母亲要求的，”她对藤波爱扯了个笑脸，“…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藤波爱冲所司伸了伸手，拍了拍眼前姑娘耷拉的脑袋，“别人的家事我无言说起，只是我知道，当初把你丢下你母亲也不过是顺应了东野信司的意思，我想她默默的在背后让我做了那么多事，只是想叫你不要恨她罢了。”
“不对，”所司摇头，“她不是怕我会恨她，而是怕她自己心里背负的那点小小的内疚罢了。”
“不过她不用担心，”东野所司蹭了蹭藤波爱香软的长发，“我根本没空去恨她，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只在一件事上面。”
“？”
“我想见一面东野所悟，然后告诉他他活的有多可笑，然后狠狠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笨蛋，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然后………”
早已为哭到干涸的眼眶又一次湿润起来，所司捏紧了拳头，勉强挤出的笑容的比哭还难看
“我想安慰他，告诉他不要害怕，因为我和他一样，都只是笨蛋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