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有思》云隐峰

8、第七章 师叔墨桓

　　夜凉吃力的抬起头，夜凉走上前，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将如水抱回到床上，为她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下。
　　“哥，有事吗？”如水躺在床上，黑亮的眼睛看着夜凉。
　　夜凉温柔一笑：“知道吗？我找到神医墨桓了，你的病会好的。”
　　如水没有表现出多少惊喜的表情，轻轻“哦”了一声，便再没有声音，房间陷入一片寂静，窗外叶片掉落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如水只好出声打破寂静：“哥，我累了，你先走吧。”
　　夜凉点点头，又将被子给她盖好，走出门口，仔细关上门，里外两人同时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戌时左右，两匹马冲进暗夜逆流，墨桓，凌飞下马，夜凉上前迎接，带进大堂。
　　夜弦看见儿子神情欣喜，也不知是什么事情，但是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肯定与如水有关。璎珞看见后面的凌飞，冲上去一把抱住：“小飞飞，你都好久没来了，想死我了。”
　　凌飞赶紧在璎珞背上拍几下，示意自己也很兴奋：“我这不是来了，快松手，再不松手我恐怕又的走了。”去见阎王了。
　　璎珞见好就收，捏捏凌飞的小脸，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夜凉将墨桓指给父亲：“只是神医墨桓。”
　　墨桓才十九，比夜弦小了很多，作揖：“夜大哥，好久不见。”
　　夜弦一贯带笑的脸上也不禁呆了呆，回过神，在脑海搜索着墨桓这个名字。
　　“原来是你！这些年过得可好？”
　　墨桓也不客气，坐在夜弦身边：“师父早些年就云游去了，我也一直行踪不定，四处为家，活得还很惬意。”
　　“你啊，从小就是这个性子。”两人相视一笑。
　　凌飞，夜凉在一旁看得有些晕乎，问向璎珞：“你认识他？”
　　璎珞也是一笑，向墨桓看过去：“是啊，几年不见，这小子又妖孽了些，当年一见他就是个沾花惹草的人，快说说，这些年有残害了多少无知少女？”
　　墨桓也不在意，当下竖起五指：“让我数一数。”
　　璎珞一脚踢过去：“你小子！”还来劲了？
　　夜弦看见凌飞还是一脸疑惑，开口解释：“飞飞，说起来，墨桓还是你的师叔啊，是你爹娘的师弟。”
　　“师叔？”
　　“师叔！”
　　墨桓似笑非笑，看着凌飞。
　　凌飞讪讪地收回眼神，低下头：既是故人，自然有事当帮，自己又是自作多情了。
　　璎珞看着凌飞：“怎么了，这么大还认生？先喊声师叔吧。”
　　“师叔。”凌飞调整好表情，嘴角挂着微笑，朝墨桓点头。
　　“师侄不必多礼。”墨桓也是标准的微笑，出声回礼。
　　璎珞没有察觉到凌飞的不对，更担心如水。
　　“你有办法救如水吗？”夜凉听见声音，也望向墨桓，生怕他一个摇头。
　　墨桓还是云淡风轻的表情：“让我见一见她。”
　　夜凉首先出声：“她已经睡了，明天吧。”
　　“好。你们先跟我说说她具体是什么情况吧。”
　　“如水从小就身体不好，以前以为她只是厌食，可是后来发现她是吃不了，平时只吃一些粥，还是简单的清水加米。身体虚弱，行走不能过长时间。她还有着很严重的洁癖，从来只穿青色衣服，极其厌恶红色，甚至有些晕血。”璎珞还没有说完，墨桓打断了她的话。
　　“她以前遇到过什么？”
　　璎珞的脸色立刻僵在那里，没有说话。
　　夜凉质问：“这跟怎么治病有关吗？”
　　“归根结底，病由心生，起先可能只是伤风受寒，但是由于心里的恐惧或是抑郁，紧张都会引起更严重的问题，还有些人的病根本就是由于心里的事情所导致的。平常人挑食也不会如此，除了她本身脾胃过于脆弱外，肯定还有其他原因，至于只着青衣，更是由于她的内心拒绝着其他颜色的侵入。还有晕血，没有经历过什么重大事情，一个人何苦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话说完，大堂一阵静默，凌飞从来没听过墨桓说这么多的话，一开口真是惊吓到了她，以为以前的风流公子是假的，眼前这个自己分析病情的人才是真的。
　　璎珞看看夜弦，夜弦握住她的手，璎珞回头看向墨桓：“的确，她是有段过去，只是谁也不愿意再揭她的伤疤。”
　　“既然如此，让她自己揭。”一言说出，璎珞讶然的看着他，只有夜弦微笑点头：月下这个老家伙，怎么什么样的奇才都被他发现了。
　　“大家在这里干什么？”叶欣没有等到墨桓的到来，自然是睡不着，出去闲逛，看见大堂还亮着灯光，好奇就走了进去，没想到看见了墨桓和凌飞。
　　凌飞先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叶欣，你也在这儿？好巧。”
　　叶欣笑着拉开她的手：“好久没来了，看看璎珞姑姑。”
　　璎珞自然是知道儿子下午就把叶欣带来了，虽然没有通知，但她也很高兴家里热闹些，也就没有多说些什么，可是璎珞对叶欣的感觉，不亲不恨，始终有些疏离。不像凌飞，这丫头，到哪都惹人疼，当然不是在她唯恐天下不乱的时候。
　　璎珞对她笑笑，也示意她坐下来。
　　夜弦却有些奇怪，聊在兴头上，却出声说：“不早了，夜凉带凌飞和墨桓去房间，早些休息吧。”
　　看向璎珞，璎珞舍不得的又捏了下凌飞的小脸，才跟着自家相公回房间了。
　　夜凉还没来及说什么，叶欣却已开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正好路上跟凌飞再聊几句。”
　　夜凉一愣，自然是高兴，在前带路。

　　凌飞自然是暗夜逆流的常客，又为她专门空出来的一间房，名字真是概括：楼台小榭。一旁是听风楼，另一旁是明月台，她是住在中间的小榭。
　　夜已黑，夜凉就不再逛了，安排墨桓住在一旁的听风楼。叶欣记下地方，与凌飞告别，没有要求夜凉送她回去，自己回了梅落轩。
　　凌飞，墨桓同时推开门，相隔不远。墨桓停住动作：“师侄？”
　　凌飞一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又摆起那种微笑，冲墨桓点头：“师叔还有事？”
　　“没事，只是还没有睡意，不知师侄可否陪师叔聊聊？”
　　“夜已深了，师叔还是早点睡吧。”
　　“师侄不给师叔面子？好歹今天刚知道自己有个师侄，作为师叔也得送个见面礼不是？”
　　“多谢师叔美意，心意到了就行，师叔何必破费。”
　　“如此，拿着这个东西我还是收回了。”
　　凌飞这才注意到墨桓手上一块黑色块状的东西，定睛一看，是块墨玉。
　　君子如玉，世人往往喜欢晶莹透亮，或是通体碧绿的玉，凌飞却不然，她认为那只是世人强加给玉的定义，她却偏爱如墨的墨玉。
　　看见墨桓收回，心中还真是有些后悔，想法没经过脑袋，她已经直接用轻功冲过去，将玉抢过来：“多谢师叔美意，如此我便收下了。”
　　墨桓笑笑，继续看着凌飞，凌飞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慢慢后退，墨桓却是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凌飞。
　　凌飞感觉墨桓离自己越来越近，又是一退步，墨桓脚下没动，上身欺近，在她耳边轻轻吐字：“师侄，你的脸怎么红了？”
　　不说还好，一说，本来不红的脸又红了。
　　墨桓继续说：“师侄，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师叔好喜欢跟你在一起。”
　　凌飞又是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要小心哦，保护好自己才有精力跟师叔玩。”再次向前一步，凌飞跟着退一步，然后？然后，尖叫声响起。
　　凌飞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对于墨桓这种妖孽，必须敬而远之，绝对不能自己凑上去。
　　听风楼的确是楼，上下两层，第一层不住人，第二层没有护栏，所以，凌飞一后退，直接摔在了地上，混沌的脑袋还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掉下来？当她看见，墨桓在楼上双手抱肩微笑的样子终于明白了。
　　“墨桓！你大半夜的发什么骚，春天都过了，你还发什么春！”
　　“你不还是在叫春吗？”
　　“比你好，只会用脸皮吸引人的人，你怎么不去笑春风的，凭你的本事，花魁肯定是你！”
　　“我皮相好是事实，你嫉妒，你去慕雪阁人家还不要你！”
　　“我还不想去，对了，你可以男女通吃的吗？你扮成女人照样惊艳世人，到时我一定好几个弟兄捧你的场。”
　　“呵呵，你莫不是忘记了我接的第一个客是谁了？”墨桓飞身下来，凌飞还坐在地上。
　　“对哦，所以你不去太可惜了。”
　　墨桓凑近她：“接客？你知道什么是接客？”
　　“我当然知道。”
　　墨桓的手搭在她的肩上，笑了起来：“那你明白其实我们上次还没有完对不对，继续好不好？”
　　凌飞一惊，跳了起来：“墨桓你混蛋！”
　　“我就混蛋了。”
　　“你无耻。”
　　“我就无耻了。”
　　说着，凌飞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你每次都欺负我。”
　　“我就欺负你了。”
　　起身一看，凌飞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墨桓也不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有些不知所措，伸手去帮她擦眼泪。
　　凌飞一把挥开他的手：“我好心救你，你好了就走啊，你还带来赵非凡个大麻烦，我让你扮女人是我不对，可你要什么钱啊？我被人揭了丑事，跑出来关你什么事，干嘛害得我在大街上丢脸？还有你是我师叔，你怎么不早说？”
　　墨桓看见她一连串的问话，知道她总算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也不再跟她吵，走过去轻轻揽住她：“我想到赵非凡会来，没想到他来的那么快。我情愿扮女人，你当时的样子真的让人忍不住，我跟出来怕你乱跑，我不确定自己是在干什么，所以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我是你师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下明白了？”
　　凌飞没有移动，在他怀里点点头。
　　墨桓这下放心的把佳人抱在怀里。
　　凌飞收住眼泪，左腿弯起，找准位置朝墨桓的膝盖猛的一顶，墨桓没有防备，一阵剧痛从膝盖传来，手臂也松开了。凌飞右腿一扫，墨桓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屁股着地。
　　凌飞大笑起来：“你也摔在了地上，我刚刚就是这样摔下来的，你以为事情说清楚就算了，眼泪是白流的嘛？”
　　墨桓干脆躺在地上，看着面前放肆大笑的女子，温柔的笑了起来，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笑的很温柔。
　　“啊”，轻呼一声，墨桓用脚一勾，凌飞也被他绊倒，又一次贴近大地妈妈，躺在了墨桓的旁边，墨桓看准时机，将自己手臂一伸，正好垫在凌飞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