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面人》bibiworm

7、没有瘦 2006-

　　最近很少晚上加餐，因为同住的丫头说，要罚款，消夜一次十块钱。十块钱，买两只猪蹄还有找，怎么可能给她。每每饿着，想象一张红色十元钞票在面前晃，就咽咽口水忍住。

　　这样一两个月下来，没有瘦。

　　说出来自己也不信，因为厌了中餐，从某一天开始，学花痴，跑去排队素食，打干子豆腐来吃。已经郁闷非常，花痴还一一指认，哎呀，素鸡，素鱼，素叉烧。。。

　　我说，好像要变成兔子了。

　　花痴点头，嗯，两只肥兔子。

　　这样，也还是，没有瘦。

　　一个朋友曾经说，戒烟是最容易的事儿，一天可以戒个十次七八次。看来，减肥也是时常可以忽略不计的终身事业。

　　某一天和花痴夜半在巴沙大块剁颐，邻座一桌孩子喧嚣热闹的。物理上隔了几张桌子的距离，是大约十年的岁月。

　　听一个朋友说，大学临近毕业的时候，男生女生一起出去吃饭唱歌到凌晨，再走成一排，横住马路，哑着嗓子唱着歌走回学校。那个时候，是不是以为，是拥有了世界一般的骄傲？

　　那个时候真是小孩子。

　　小孩子，小孩子，如果人家是小孩子，我是不是不应该对上课的时候一直一直坚持说话的小孩子生气。我坐在一群本科生里面听老师讲课，背后的孩子一直说话。想想自己本科的时候，也是酷爱上课睡觉看闲书讲话的，好像没立场说人家。只是十年之后，不喜欢这样一直讲话的孩子。

　　去给人家上lab，四十多人的教室，坐十来个孩子。从我所在的讲台位置往教室各个方向画射线，就有孩子坐在离我最远的直线距离上，然后说看不清投影啊。

　　自我反省一下，汽大的一教，有没有课桌，椅子可以移动的教室。那样的课，我们不会踩着点儿去，会早去。早早去了，拖了椅子紧贴着后面的墙坐下。上课的时候，老师在讲台，所有的学生堆挤在教室的后半部，和老师隔出远远相望的距离。迟到的同学，硬要挤到后门去，宁肯半个身子坐到教室外面，也不回应老师的召唤，去前排。

　　那个时候，好像都是面目可憎的小孩。那个时候，老师是不是也有一瞬间，想要忘记为人师表啊爱的教育，想把我们一个一个都掐死算了。

　　那个时候的老师，事实上并没有动手掐我们，她更大声的讲课，如果我们想听，最后一排的学生也可以听清。所以这么多年之后的我，也不会动手掐学生，我局部放大，让离我那么远的孩子看清投影。

　　感叹这些事的时候，花痴贼兮兮的看我，“你吃这些，要罚款么？”

　　看一眼啃剩下的鸡骨头，原则上讲，是应该被罚款的。

　　“那你给我五快钱吧，我不告诉人家。”

　　还以为被关心了，原来只是想打折罚款，趁火打劫而已，而已啊。

　　妈妈说，终于去了武广了，被我念叨那么多次之后，也终于去看看我给她买的护肤是如何的高价了。看完之后的感慨是，那么贵啊，那我好好用吧。

　　在妈妈说出感慨之前，我已经在心里穿了厚厚的盔甲，防备着“这么贵，以后不要买了”之类的话。所谓的高科技擦在妈妈脸上，未见得多么能抵抗衰老，只是单纯买了它们给妈妈的我高兴而已。贵，但是买得起，所以买。

　　没想到妈妈跟我玩博弈。知道我不爱听“不要买了”，知道劝不住我，干脆容忍我，说“那么贵，好好用吧”。想起爸爸说，我妈已经完全被爱蒙蔽住，我的任何缺点她都看不见。

　　一边脱盔甲，一边不放心，又问一句，“爸爸没看见吧？”

　　“没看见啊。”

　　然后两个在电话里心照不宣的笑。

　　今年回家的时候，一天晚上，妈妈说想吃东西了，问我要不要一起把下午买的点心吃掉。看一眼钟，鄙视妈妈。“妈妈，我是你家亲孩子吧，不是拣来的吧？晚上九点以后，一起住的姑娘就要限制我吃零食。过了十点，你给我吃点心啊？”

　　被我说的愣住，还狡辩，“。。。吃一次，不要紧吧。”

　　没有瘦，因为不用瘦嘛，都已经这样被容忍宠溺娇惯着，恣意妄为的成长了。

　　在网上碰到了好久没联系的弟弟，说喜欢我space里面的照片。

　　是怎么从那样的照片里看出喜欢来的呢？一边疑惑着，一边因为被夸奖而开心。

　　那么多年不见，问他可有照片。他说没有啊，往肥胖的周润发想就好了。

　　我大乐，了解，了解，你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帅哥。

　　惯了胡言乱语的说话，难得情真意切去夸人。统共就那么几个弟弟，虽然相隔了好久，血液里抹不去那份亲切和喜欢。

　　八年，两年，半年没见，高矮胖瘦不一，性格温顺偏激的弟弟们，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