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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想哭,你可不可以暂时别要睡。 引:足够无 ...

  •   引:足够无聊的东西,纯属某晚神经错乱的产物,可我写着写着也觉得动了情,难受得要命。我想我不会那么执着,倘若只是为了爱情。通篇就是一堆絮絮的独白,觉得乏味也无需继续看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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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感伤。
      可我免不了骂她虚伪。
      从我的阁楼朝外看,是一片黑黢黢的虚无,那片天空常年不见一点星光,可我尤为喜欢这种被暗夜湮没的感觉。有时我会觉得自己极为病态,竟然开始眷恋起她离开时空无一物的孤独。
      她的手指细而白,搭在我橡木的窗棂边明玉一样好看。可是她嘴唇里吐出的声音,残忍得近乎无辜。
      说过那句话之后,她就不再开口,只是安静地侧着脸看我,以一种天真的悲悯表情。
      我无言以对,麻痹地拨弄着她的长发,死死地咬住唇,强迫自己若无其事地微笑。
      祝福她吧。不要再缠着她,或者忍不住说出等你之类的傻话。
      可我分明是深爱着她的,罢了,罢了,是我的问题,怎么能怨她。
      我还是转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对她散漫道,你走吧。语调漫不经心似的,虚伪的是我才对吧……
      我听见拖鞋趿拉的响声,阖着眼睛脑海里依然闪现她穿着白T和我告别的样子。
      门被拉开又轻轻关起,我极淡地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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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总是让我叫她老公。说不定那也只是小女孩之间的玩笑吧。
      而我当真了。姐妹们都说我死心眼,我自己知道,一旦认定了,我绝对受不了她一点点招惹。
      她在学校里,最爱招摇过市,写些佶屈聱牙的晦涩文章给我看。呆在公寓的时候,每天早晨要对着那面落地镜自我欣赏一个多小时,然后口吻轻佻地问我,够不够骚。我真是觉得她有够烦人,看也不看一眼就说还是那傻帽儿样。她扑过来,掀开我遮光的被褥,知道我很怕痒,就故意不停的挠我胳肢窝,我经不住她,咯咯咯直笑,又被她拉起来,忍着睡意在她脑袋上敲来敲去,再继续呼呼睡觉……
      我也记得很清楚,自己是怎么表白的。
      那天她睡得太沉,破天荒地没有起来装骚。我说起来要迟到了,她竟然犯起任性来,说今天不去了。我去拉她手腕,一摸发现她发烧了,骇得要命,说怎么发烧了。丫说昨夜里就烧着了,没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有点不知所措,眼泪就簌簌地流下来,她睁眼一看就懵了。我哭得愈发厉害,爬到她身边像小孩一样勾住她肩膀,好似自己也发了热,混混沌沌地去亲她的脸。她面颊烧得酡红,一脸诧异道怎么了老婆,爱上我了?我知道她是逗我笑,可我怎么都笑不出来。鬼使神差地点头再点头,近乎嗑了药一般,开口的时候嗓音哑得我自己都惊了一惊,我说我喜欢你了,是那种喜欢,我真的喜欢你了怎么办……
      她神情有些凝重起来,其实我明白得很,她嘴里说对女孩感兴趣,甚至平日里肢体也会配合一些彷如猥亵女孩的动作,却是纯度极高的异性恋。本质里,可能她还抗拒女同,就好像我天性讨厌吃鱼一样。以至于后来,她太过厌倦于我整日挂在嘴边的追逐,因为不耐烦而略带疲色地答应了我,仍旧自始至终不愿承认她会喜欢女人。不过诚然,她或许真的从未喜欢过女人。
      应该吧,想想我这几年来自轻自贱的一厢情愿,还真有点小小的绝望。
      我还可以回忆起她应允我那副颓然的姿态。那已经是深冬,她穿着及膝的长款风衣,短发乱翘,垂着眼对我说,反正还不是和现在一样么,我们都住一起睡一张床了还能怎么样,好了好了,答应你就答应你了。
      明知她是敷衍,可还是觉得甜,快乐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过去缠住她的手,她手间的温度真是让我心疼,即便我也是一样冷。
      我想让全世界知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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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妈妈了,她起初以为我跟她逗哏玩呢。兴许是看我神色俨然,害怕起我真的不喜欢男人了,抖着手给了我一个掌掴。我一点儿不意外,望望妈妈眼角的褶皱,觉得她眸里有泪,同她发间依稀的银丝一样晶莹。在她尚能承受的年龄,对她坦白。晚不如早,这是我一贯相信。
      究竟是不忍,她来摩挲被她扇过的地方,粗粝的手指轻柔移动,我更是痛。她说是不是生病了囡囡,我们去看医生吧。然后如儿时一样揽着我,我反握住她的肩,张了张口,一句对不起也如鲠在喉。
      最后还是沉默,任由她带我去见了心理医生。我可以对所有人泰然地宣布我是蕾丝,无拘无束地去爱一个人。单单对母亲,我说不出任何言语。
      心理医生一遍又一遍问我是否不是冲动,是否不是为了新鲜才去尝试同性,是否是因为学校这种特殊环境而对女性产生了模糊畸形的感情。我看着身旁的母亲,她坚持不愿回避医生的测试,我心内复杂到了极点,声音细若蚊蚋,却坚定。我说,我想得很通透,我应该会爱她一生一世,不会再对任何人移情别恋。
      这不是誓言,我只是很单纯地说出我的预感。我不能再爱上别人了,即便失去她,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妈妈病了,眉目间的忧愁如病痛一样,消散地慢若抽丝。她终于还是接受了,她握着我的手在颤栗,看着我说只要你感觉幸福,妈妈就不反对。我知道,她原谅我是因为太爱我,只能一言不发地拼命点头。彼时我是真的想对她承诺,我会幸福。

      4
      她来收拾东西,迟疑着对我说,婚礼,你不要来。
      我怔了一怔,说嗯,我没有打算要去。看着她的背影,我有时会萌生出奇怪的错觉,感觉她穿着白T,和学生时代是毫无二致的。眉眼也不是现在这样成熟妩媚的样子,而是带着隐约的青稚味道,并且元气充沛。还有声音,没有那么沉郁,要空灵不带杂质的那种,小女孩唱童歌那样。
      我忽然怀念起这几年的朝夕相对了,她也说过渐渐开始喜欢我的。
      噢,也许我又多想了,权当误会吧。
      可是一夜之间,为什么会这样恍恍惚惚的,我可能又在梦魇里?
      我想说,不要走。你真的要走,我就等你。我等你十年,二十年……等到死也无妨,好不好?
      从小,我就讨厌等待。因为等待的时候无聊透顶,我是珍惜生命的人,怎么能习惯年华虚度的感觉呢?爸爸给我一颗糖,说它融化时他会回家。他离开之后我嚼碎了那颗糖,怪他为什么不想一想我凭什么会甘心等它融化呢。
      或者原来是我悖逆了游戏规则,直至今日,我依旧无法洞悉他归家的路。
      所以,这一度,我不会再违规,我想等你。我有耐心,因为是你。

      5
      我贴出了招租启事,因为我孤独过分了。新室友天天花枝招展的,从香水到卫生巾,都讲究得要命,和随性的你一点儿也不像。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去看她。她的发质有些粗糙,和你很相似,因而晚间裹着睡衣的背影总能让我出神一小会儿。更莫名的是,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掉了一脸冷冰冰的眼泪。我真是无可奈何,是泪腺出问题了么。
      不知道你从哪儿知道我要等你这种荒谬的事实,还特意写了长长的信给我。噢,我似乎是有一天高兴过度了,喝得太高,一时失言说与某姐妹听了?我是不愿意你知道的,可是如何是好,我隐隐觉得我又违背了规则。我怎么倏然有些害怕呢?
      不,不要害怕,你还在这儿呢。我这儿,心。
      信还是室友拿过来的,你的字迹还是那么漂亮,优雅得跟兰花朵朵开似的,不像我的那么潦草。兴许是我看过之后表情呆呆的,室友很仗义地捅了我一肘,说怎么了,成天失魂落魄的,男朋友的分手信?你前几天背着我哭来着,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后背可着长眼睛呢!
      我还能对她说什么呢,冲着她呲牙咧嘴地笑笑。她没心没肺的又一身蛮力,那一肘子捅得我又疼得不停唰唰流眼泪。她说不会吧真的失恋了快回屋躺着睡一觉就雨过天晴了哇咔咔……她巴拉巴拉没完没了的,我真是痛得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依着她和周小公小会了一会儿。
      这一觉不太安稳,多半是她那一肘闹腾的。睡过来你的信还被我攒在手心里呢,我又翻覆来翻覆去看了几十遍。说什么和我的未来早就不需要了,说什么让我活得洒脱点,学着想忘就忘……傻帽儿,我怎么能不等你呢,难道我可以想忘就忘,除非我已经能够想爱就爱。我就受不了你这矫情的小模样儿,想我记着你就明说,还写封反着的情书……幸好我还能看懂,哈哈哈。
      ……傻帽儿,我真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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