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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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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常棣听得公子絮絮叨叨了一晚,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再睁眼时人已经回了屋里。
常棣一个翻身下床。随即,山庄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我的衣服呢!”
几个仆人扑啦啦的冲了进来。
“我衣服呢?啊?谁给我脱的衣服?”
常棣一身男儿装不知何时已然给人退去。穿着里衣跳下床来跳来叫去。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有个胆子大的站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一叠粉色纱衫一看就是姑娘家的衣服,衣领口还雅致的别了朵开的正盛的棠棣。小厮两只腿抖啊抖,“是,是公子给你脱的,他说,您一个姑娘家不好老穿着男人的衣服。”
“棣儿?我想见你穿绫罗裙衫的样子呢。”
棠棣灵台一片混沌,昨晚,星光璀璨,似是有个温柔的男子呵气如芷,半骗半哄的问过一句。
那么自己,却又是怎么回的来着-------
“好呀---”
⊙﹏⊙!!°
常棣飞起一脚踢出了脚下绣花鞋,
“你,出来!将衣服给我脱了。”
常棣自打有记忆以来就一直穿男儿装,今竟然给个男子近身脱了衣服,这真是情何以堪。
边痛骂边脱了那小厮的衣服顺道将一众人等哄出了屋子。
正在换衣之时只听得屋外几声绵软的倒地之声。
“谁!”常棣抄起桌边的板凳就要往外扔。
眼前一个黑色影子闪过,贴着常棣的身子就捂住了她的嘴。
“嘘嘘嘘!别叫别叫!是我是我!”
“小慕?”常棣撇了板凳,抬手一掌。
“你怎么才来啊你!老子等你一晚了。”
唐门少主唐慕一袭夜行装束贼眉鼠眼的往门外瞅。
似乎还没人注意到这里,大手一挥,“自打认识你就没摊上好事,一个晚上没睡才打探到这里,要不是我唐慕英明天纵,你今儿就撂这里了你知道么?”
唐慕喘口气,“赶紧的,在不出去就晚了,这地界奇门异术五行八卦,搞得我晕头转向,先跑出去再说!”
“哦,”棠棣将那身小厮的衣服套到头上,跟着唐慕就往外跑。想了想,又折回来,窗边书桌的笔架上悬着一红线穿的美玉。棠棣嘿嘿一声,抄在怀里,点点头,“可以走了。”
唐慕拉着棠棣跳上屋顶按着原路返回,一路上两人脚不沾地,脚下瓦片纹丝不动。只听得耳边飕飕风声。
蹭!
一只白羽长矢破空直直插在常棣脚下不足半寸。
一直跑在前面的唐慕一个翻身跳到常棣身后,一手将她护住。
果然屋下不知何时冒出来几十口子人,各个手拿兵器。在那人群中站着一位白衣公子,长弓在手,一脸淡然。
是是那个小白脸,常棣心里一哆嗦。往唐慕身后躲了躲,咬耳朵,“小慕,那个小白脸很厉害,你且小心。”
只见那个小白脸开口说,“来者是客,不打招呼便走,有失礼数罢。”
唐慕讪笑一声,“路过,路过。见此间风景不错,进来瞅瞅,瞅瞅。”
小白脸一双眼睛望过唐慕,“那便平白无故拐人家东西?不告而拿,是为---偷。”
吓?这么快就让他知道了?常棣感到那双炯炯的视线紧紧地黏在自己身上,咽了口吐沫。
不就一块玉么?这小白脸看上去也挺有钱的,怎的如此抠门?
唐慕望天一脸悲痛状,“舍妹游荡在外多年未归,老父思念的紧,前夜咳血不止眼看就要不久于人世了。我们做子女的罢,总该要在他老人家临死之前尽点孝道,也好对得起生身养育之恩。是以,今儿得将她弄回去。”
小白脸挑起眼角,幽幽的说,“唐慕门主不是独子么?”
唐慕眨眨眼,“义女。”
顶头一只乌鸦飞过,啊啊叫了两嗓子。
哗啦啦,吹来一阵风。
“看药粉!”唐慕嗷的喊了一嗓子,扬手一洒,借助风势,只见一团粉色的粉末自屋顶蔓延开来。
底下人傻在那里。
常棣一阵头疼。
除非是暗杀或者是有甚么深仇大恨用那种见血封喉的烈毒,一般当众甩慢性药其实是一件很没有风度又很自找麻烦的事情。因为----根本没人知道你甩的是甚么玩意。一般来说,被甩的人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如下情节:甩的是甚么,暗器?哦~药。甚么药呀?哦哦~不知道。那躲还是不躲呢?哦~不知道。
在此情景下,你一般是要解释一番的。一来是出于江湖道义,二来,人家以后废了残了甚么的都不知道是谁搞的,那多没意思?
是以,唐乐门主当年叱咤武林时,除非是直取性命,一般他不大乐意当众甩药。倒不是他多高尚,只是因为后续的解释太过繁琐这直接有损他寡言神秘高来高去的武林前辈形象。
“聚众撒药,搞头不大。”前唐门门主唐乐如是说。
“哈哈哈!”唐慕□□一阵,“此乃唐门新药‘烟锁重楼’,只要沾了这药粉,三日内若没有解药定当全身溃烂而亡!”
“哦~”常棣瞅见下面魔宫那帮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禁感慨。
就在众人开始大乱躲避的一瞬间,唐慕扯过常棣脚下一点、撒丫子就跑。
原本以为跳出那座山庄便是完事大吉,谁成想园子后面竟然是一片大到令人无所适从的林场。唐慕拉着常棣一路飞奔,春光尚好,日头正烈,未过一时三刻,常棣便累的吐了舌头。
“不行,小慕,累死了。得休息下。”
唐慕也累得个够呛。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应该追不上来了。”
两人挨着一棵不知名的古树坐了。对着脸喘气。
“我说,你也不事先预备下马匹甚么的,咱俩这样蒙头苍蝇似的跑,当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啊。”
“哈~哈~”唐慕还在喘着。
常棣拿脚踢了他一下,“你还没完了?这么几步就累的跟老狗似的?”
“哈~~~~~~”唐慕咽了口吐沫,“昨儿你被绑走后,老子偷偷溜出来找你,一夜未食未睡强撑到现在,现下饿的都快背过气去了。你当我不想准备两匹马啊,蜈蚣门那帮人昨天堵在屋门口非让我救他们当家,要不是我机灵从后窗跑了,现在还在客栈呢。”
由此可见这老大也不是好当的。也不明白这帮武林中人是为何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常棣讪笑一声,“那,蜈蚣门那帮人不得闹疯了啊?”
“唐砂扮作我的样子先行应付着。”
“吓?唐砂?”常棣不禁咋舌。“那-----那只老蜈蚣-----”
“我早见他不顺眼了,这次因着你的这个由头,也正好除去他们这帮人。”
“虽然这个黑面蜈蚣不是好人,但是要死也得给人个痛快不是,唐砂-----”
唐慕两手一摊,“他自告奋勇非抢着要去,我也不好阻拦。更何况,门里数他易容高超。”
常棣挠挠头。
“小棣?”
“嗯?”
“你说,明儿吴夜会来么?”
“不好说。”常棣拿指头抠草皮,“魔宫这帮人够厉害,初一见面,竟就知道你是谁。我只担心,咱俩昨儿辛苦设下的局就这么废了。万一若是被江湖上知道我和唐门有所牵连---你才当上主事没多久----”
唐慕拍拍她肩头,“这事没法说的,咱都想着能出其不意一招必胜的,谁料想节外生枝出了这般事端。不过,那魔宫的人一向不爱掺和是非,他们也未必就会到处扯着嗓子喊我今儿跑去救了你。就算喊了,也未必有人相信。”
常棣复又沉默了起来。
小棣脸上一向藏不住事,“你还在担心甚么?说来听听。”
常棣哼唧了半响,“你猜,那个小白脸在魔宫里是个甚么角色?”
“据说魔宫有左右二护法,尤以右护法逍遥散人功夫最高,年将双十却是个智囊。我看今天这个小白脸的一身架势,应该是有些地位的。莫非---呃---你----怎的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这小白脸轻功了得,我昨个废了半天力气竟不能将他甩出十步以外。”
唐慕脸上微微有丝讶异。
“不过,他似是并不擅长近身格斗,我若出招他总是躲闪。”
“那---”
“他顶多不过二十出头的相貌,轻功便如此了得,那吴夜的功夫----我只怕----母亲说过,现今我的功夫和当年的爹爹相差甚远,昨儿个下午我就在想,若是十五年前,爹爹从吴夜手中逃脱,九死一生。那今日的我---”
唐慕乐了,“我当你为甚么事情。谁也没说要和他硬碰硬不是?你放心,你这用毒的功夫在我们唐门里也算是挨得上号的了,随便往江湖上一扔也算是个能倾倒众生的主。”
常棣也乐了。“那是,我常小棣是个甚么人物?”江湖儿女讲究的就是快意恩仇,琐屑不沾身,烦恼由他去。俩人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话说回来,小慕,你甚么时候又研制出那种甚么烟锁重楼的药的?我怎的从没听说”
唐慕干笑一声,“甚么烟锁重楼,是烟雨楼的姑娘让我给捎回去的蔷薇香粉,昨夜出来寻你正好路过胭脂铺。”
“我说怎么一股脂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