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夜凉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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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低下头，余光看向四周，街上喧闹，四处可见卖东西的小贩。多少恋人也趁着这个机会，偷溜出来相会，以解相思之苦啊。
前面摆着各式发簪的摊上，一位年轻公子拿起一枚精致发簪来讨佳人欢心，获得佳人同意，轻轻插在佳人发鬓，佳人不胜娇羞，低头浅笑。公子试探性地轻握住佳人指尖，看佳人没有拒绝，便拉着向下一个摊位走过去。公子眼睛里盛满柔情，女子眼里也闪着幸福的光芒，好一对璧人。
墨桓手指勾起凌飞的下巴，使得两人对视。
“看什么呢？怎么不说一声就出来了。”
凌飞脸上由于奔跑浮现淡淡绯红，墨桓手指还停在她的下巴上，看见俏丽容颜，心神不由得一阵荡漾。
凌飞摇摇头，退后一步，将自己的下巴解救下来。
指腹轻轻划过凌飞的皮肤，细腻白皙。墨桓拉住她的手，在大街上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凌飞柔软的唇瓣。凌飞没有任何动作，墨桓轻易地伸了进去，凌飞却还是没有动作，上眼皮和下眼皮的距离都没有改变，就这样看着墨桓微眯的眼睛。
一旁路过的行人有看好戏的，又羡慕他们如此随意的恋人，也有指指点点，摇摇头的感叹世风日下的老人。
墨桓只好退出来，看着凌飞问：“你怎么睁着眼睛？”
“你不是认真的。”凌飞平静的回答，他的眼神跟刚刚那位公子不一样，他的眼神凌飞见过，那是在慕雪阁寻欢的人看见镜月时的眼神，充满玩味，让她没由来的恶心。
低着头所以看不见他的眼神，现在看见了却又有些后悔。
墨桓嘴角一勾：“哦？”
“现在你也没有性命之忧，我们就此别过吧。”她没有陪他玩的资本。
墨桓伸手去来，凌飞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抽回。
墨桓看着她不同寻常的反应，不禁愣了愣。
“我，”墨桓第一次在凌飞面前说不出话。
凌飞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出声道歉：“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墨桓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叫嚣着不让她走，口随心动：“等等！”
几米开外，凌飞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去的意思，墨桓只好上前。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凌飞心里一颤，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亲自道歉：“没事。”
“我不该拿你的名节开玩笑，如果你觉得委屈，我可以负责，我。”话还没有说完，凌飞已经拔出腰间的剑，朝他劈了过来。
墨桓一惊，堪堪躲过。
凌飞又是一剑劈过来，墨桓虽然打得过她，但对方是个女子，他不好出手，只好防守后退。
凌飞使得是软剑，剑招变化奇快，再加上剑势凌厉，墨桓飞身一躲，离凌飞有十几米，再抬起头，凌飞已经不见踪影。
墨桓苦笑一声：自己是怎么招她惹她了，这么狠？
后面两道人影齐声笑起，花月夜看着自家师弟，上去拍拍他的肩：“师弟，没想到你也有被人打不能还手的一天啊。”看来不仅是自己对凌飞没辙，自家师弟亦如此啊。
墨桓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微笑着。花月夜立刻收回手，老实站着。
镜月挡在花月夜前面：“看什么看？拼眼神吗？你搞不定凌飞是事实，还怕人说？”
墨桓又是一声苦笑，镜月也不忍心再调侃他：“凌飞别看她大大咧咧的，心思却不少，你玩笑似的态度，她不生气才怪，她本就是个认真的人，向来不强求，你却说要负责，她只劈你三剑算是便宜你了。”
花月夜在镜月后面猛点头，墨桓一眼扫过去，他又低了气势。
镜月看墨桓没有说话，就接着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墨桓没有回答，镜月追问：“你说话啊？”
“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该怎么说？”转身离开。
花月夜在镜月耳边轻轻说：“看来千年浪子也要回头了。”
凌飞漫无目的的走着，夜凉却来到了她的眼前。
“怎么不和叶欣在一起？”
“她回宫了。我想问你，跟你在一起的人是墨桓？”
凌飞心情低落，低声回答：“嗯，不过现在不在一起了。”
夜凉眼中一阵光亮，抓住她的双臂说：“是吗，能把他带来吗？”
“你找他有什么事？”
夜凉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亏你还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连神医墨桓都没有听说过。”
凌飞闪着无辜的大眼睛：“没有啊。”
夜凉被噎得没话说，回到主题：“我想请他去一趟暗夜逆流，神医行踪不定，如今有了他的消息，如水的命也有得救了。”
夜如水，夜凉的妹妹，婉约佳人，但却常年卧病在床，凌飞虽然与她见面不多，但却是极喜欢这个心思细密的女孩，两人有着难以想象的感情。
凌飞第一次见她就听说她的病，从娘胎里带出来，看了多少大夫也看不好，裂叶，碎叶精通毒药解药，却对她的病是束手无策。
夜凉早就听说过墨桓的名声，却苦于无法找到，现下有这个机会，他定不会放过。
既然是关于如水的病，凌飞二话不说，带着夜凉回到了笑春风，但愿他们还在那里。
看到花月夜，劈头一问：“墨桓在哪？”
花月夜被她来势汹汹的样子吓了一跳，指了指北方：“他去找飒羽了。”
凌飞对夜凉说：“你先回去，我保证今天下午把他带到暗夜逆流。”说完扯过一匹马，向幽冥宫的方向飞驰。
到了冥山之下，凌飞拍拍马：“谢了，你回去吧，”马乖乖的回去了，凌飞吹了个口哨，唤来凤鸣。
没过多久，凤鸣意气风发的来到凌飞面前。
凌飞摸摸凤鸣的毛：“凤鸣乖，带我去找飒羽好不好？”
凤鸣马上来了精神，仰天长啸，凌飞翻身上马，凤鸣迅速冲出树林。
夜凉在回去的路上意外的又见到了叶欣，策马上前。
“叶欣，你怎么在这？”
“再买些东西，难得下次山嘛。你呢？”
“凌飞帮我去找墨桓，如水的命有的救了。”夜凉口气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那你这是？”
“凌飞说下午就把墨桓带来，我先去给如水一个惊喜。”
叶欣低应一声，问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好久没见过如水了，我不知可不可以跟你去一趟暗夜逆流？”
“当然可以。”夜凉自然是求之不得。
叶欣脸上欣喜，夜凉伸出手，将她拉上马，一起向暗夜逆流赶去。
马上，凤鸣就找到了飒羽，却没有看见墨桓，凌飞下马去寻找。
四周望去，都没有见到墨桓的身影，凌飞叹气回头，却对上了墨桓的脸，尖叫出声。
“有事？”
刚刚才出手打人，现在又来找人帮忙，凌飞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好巧啊。”
“是我理解错了，你不是来找我的？”
“当然是找你的！”凌飞连忙解释。
“什么事？”
“我想请你救人。”
“好，带路。”
额，这么简单？凌飞有些怀疑的看看他。
墨桓却已经翻身上马，凌飞回过神，骑着凤鸣在前带路。
一路上安静得很，凌飞忍不住开口：“刚刚你在哪儿，怎么没有看见你？”
“我在睡觉。”
睡觉？凌飞又是疑惑，墨桓看着她迷糊的表情，出声解释：“在树上。”
好独特的睡觉方式啊。
“你都不问问救谁吗？”
“你让我救，我就救。”凌飞被他这一句话又扰得心神不宁，拉着缰绳，加快速度向暗夜逆流赶过去。
院子中的人躺在摇椅上，闭上双眼，四周兰花相依，宁静悠远，倚中美人一身青衣，发丝未束起，乖巧的披在两肩，又不乖的也随风贴在了脸上。
夜如水感觉微痒，伸出手拂去，食指纤瘦，因为不常出屋，肤色较常人有些偏白。睫毛在脸上打下阴影。
璎珞拿着一件外衣走近，如水听见脚步声，睁开双眼，婉转声音喊出一声：“娘。”
璎珞将衣服盖在她身上，有些埋怨：“怎么又不带人就出来了，有风，也不多带件衣服。”虽然埋怨，却带着无限关怀。
如水轻笑一声，却使一院子的兰花失去光彩。
“我下次会记得的。”
璎珞笑笑，抚摸着她的头发，跟她聊着天。
如水恬静的像是一朵深谷幽兰，有种远离尘世的淡然。人如其名，如水就像是水，缓缓流过别人心间，见过她的人无不对她倾心。
璎珞靠着如水渐渐睡去，如水朝走来的夜弦一笑：“爹。”
夜弦点头，抱起璎珞送回房间，回来又将如水抱起。
“快天黑了，回去吧。”
如水点头，被夜弦带进房间，夜弦关门离开，如水低声咳嗽几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夜凉回到暗夜逆流，安置好叶欣，迅速来到了如水的房间，敲门。
没人应声，夜凉又敲了几下，如水被惊醒，挣扎着起身想要去开门，脚下一不留神，被桌子绊倒，跌在地上。
夜凉听见声音，使劲将门推开，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如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夜凉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