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欢乐小年夜 （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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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芋······小芋······救我······”
“小芋······救我······我好痛苦······”
“郁至，你在哪里？郁至，郁至！”
“小芋，救我！”
“郁至，郁至！你在哪里？”
我猛然睁开眼，满身冷汗涔涔。旧罗帐，旧屋景映入眼帘。
又是这个梦。我吁了一口气。
我往窗外望了望。天快亮了。
“妹妹，今晚我们就外出逛逛吧。”美豫说。
我停下正在倒茶的手，问:“老爷不是说，等小年夜那天晚上我们再出去吗？现在离小年夜还有三天呢。”
“难道他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出阁之前，父为子纲；出阁之后，夫为妻纲。我是他出了阁的女儿，他的话，我就不听了。”
我嘴巴张大得快要掉下来了。敢情你们父女俩感情不合啊。
“妹妹在想什么？”
“哦，没，没什么。”
“妹妹，再怎么说，我也得尽东道主之仪，带你游完游玩这杭州。虽说今个儿不是小年夜，可这杭州要过年的这几天都是一般热闹的。而且兴许还能遇见妹妹你走失的亲人呢。”
“姐姐，恐怕不行，我还有很多事要做的。晨馨小筑的陈嬷嬷要我去给她搭把手儿；陈嬷嬷的女儿园儿还要我教她踢毽子；欠文要我陪她一起绣花；翠儿说要教我化妆；我还要帮施嬷嬷打到纤然斋。姐姐，你知道的，要过年这几天，事都多得不得了。”我发挥我一贯的推脱技术，准备让美豫打消掉今晚带我外出的念头。我实在不想出去找那传说中就根本不存在的亲人。
“妹妹，先听姐姐说完。这几天，杭州城会有很多翩翩公子会去城中赏灯。”
“翩翩公子？”
“恩，所以姐姐想让妹妹帮姐姐物色一个。”
“恩，姐姐，那些活我大可不必今天做，反正纤然斋这么多人，也不差我一个。既然姐姐都这么要求了，我也不好拂了姐姐的意。”有遇美男的机会我干嘛不抓住？来到这时空，我就只住在了姚府。姚府除了那当家的，我碰见的全是清一色的女的。好久没见帅哥了，怎叫我不兴奋？只是，我有一点奇怪：“可是姐姐要物色一个男子做什么？”
“妹妹就别管这个了。那妹妹，咱们就说好了。”
“好的，姐姐。”
这天傍晚，我和美豫正在房里着男装，绾青丝。美馨款款而来。看到我们正在换装，美馨很惊讶：“姐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突然间，美馨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欢呼雀跃：“姐姐，难道你们要外出游玩？带我去好不好？”
“嘘，小声一点。姐姐这次和芋妹妹出去，不只是游玩，还有事要办的，你掺和什么？”美豫看了美馨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换装。
“不嘛不嘛，姐姐，你宁愿带这个丑丫头去都不带我去，你是偏心嘛。你放心，你办你的事，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我发誓还不行吗？”美馨双手举向天，做出发誓状。
丑，丑，丑，丑丫头？我斜着眼，鄙视了姚美馨一番。
“不行，二娘也说过，你及笄之前不能外出。你听话，回晨馨小筑去。”
美馨嘟着小嘴，不满地看着美豫，说：“姐姐莫不是今晚也要像两年前一样，为了出去私会情郎，而不让我跟随？姐姐难道忘了，两年前，姐姐也是这样出去私会萧家世子，第二天凌晨才回家。爹爹发现了这件事，你便被爹爹用鞭子打，还骂你不守妇道。若不是我替姐姐向爹爹求情，姐姐这身细皮嫩肉铁定早就打烂了。姐姐明知道爹爹不喜欢你女扮男装，你却屡次和爹爹作对。只要姐姐也带我一块儿出去，即使姐姐去私会情郎，我也决不会让爹爹和姐夫知道这件事。”
美豫的手僵硬地停在了衣带处。过了一会儿，她抬起了头，愤怒地瞪着美馨，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件事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求情？呵呵，可笑！即使我被鞭子打死也是心甘情愿，谁要你多事？姚美馨，既然你知道叫我姐姐，那么姐姐现在请你，一边凉快去！”美豫说完，继续低下头去整理衣裳。
我在一旁对她们面面相觑。敢情你们姐妹俩也不合啊。
“芋妹妹，整理好了吗？”
“好了。”
“那我们走吧。”美豫拉着我的手，径直向外走去，理都没理刚才听了美豫的话后一直僵硬着身体的美馨一下。
我明显地感觉美豫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她拉着我的手走在我前方，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她的背突然也同她的手一样颤抖了起来，我才知道她在哭。
“姐姐，如果不开心，就哭出来吧。”
美豫没说话，仍旧拉着我往前面走着。她的身体愈发颤抖得厉害。
“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姐姐，如果你想要找一个想倾倒苦水的人，我一定会是你最忠实的听众。如果你有不开心，那么请哭出来。憋在心里不好。我的肩膀会一直个你靠着。”我轻轻地握了握美豫拉着我的手。
美豫停下了脚步，依然没说话。我从袖里拿出一条方巾，走到了美豫面前。她在默默地抽泣着，素颜的脸上早已挂满了几行泪痕，眼睛已微微红肿，眼里饱含着眼泪。我用方巾轻轻地擦拭着美豫盈满泪水的眼角，轻声说：“姐姐哭着的样子也是那么美。”话毕，便看到美豫的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下，落在了我手上，落进了我心里，滚烫滚烫的。过了一会儿，美豫破涕而笑，握紧了我的手，说：“谢谢你，芋妹妹。”我与她相视一笑，然后继续向外走去。只不过这次，是换我拉着她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欢乐小年夜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