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八章 少林武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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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忆玄撑起身体：“多有抱歉了，我尽快找人修好擂台，明天继续。”
“既然盟主开口，我们再等一天又何妨？”
墨桓将凌飞放在床上，便走出了屋子来到夜凉房里。
如水站在一旁，不知道做些什么，神色焦急，都快哭了出来，墨桓上前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紧张：“去打盆水帮他的血洗干净。”
如水赶紧出门，不小心绊在凳子腿上，她也来不及揉揉，冲出了门。
墨桓脚下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走了那么久，腿上早就没有了力气，勉强撑到现在，却还得马上给夜凉处理伤口，轻轻敲打双腿，让自己好受些。
如水端着水进来，墨桓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息，开口告诉她说：“洗干净，尽量避开伤口，别沾水。”
“嗯。”如水挽起衣袖，拨开夜凉的发丝，轻轻擦拭。
夜凉的伤口其实并不多，主要是双手手腕和脚踝，其他伤口都不深，只是流血过多。如水将他上衣剥下来，擦拭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下面我来吧，你帮我去看看凌飞。”
“哦。”如水走到门口，不放心的又回望了一眼。
墨桓起身，拿出银针插在夜凉的穴道上，夜凉的手筋脚筋被人活生生割断，就算连在了一起，也不可能像原来那样，更不用提还练武功。失血了那么久，还能保住他的命就不错了，别的暂时放在一边吧。
夜凉吃痛，睁开了眼睛，想开口却没有力气。
“别动，你的伤很重。”
夜凉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眨了下眼睛示意，又重新闭上眼睛。
墨桓一针插下去，夜凉顿时失去知觉，墨桓拿起他的手腕，在手腕上涂好药，森森白骨露在外面，墨桓没有用绷带绑上，涂好药直接将他的手放在床边，让他昏迷着，不用体会痛苦，也可以防止乱动碰到伤口。
或许是凶手有些着急，脚上的伤口有些凌乱，同样的，伤口更多更深，墨桓不会认为是凶手是新手，不会使刀，根据手上的伤口就可以看出绝对是老手。
夜凉是江湖新秀，根本不会跟人结仇，是谁这么狠心要毁了他。
墨桓将银针插在脚上，脚上的筋脉可以连起来，至少还可以站起来走路。将夜凉的脚晾在凳子上，墨桓收拾一下，倒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凌飞渐渐恢复意识，一睁开眼就看见屋子里的如水。
如水看见她醒来，有些欣喜：“你醒了？”
“嗯。”凌飞本来就和如水关系最好，不管如水做了什么，凌飞都不愿意把她当做敌人。
如水看见凌飞醒过来，只觉得满心的话可以向人倾诉了，还未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
凌飞赶紧下床：“怎么了？”
“夜凉，夜凉满身是血，都是血，被墨桓背回来，他没有，还没有，醒过来。”语不成句，凌飞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安抚着：“慢慢说。”
“我不知道，他都是血，我擦了好久，我觉得怎么都擦不干净，好像，好像所以的血都流了出来，墨桓给他疗伤，可我还是不放心，我好怕，凌飞，怎么办？怎么办？”
如水哭成这个样子，难道事情真的很糟？
“走，我们去看看。”凌飞拉起如水，与其在这里不知所措，还不如先去看看。
推门进去，只看见床上躺着夜凉，墨桓在椅子上休息。
如水跑过去，看见了露在外面的双手双脚，失声叫出。
凌飞赶紧跑过去：“怎么了？”
如水指了指夜凉，凌飞一看，心中也是一颤，很明显的手筋脚筋俱断，连白骨都看得见，凌飞连忙按住颤抖的如水：“我们问问墨桓，别着急，好吗？”
如水点了点头，凌飞走过去，推了推墨桓，墨桓努力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人，幽幽开口：“什么事？”
“夜凉是怎么回事？”
“你没看见吗？都被人割断了。”
“还能站得起来？”
“可以。”
凌飞犹豫着开口：“他的武功？”
“废了，而且，以后都没有办法在练武了。”
“你不是神医，难道没有办法？”凌飞心中着急，声音也高了起来。
墨桓无力的躺在椅子里，淡淡开口：“我是人，不是神。”声音充满着无奈和疲惫。
“真的就没有办法？”如水在一旁开口。
“你暂时不要回去，我有事跟你说。”墨桓走到外面，示意如水跟上。凌飞一个人站在屋里，没有了武功，夜凉还活得下去吗？璎珞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个样子，会怎么样？自己要怎么开口，一大堆问题砸下来，她无所适从。
“不要再回烈焰堂。”
“为什么？”
“你以后会知道，现在，你只能呆在这里，夜凉必须你照顾，其他人信不过，我要出去几天，我不是来问你的答案，只是告诉你要干什么，你拒绝也没有用，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留在这里，记住我的话，除了你，不准任何人靠近夜凉。”
“凌飞也不许吗？”
“她会跟我一起出去。”
墨桓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每天换。”
如水接过，点点头，墨桓却已经走开，带着些许落寞。
第二天一早，墨桓看到凌飞等在门口，上马，两人向城外走去。
凌飞还记得昨晚墨桓跟她讲的话：夜凉失血过多，我的药材根本不够，你跟我去一趟冥山，凡是山的地方都会有我想要找的东西，你昨天赤目示人，别人对你的猜想会铺天盖地，你跟我去采药，顺便消失几天，回去就说练功走火入魔，我带你去治病。夜凉的手脚或许还有得救，但不一定，尽力吧。听天由命。
夜凉醒过来，看见了躺在床边的如水，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这才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一看自己的手，残破不堪，自己却连疼痛都感觉不到，自己还是个人吗？不管墨桓封住他的穴道是好是坏，夜凉现在的心情对于每一件事都会往坏处想。心病难医啊。
过了好半天，如水才醒过来，对上了夜凉无神的眼眸，心中一阵抽痛，小心翼翼的开口：“你醒了？”
“你没长眼睛，不会看？”
如水不适应这样的夜凉，愣了一愣，又说道：“对不起，你饿吗？我给你做饭？”
“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吃吗？”总是别人不说，可筋脉对于练武之人有多重要每个人都知道，他怎么还会有希望？
“不管怎么样得吃饭啊，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说了我不吃！”夜凉低吼一声，又闭上眼睛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
如水站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转身走到门口叫下人送来饭菜，自己还得在房间里守着夜凉，墨桓交代的，不能不做。
叶欣一大早去墨桓房间，发现已经没有人了，问了才知道墨桓有事出去了，走着走着，来到了夜凉的房门前，发现房门紧闭，心中疑惑，上前敲门。
门里传来女子声音：“谁啊。”叶欣奇怪，如水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叶欣。”
如水推开门，却没有让叶欣进来的意思：“有事吗？”
“我想问问夜凉在不在？”
如水摇摇头：“他现在不方便见人。”
“怎么了？”叶欣向前走进。
如水继续摇头，将门合上，不理会外面的叶欣，反正她对叶欣有没有好感，不怕得罪。
夜凉看见重新坐下来的如水，口气依旧不好：“的确，我现在真的不方便见人。”
“墨桓说过了，不准让任何人进来。”
“叶欣又不是别人，还是你怕做事被别人看见，莲四护法？”夜凉故意加重了“莲四护法”四个字，有些咬牙切齿。
“是墨桓交代我做的。”
“我自己可以好好，不需要你看着，墨桓在哪里，我跟他说不需要，莲四护法的照顾怎么承受得起？”
如水深吸一口气：他受伤了，不能跟他计较。
“那有什么受不受得起呢，我们好歹也认识一场。墨桓一早就出去了。”
“对啊，认识一场，结果你我刀剑相向。”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只当是气话，毕竟你心里不好受，我可以理解。”
“墨桓说什么你做什么，你这么听话，我叫你走你怎么不走！”
如水一杯水泼在了夜凉的脸上。
“说的对啊，我就应该这么贱！我没有手脚吗？别人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看见你被背回来，满身是血的样子，我该幸灾乐祸，看见你伤口很深，我就该仰天大笑，看见你只能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我就可以为所欲为？夜凉，我做不到，我没你想的那样贱！”说着说着，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本来如水的眼眸更加楚楚动人，我见犹怜，说出的话却是坚定有力。
“我知道，你受的伤很重，知道你清楚你今后会是什么样，可你不不仅仅会武功，人生不止这一条出路，你干嘛要在死胡同里转悠？”如水擦掉眼泪，“至少我知道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会知道那个人，让他承受我所承受过的，而不是在这里不管不问。”
夜凉许久嘴里才冒出一句：“对不起。”
“不用，承受不起。”如水转身不再看他，让眼泪肆意落下来，说出话很容易，但有多少人会做到，就是自己也无力保证些什么，只希望夜凉可以好好的，她不想看见一只刺猬，少了一位翩翩公子。自从他带着墨桓回到暗夜逆流，他笑的次数已经少得不能再少了。
墨桓想得很对，如水待在夜凉的房间里，向天横不会来找她。向天横既要忙着武林大会，众人皆知，如水是夜凉的妹妹，他要是一来就解释不清了。
风忆玄修好擂台，众人也不顾昨天的小插曲，依然兴致勃勃，期待着一展风姿。
为了节省时间，大会正式开始前，就已经进行过比赛，三十位入围，在大会上一决高下。
第一轮，少林慧凡对武当杨建川。
少林武功最讲究的某过于“禅”之一字，“外不着想，内不动心”，要求练武者安静息心参悟，修身养性，善化人性，不局限在武功的提高，更在于武德与武术招式的相辅相成。
少林慧凡师父是方丈慧空最小的师弟，主攻拳术，讲究力的发出，要求迅猛刚劲，但是刚中带柔，最有利于实战。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硬”，手法灵活，还有着腿法的完美配合，使得练武者不受任何限制，挥洒自如，快似闪电。慧凡大师虽然属于南派，重拳，但本人力求完美，腿上稳固灵活，同辈中拳术没人能敌。
但他之所以上次没进是因为他正好在和北派进行学术研究。
武当武功最出色的就是内功，为江湖几大门派之首。武当武功又有“内家拳”之称，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练气凝神，内外兼修。
杨建川使得是武功拂尘。拂尘本为道教法器，道教弟子清净云游之物，后来渐渐发展成了一种兵器。杨建川内力深厚，拂尘使得亦是潇洒，脚走八卦，节节上攻，看似轻柔随意，实际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不给对方一点机会。
两人走上擂台，抱拳示意，拉开架势，准备开始。
真正的高手对决总是不会一开始就开打，他们在等待最佳时机。
杨建川先出手，一招旋转乾坤向慧凡攻来，慧凡上身闪过，拳从侧旁攻来，脚也抬起踢过去，手肘还抵向杨建川的手肘。
杨建川一个灵猴缩身，躲过强硬攻击。
慧凡脚步一移，正面迎上杨建川，杨建川横扫千军，一拂尘挥过去，慧凡身体向后一退，脚下却是向前一踢，杨建川正好被踢到膝盖，一弯，拂尘的力道就减了许多。
慧凡趁势一拳打在杨建川的手腕，杨建川匆匆一收，晚了一步，还是受下这一拳，幸好拂尘还握在手，迅速调整步法，开始新的攻击。
向天横在下面看得津津有味，嘴上也没闲着，问身旁蒙面的黎梦：“你说谁会赢？”
“现在下定论不会太早？”
“不早不早。”向天横喝杯茶，看着台上的比武，满眼兴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八章 少林武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