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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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期一，对于公立立园中学高一D组的全体学生来说，注定是个不同寻常的周一。
“什么？！”班长小野寺博文率先一拍桌子跳起来，颤抖的指着讲台上慢条斯理捋着卷发的藤波爱，“您您您您……和、和菊地老师订、订婚了？！”
正扭着头打瞌睡的所司被不远处班长风中凌乱的话惊得差点呛到风，捂着嘴回头看向讲台，唯恐不乱的女人正得意洋洋的举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一圈细细的柔光，簇拥着一颗小小的钻石，相当简单却优雅的款式。
不过……“戒指已经带在了无名指上，那是结婚的意思吧？”有人不解，“订婚的话不应该是中指么？”
“都订婚了离结婚还会远嚒？！”女生们尖叫着鼓掌，“藤波老师好样的！菊地老师那么帅……”继而迅速演变成怨念，“要是我早出生几年就好了……”
正在使劲卖弄着钻戒的藤波爱毫不介意的冲着女生们眨眨眼，“小丫头的魅力哪能抵得过姐这样的熟女，哼，你们还太嫩了点。”
菊地老师真是重口味……所司感慨，娶这么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回去，生活不知道会有多精彩。没等她感慨完，有知道内幕的学生又开始使劲的爆料加八卦---
“藤波老师和菊地老师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好不好，青梅竹马走到一起不是很普通的事么。”
“笨蛋，看过你穿开裆裤看过你尿床还看过你遛小鸟你全身都挖掘完了还有什么意思在一起啊。”
“你们看，铃木又和她的小竹马拌嘴了。”
“丫就是一傲娇。”
“就算是我看过菊地老师遛小鸟我也喜欢他！！！菊地老师赛高！”
“姑娘醒醒吧，哦不，姑娘洗洗睡吧……”
“这次真是给藤波老师捡着了啊，那么优质的男人，那岂不是说山本老师完败了？”
“怪不得今天穿了一身灰，真是应景。”
“可惜了她每天鞍前马后端茶送水那么殷勤……”
“你们男人懂个屁，这年头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对比下藤波老师，山本老师那点飞机场上的两个钉子显然必败无敌啊！”
“嗷嗷！不愧是藤“波”老师！ＧＯＯＤ ＪＯＢ！”
听到这里，所司已经快石化了。
隔着走道的班长同学扫了眼所司茫然的脸，探头问道，“东野同学，关于藤波老师的婚礼，你就没什么想八卦的嚒？！”
“有，”所司迅速回神咽了咽口水，“我比较想知道婚礼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举行，好让我们去蹭一顿酒席。”
周围一瞬安静了下来。
藤波这才慢悠悠的收回ｓｈｏｗ钻戒的手，风情万种的捋了捋长发，斜了一眼台下众人露出的，堪称“嗷嗷待哺”的表情，依旧慢条斯理，“还有２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大家都知道了吧？”
众点头。
“这次期末考试均分第一的班级学校奖励去关西５日游学，大家也知道了吧？”
众狂点头。
“我呢……和你们亲爱的菊地老师打算在大阪，也就是菊地老师的老家举行婚礼，时间呢，正巧会是游学时间中的一天，所以说―――”
“嗷嗷！！！！”全班沸腾，“我们一定考第一名！！藤波老师！！！！”
“哟西哟西，”藤波爱像安抚宠物一般笑的眯了眼，顺势瞥了眼窗边那个低着头皱眉的女生，突然抬高了声调，“恩哼，不止，这次年级第一名，当然如果有幸在我们班的话，老师会请她做我伴娘团的一员哦～”
又非常直接的冲着所司挤了挤眼睛，“有红包拿的哦～～～～”
所司黑线的使劲捏了捏眉头，顶着全班突然举目盯着她的视线，终于无奈的抬头，嘴角使劲抽了抽，做了一个“我尽力”的表情。
下课铃敬业的在这场班会的高∕潮中响起。
藤波爱敲了敲讲台，留了句“不好好复习的话别怪老师不讲人情哦～”，然后抱着课本离开了，余下班级里高高低低沸沸扬扬不休的争论。
班长小野寺博文又凑过来，“东野同学，虽然说这是你转学过来第一次参加的大考，不过不用担心哦，我在老师那里看过你原先的成绩单，争第一的话把握还是很大的。”
很大的？所司下意识皱了眉，脱口而出，“第一名一直是谁？”
班长露出一个“我就知道你会想知道”的表情，拇指指了指隔壁，那是高一A组，“山本手下有名猛将，叫荻原弘光，东京有名高校里被校长挖来的优等生，从初中开始，年级第一一直都是他的位置。”
“一次都没有考砸过？”
“一次都没有，”班长笃定，“你可以去藤波老师那儿看看成绩单，她有备份别班的。”
所司手指无意识的在桌边点了点，状似非常困惑，“要是这个叫荻原的真的那么厉害，我怕我也是胜算不大了，嘛，反正那什么伴娘我也没那么大的兴趣……”
“怎么可以！”小野寺叫起来，“为了班级荣誉，就算是为了藤波老师的婚礼添彩，你一定要拿下这次的第一名！”
少年……我真的对那个第一名没兴趣的……所司无语，而且为了班级荣誉……这种只会八卦的班级还有什么荣誉可言啊啊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借着上课铃声，送别了班长大人，不料此人像甩不掉的橡皮糖，迅速在下课时分粘了过来，将一张密密麻麻的纸放在了所司的桌上。
是荻原弘光的历年成绩单。
所司默不作声的将这张纸夹紧了书里，直到晚上躺在小宿舍的单身床上，才拿出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绝对的优等生，所司可以下定论，虽然还没和这个人碰过面，可是光看这些几近完美的数字，透过这张薄薄的纸，仿佛能看到相似的一个人。
那便是她那个哥哥。
不过……熄了灯的宿舍窗外，可以渐渐听见轻微的虫鸣，黑暗中所司裹着被子笑歪了嘴角，他还远远不够格
于是过了周一之后的每一天，Ｄ组的氛围完全变化了。
所司非常惊讶的发现踩着铃声进教室的时候，众人已经埋首在各自的书本里，默单词的默单词，背课文的背课文，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复习。
无语问苍天，藤波的婚礼当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班长揉着眼睛过来收作业，所司不忍的看着他黑乎乎的眼圈，好意提醒，“考试虽然重要，可是这么废寝忘食也太……”过了吧。
小野寺很不雅观的打了个哈欠，“东野同学你真不积极，重要的不是考试，也不是成绩，而是之后的关西旅行，要是真的能够大家一起出去，那该是多么有意义的事啊！”
好吧我错了，所司黑线看着班长睡眼惺忪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抽出了历史书，准备上课。
不过想了想，去关西啊……好像也不错呢。
台上历史老师正反复强调着几个重点的史实，所司漫不经心的那笔记下，后背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微微回头，后桌突然丢了个纸条过来。
“ｔｏ：东野同学，A组那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荻原弘光已经夸下海口，说决不让Ｄ组争取到游学的机会，尤其丫还偷偷打听了你，说看了你的成绩单，想赢他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所司继续往下看，无意外看到一串不同的字迹，无外乎是激烈的控诉着那个叫荻原的家伙是多么的恶劣，还有交换着不同课程间需要重点复习的内容，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猜测着东野同学这次有没有可能夺得第一名……嗯，看来这张纸条已经在后面转了一大圈了，终于忍不住了，后桌才丢给了自己。
好笑的抽出笔，本来想潦草写个“恩，我会加油”之类的话敷衍一下，窗外的风轻轻暖暖的吹过来，吹的长长的马尾直扫到脖颈边，微一扭头，这才看到，窗外的绿意已经那么明显。
奇怪的学校，奇怪的班级，奇怪的老师。
可是，很温暖，就像春日夏野他们给她的感觉，想要靠近。
换了只自己最喜欢的笔，工工整整的写上“恩，让我们一起加油吧”微笑着，放在了后桌的桌边。
很快身后有悉悉索索讨论的声音传来，甚至连历史老师都咳了几声，这才安静了下来。
橡皮糖班长默默的在桌下竖了个大拇指，所司扑哧一声笑出来，摇着头重新看向了窗外。
阳光晴暖，夏意已盎然
这边的立海大------
惯常的晨练之后，幸村召集了几个正选好友，介于这件事情有那么一点点牵扯个人恋爱隐私的味道，所以最终留在活动室里的，只有仁王，柳和柳生三个人。
文太原本也想留下，胡狼好心的暗地里指了指幸村笑的格外灿烂的脸，两人分别一个哆嗦，借口抄作业溜了。
真田原本便不是对八卦感兴趣的人，又摊上一早学生会的巡查，训练完勤勤恳恳的走了，“柳生你不要去巡查么？”仁王顺势捅了捅一边面无表情实则等着看戏丝毫不想挪窝的搭档，柳生推了推眼镜，扫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说：“巡查有真田就够了，我负责听完你们的对话。”
仁王无言，只能可怜兮兮的抓了抓自己的小辫子，合掌对幸村道：“你不觉得咱们搀和这件事很不厚道么？毕竟东野桑有没有向柳告……”
“告没告过柳心里最清楚不过了，”恩，还有他，幸村把皮球踢给一边捧着笔记本好像看的很专注很专注的柳，“难道柳不想收集东野同学的信息了嚒？”
任谁被幸村那么专注的盯着都会受不了的，尤其是那么了解着他的柳，暗叹一口气合上了原本就无一字的笔记本，柳无奈，“幸村，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
“妨碍别人恋爱的话是会被马踢死的，”柳生精准的吐槽，“但是我赞成应该先让仁王吐出藏着的秘密”。
“打探别人隐私是不厚道的，我的搭档，”仁王义正言辞，看向余下的几人，“我会告诉柳的，不过，只告诉他一个人”。
晚上正在复习的柳手机一震，“99%的几率是仁王”这么默念着，点开一看，果然是他。
短信有时候会把事情说不清楚，在这说不清楚的前提下，往往还会额外增加一点点那么个人主观色彩，比如这次，仁王很显然是从一个保护“被害者”的角度，充满同情的，添油加醋的阐述了一件事，东野同学暗恋柳暗恋的情难自禁，不仅在离开的那一天，反复抚摸还亲吻了他的名字，甚至还留下了极其富有感情的告别语，可惜……被毫不解风情的老师顺手擦掉了。
早已习惯仁王唯恐天下不乱的耍诈方式的柳，跳跃着看完了整条短信，总结了下，值得他注意的关键词只有三个---暗恋、亲吻？！、告别语？
柳的视线像被钉住一样，凝聚在亲吻那两字上，极佳的记忆力拼凑起脑海中东野所司的一举一动，冷笑、挑衅，绝对不会有“情难自禁”这种情绪……最终放弃般叹了口气。
亲吻什么的，而且还是东野所司做出来的，真的太难想象了。
重新看回晾在一边许久的手机，自顾自沉默一阵后，按下一行字：
“告别语……她写了什么？”
仁王迅速回复，这次短信里加了譬如爱心与泡泡之类充满了少女气息的东西，满屏的颜文字里，柳怔怔的看着那一行“我赢了，别忘了洗夏野的球衣，还有，再见。”半晌再没有动作。
直到手机黑屏，他重新按键点亮屏幕，删掉所有花花绿绿的东西，文字栏里孤孤单单的只剩一句话---
我赢了，别忘了洗夏野的球衣。
还有，再见。
突然就……很难过。
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只是茫然的拿着手上的手机，反复看着这一行字，心里便平静不下来，捏着手机强迫自己将将翻了一页书，脑海里翻来覆去是一个人的点点滴滴，终于在这茫然中连书页都捏皱了。
手机却在此刻突然响起。
因为捏得太紧，一点点的震动让手心的感触越发的敏感，仿佛一直震到心里的最深处，柳的额头一瞬在这初夏的凉风里起了一层薄薄的汗，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如果是她、她发来的话……
结果是仁王那货
丫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来了句：“人家让你洗夏野的球衣，你没洗吧？= =”
柳一瞬恨不得把手中的手机砸出去！
仁王你等着！明天的训练我不玩死你！
因为临考，园艺社的部活东野基本请了假，反正暑假她会住在学校，到时候正好可以补之前的缺席，社长是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学姐，很爽快的答应了。
于是除了上课时间，D组整个陷入了一种类似于“临上战场”的状态，堆得一桌的卷子，埋首在书本里的头，班上尤其刻苦的几个，甚至有时候连午饭都忘记了吃。
叼着牛奶把顺手买回来的面包放到班长的桌上，后者顶着黑眼圈抬头道谢，看着所司眼中的不赞同，咧嘴一笑，“我的理科成绩太差，不多做题的话，一定会扯同学后腿的”。
不知道第几次憋屈的扭过头去，所司真的快要忍不住吐槽了……至于么！！为了一次考试！！至于么！
可是看着班长笨拙的在一道题上圈圈画画，列出了一坨可用的公式，偏偏被他左引用一下右证明一下，搞得整道题都混乱了。
所司也混乱了，跟着班长的思路，不是在走死路就在绕远路，果然是读题不清，所以抓不到解题的重点，于是顺手捞了着只笔刷刷隔开班长奋力解题的手，在几个公式下划了几道，“看清楚题目的要求，不要多做事，做废事，”又在题目中顺着句子标出一二三四，搁下笔，“按着顺序来，理科本来不是那么复杂的东西，只要有理有据，解题不过只是一个书写的过程”。
班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咬了口面包开始埋头按照所司给的思路做起题来。
周围已有同学围了上来，有的拿着笔记本匆匆记着，有的则看着正喝牛奶的所司，好像在看一只黄澄澄的，榨的出汁的大柳橙。
差点被奶呛着的所司在同学们“掠夺”一般的眼神中浑身发麻，只得硬着头皮问了句，“你﹑你们想干嘛？”
“东野同学！”几个男生向前一步，高个的身材很快笼罩了所司，丫们很是自来熟的拉了所司的手，说的无比诚恳，“请给我们补课吧！”
怕麻烦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强烈拒绝，可是……
所司囧囧有神的看着围上来的一堆人，一堆人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渴求，而自己背后是凉风习习的窗口，更让她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发麻起来……
于是便顺水推舟的有了每天下午放学后的补课。
无奈的捧着书，顶着粉笔屑在黑板上列出公式，戴着眼镜的所司安慰自己这和给棒球社的人补习是一样的一样的一样的……
在门外坐着小板凳带着折叠桌旁听的藤波有时候会顺口插几句，譬如“这个是重点要记牢哦”﹑“上一次这道题某某同学出错过下次不能再犯了哦”等等不疼不痒的发言。
捏了捏眉心，所司完全不用担心自己才17岁可是皱纹都要来了，瞪了眼一边喝着红茶惬意无比的女人，对方风情万种的笑了笑，拍手称赞，“东野真是个不错的小老师，思路清晰，对同学们容易犯错的地方也讲解的很细致呢~”
面皮一抽，所司勉强做出被夸奖的表情……好吧，她有一点点脸红了。掩饰的咳了下，拿起书挡住脸，假装没看见台下的同学挤眉弄眼的捉弄。
好不容易把这段时间捱过去，布置了几道并不费力，但是很经典的题型作为课后回忆，所司溜到藤波爱的身边，蹭了杯红茶，对方还算贴心的给她递了个软垫，环顾四周一眼，笑道：“你是不是从没想过能和同学这么和谐的相处过？”
所司抽了抽嘴角，“这么”和谐的确实没相处过= =
“东野啊……”藤波爱突然摆出严肃的神情，“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D组里没有那么多所谓的欺负，或者因为学业间的争斗的纠纷，这次考试谁把谁踩了下去，下次考试谁谁谁不服气别人的名次的事？”
所司淡定的抿了口茶，“确实有那么一点”。
原先在立海大那段时间，那才是真正的高中生活，有欺负，有争斗，有不服气的比试，有和谐的部活，有朋友，有……单相思
默然的闭了闭眼，手指摩挲着杯沿，所司愣愣的回到话题，“为什么这个班会……恩，不知道该怎么说，同学之间明明好像拼命的往前赶，可是毫无对手之分，反而有一种谁落下的，至少要伸手拉他一把的感觉。”
“因为我们是一个团体，”藤波爱自豪的说，“D组是一个团体，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从我初二接手这个班时，我便说过，我们D组有对手，可是对手不在这里，出了D组谁都可以是对手，是敌人，所以我们要团结，一个人的进步既孤单而且有限，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一起获得该得的荣誉。”
“不太可能，”所司冷静的下了结论，“无论谁都有瓶颈的时候，走不走的过去是各自的因素，一旦失败，是真的会拖累整体的。”
“所以他们才这么拼命，”藤波爱指了指教室里埋首做题的学生，“立园的校长招生时其实选人相当的现实，所以严苛，他要的，是真正能够给他出成绩的人，”一瞬所司看到藤波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这些孩子，很多都是各地公立学校里选出来的人，他们必须出人头地。”
“你也一样，”藤波突然看向所司，“你能够进这个班级说明了你的水准，我看过你的成绩单，也不想追究为什么初三三年你会那么低调的隐瞒自己的优秀，立海大真是失策，白白放过一个好苗子，东野，关西之行对你或许没有什么，老师的婚礼说实话对你肯定也没什么吸引力，可是我知道一件事，一件事就够了。”
心里莫名一阵慌乱，所司咬了咬下唇，终于抬头平视着对方平静的眼眸，倒影着自己慌乱的神色，“什么事？”
藤波爱终于一笑，“你就是你，和他不一样，你知道我说的这个他是谁。”
她这么说着，软软的手轻轻的压在所司的头顶，微微摩挲，就像在安抚一只彼时受伤的小动物，低着头的所司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那么一点潮湿，那么一点氤氲，那么一点……看不清东西。
如果被妈妈摸头，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吧……
突然又被拍了两下，头上的重量和感觉消失，所司茫然的抬头，看见藤波泛着甜香的手帕正举在自己脸旁，拭干了那么一点点的水珠，她笑的没有平时的猖狂没有平时的艳丽，可是那么温柔，她说：
“所司，你在D组，我们是一家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