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殊死战斗 ...
-
天明觉得有些事情是天意，比如每次发生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少羽的事情之后，都会紧接着蜂拥而来一大堆让人忙得抽不开身的事情，等事情过后，尴尬也没有那么要命了。就像上次，之后他不仅旧病犯了还碰到了白芷兰，之后果然是一阵忙乱就把客栈的事给忘记了。可是这一次，天明真的无法感觉到庆幸，虽然他们的确是忙得抽不开身，却是因为卫庄的全面进攻。
“天明！这一次大人们可没有时间再顾忌我们，我们要自己保护好自己。”月儿拉着好不容易叫醒的天明跑去和少羽集合。
“这个卫庄真是烦死人了，追着不放，真是没完没了！”天明看着机关城上下一片骚动忙碌，气得咬牙切齿。
“怎么回事……”
跑过了一个拐角，正撞见了少羽和白芷兰，天明愣在原地。
少羽靠墙坐在地上，肩上、胸口的衣衫都被血染红了，白芷兰正手忙脚乱地解开衣衫帮忙包扎，月儿也拎着药箱赶了过去。
“笨蛋少羽！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一个人耍帅了吗？！”
少羽这才发现天明赶来了，挠挠头对着天明抱歉地笑了笑：“这次我真的不是一个人耍帅的，当时白姑娘和盗跖前辈也在的，但是对手太强了。”
“你也太容易受伤了……”天明在少羽旁边蹲下身，看着那殷殷渗出的鲜血，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在心里猛烈地冲撞，撞得眼睛涩涩的。
“小子，这个伤口很浅的，要不是白姑娘和月姑娘这么紧张，其实不必包扎。”少羽拍了拍身边天明的脑袋，“大哥我躲过了要害，死不了的。”
“是我的错……”白芷兰突然轻轻出声。
“你怎么会有错，要说谁有错，只有敌人有错。”少羽看着一个两个都围着自己开始委屈起来，有点儿招架不住。
“可是如果不是我疏忽大意你也不用替我挡这一刀！”白芷兰这一喊泪水跟着倾泻而出。
少羽吓了一跳，唉，不论天明和白芷兰多么逞强，终究也是孩子。
“好了，你们两个学学月姑娘的镇定好不好，从现在起，谁如果再计较谁的伤是谁的错……”说了一半才发现，月儿给自己包扎的手也是在颤抖的。少羽无奈地笑了，这群家伙……
“虽然你们在这儿含情脉脉深情款款我实在不想打断，不过敌情险峻，你们坐在这来来往往的过道上是想被碾死吗？”盗跖不知何时闪身到了近旁，“有小情话事情过了再慢慢说。”
“啊，前辈，抱歉抱歉。”少羽站起身，穿好衣衫，衣襟前的血迹煞是骇人。
“天明，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就交给你了。”盗跖对着天明眨眨眼，一副你占便宜了的表情。
“那我呢？”少羽惊道。
“你带来的人可是只听你的指挥。”盗跖挑了挑眉毛，“少羽，不是我说，你带来的人真不是开玩笑的，还以为都是兵家的军人，没想到什么门路的都有，各门各派的武功让我看了个遍。”
“让他们假扮成墨家子弟会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放心，不要说卫庄了，嬴政也不知道他灭掉的楚国还留下了这么强的一支力量。”
少羽点点头，沉思了片刻，看了看跟小怨妇似的看着自己的天明，失笑道：“小子，大哥去去就回，不要这么幽怨。”
“哼！我才没有幽怨呢！谁要管你！”天明撇撇嘴，扭过头躲过少羽的视线。
“那你带着白姑娘和月姑娘找个安全点儿的地方，我办完事回来找你们。”
“你不回来也没关系，哼！”天明赌气对着少羽远去的背影嘟囔了这么一句，却没有想到，真的应验了。
***********************************************************************
当整个墨家退居到内核的时候，卫庄绑着少羽出现了。天明眼一红就要往上冲，被高渐离一把抓住。“你冷静一点！”
天明管不了这么多拼命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你能做什么？！”高渐离语气不善地吼了一句。
我……能做什么……天明停下了挣扎，每次少羽受伤我什么都没做。他杀敌的时候我在逃跑，他瞒着我疗伤的时候我在赌气，他被黑麒麟伤的时候我还在睡梦里……
“悬赏仅次于盖聂的这个小子，果然不同凡响。”卫庄拿剑挑起了少羽的下巴，少羽被反绑住手，隐蝠制服住他，让他动惮不得。被卫庄挑起的脸上满是愤恨，鲜血顺着额角的伤口缓缓地流下，浸润了左眼，滑过了脸颊，掠过嘴角，滴在了卫庄的剑上。
“这个眼神真不错。”卫庄大笑感叹道，“不愧是让秦国最头疼的楚国项氏一族。”
“你放开他！”天明被高渐离锁住了双手挣扎不开，怒火烧红了眼。
“我可以放开他。”卫庄冷眼扫过墨家众人，“你们自动投降，并交出这个叫天明的小子。”
“你做梦！”少羽扭头，不惜划伤脸颊别过卫庄抵着下巴的剑，“你杀了我便是！哪来这么多废话！”
“啊……！”月儿看着少羽的动作，那本来已经被鲜血浸染的脸颊又多了一道伤口，心里一颤忍不住叫出了声。端木蓉赶紧把她抱进怀里，不让她再看。
“好骨气。”卫庄收回剑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不过——不知道你苟延残喘了这么几年，还有什么资格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命啊？”
少羽霎时僵硬……
“少羽！你不能死！但是你不要听他胡说，你才不是苟延残喘！”天明扯着喉咙对着少羽大声喊，喊得喉间一阵火烧似的疼痛。
我的命……是千万的将士用命保下来的……少羽低下了头，死死咬着嘴唇。
少羽！哪怕只剩下你一个楚国都不会就此灭亡！
父亲……我……我不能再逃了，父亲……我虽然活着，可是多少人却因为我死了……
不甘的泪水混着血水缓缓淌下，一滴一滴砸在内核的地上，也砸在天明的心上，每砸一下，在天明的心里，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来都不曾流过泪的少羽，从来都是淡笑着自信满满的少羽，从来都在紧要的关头让大家安心的少羽，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候……天明觉得自己能够感受那泪的灼热，不然他的心里怎么会燎原一般的疼……
天明再也忍耐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混着哭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厅。
“少羽！你不准死！你是我的大哥！是我一辈子的大哥！”
那仿佛是用尽了一生的哭喊，在内核里旋绕不绝，在四面的墙壁上冲撞，一遍又一遍地击打着少羽的心。
笨蛋……说什么大哥……以为我就会高兴么……
少羽咬着牙，逼回了眼泪，缓缓抬起了头，依旧湿润的眼睛看着天明，再也挪不开眼。天明死死盯着少羽，连眨眼都不愿眨一下，看着他缓缓抬起头来，忐忑着那张脸上的表情。滚烫的泪水依旧源源不断地划过天明的脸，等着少羽抬起头来就仿佛过了一生，不管那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天明都再也不想放过这一生了……
少羽抬了抬嘴角，有血滑进了唇间，还有眼泪苦涩的味道。那个宠溺的淡笑混着沙哑的声音，淡淡地拂过天明的心海，却是再也不会平息的涟漪，一圈一圈地绵延下去。
“你终于肯叫一声大哥了……”
“我叫一辈子给你听！”
“一辈子啊……”少羽闭上眼睛，笑了笑。一辈子……
你肯一辈子都在我身边……我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殊死战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