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月小仙传》幕池絮

7、第七章 下凡寻药

　　距离我同天狐大人的正式会面又过了几日，我仍然死皮赖脸的呆在南海，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没有舜华殿下的口谕，我如果顶着这张破损的脸蛋回天庭，犹恐惊了众仙的仙眼，如此还是赖在南海比较好，再则，再则答应天狐大人的事情也还没完成。
　　回想那日与天狐大人的见面，本仙子真是丢尽了这张脸，遥想当年被袭若折磨的惨不忍睹，我都咬着牙挺了过去，谁料这次只不过就是唱了一首歌，本仙子却忍不住……唉，不堪回首。
　　正在无限感叹之中，那人就华丽丽的出现在我面前。天狐大人摇着把折扇，瞅着我说道：“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进展的不顺利？”
　　我干笑了两声，朝他拜了一拜说道：“顺利顺利，配方没问题，只差时间了。”
　　天狐大人冲我微微一笑，我很是受用，“你这丫头怎会生出这般手艺，本大人真是喜欢的紧。”
　　是呀，我什么时候有这般手艺的呢？下意识的去努力回想，却仿佛脑中有一段记忆被硬生生抹掉了一样，很是空白……于是不假思索的回道：“我也不知道。”
　　天狐大人摇了摇折扇，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意，“别成天闷在这里，出去走走吧。”
　　我答了声是，关上酒窖的房门，屁颠屁颠的跟着天狐大人去逛花园了。
　　“若是这次酿成了千红醉，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挠了挠头，迅速的思虑了一番，然后说道：“白玉曾经和我说过，他，他在凡间，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天狐大人足下一顿，侧身望着我，“这是个什么赏赐？”
　　我迎着的他的目光，“他过得好，就是对我的赏赐了。”
　　天狐大人叹了口气，“既然这么惦记着他，为何不去找他？”
　　“我已经辜负了子湛的情意，害他如此，还怎敢去找他，再则，舜华殿下也不会允许的。”
　　天狐大人抚了抚额，“唉，你们年轻人的心思，真是复杂。”
　　我心下五味杂陈，你们年轻的时候比我们复杂的多了去了，我同白湛就正是受了你们的波及，我简直就是个炮灰的命。
　　兴许是看我神色郁郁，天狐大人终于换了个话题，不过这个话题，却更让我神色郁郁了，他说：“玉儿不是去给你寻解药了吗，这么好几天都没寻来，是不是你这脸上的伤没的解了啊？”
　　我宁愿没解，就让我戴一辈子的面纱，好过瞅着这张花容月色的容颜当炮灰。不过这样的话，我也只是心里嘀咕嘀咕，面上却说道：“我也甚是担忧。”
　　“我瞧着舜华挺关心你的，应该没什么可担忧的。”
　　这话说到了我的痛处，他关心的，只是我的这张脸。我灵台已然一片澄澈，从前种种，全是因为这张脸罢了。本仙子就是个艺术品，如今还是个失败的艺术品。
　　“你怎么一提到舜华就失魂落魄的。”
　　我只得更落魄的摇了摇头。
　　“以前偶尔听说你长得像白裔的长女，那丫头长什么样我都快忘了，还真想看看你的脸，。”
　　我猛地抬起头来望着他，天狐大人正斜着他那双桃花眼看着我，那里面波澜不惊，我很困惑，于是小心翼翼地的说道：“大人说的，可是白湛的姐姐，白芷兮？”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叫白芷兮，这名字还是我给她取的，可惜她命中有那劫难，这么千八百年的，我只记得她和子湛一样，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果然，天狐大人根本不记得那段纠葛了，唉，又是一段堙没在时光长河中的催泪史啊……
　　正兀自伤春悲秋中，天狐大人却摸了摸我的头，像摸着他的宠物，“你怎么老爱出神？”
　　我打着哈哈，思绪却飘得老远，从袭若口中得知，当年舜华殿下喜欢白芷兮，而白芷兮却思慕着天狐大人，后来不晓得什么原因白芷兮竟魂飞魄散了，天狐大人还忘却那段情意……算来，天狐大人该是舜华殿下的情敌了……
　　若是这两位天人见面，那该是如何一个场面呢……
　　“哟，舜华。”
　　我眉毛跳了两跳，笑容僵在嘴角，这可不是，想什么来什么。天狐大人将折扇打开，翩然自若的朝那人打了个招呼。舜华殿下依旧那身纤尘不染的着装，衬得他越发神俊不可侵犯，他凉薄的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朝天狐看去。今日这个园子可谓是蓬荜生辉了。
　　“不愧是天狐，总是这么悠闲自得。”
　　天狐大人一把将我提到跟前，笑意盈盈的说道：“你是来接这个丫头的吧！”
　　我十分努力的朝舜华殿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下没有口谕，奴婢不敢擅自回天庭，有劳殿下亲自来接奴婢。”
　　天狐大人却呵呵一笑，说道：“舜华，你瞧你把这丫头吓得，每次一提起你，她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一瞬间，舜华殿下的眼神好似有些黯然，我怀疑是我眼花了，赶忙说道：“天狐大人别开玩笑了，殿下，奴婢这就随你回去。”说完便一阵小跑，站到舜华身旁。
　　谁料舜华低头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你留下。”
　　我“啊”了一声，他今日的眼神仿佛是蒙上了一层迷雾，我十分看不懂，傻傻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却不看我，冲天狐大人说道：“临月脸上的毒物，你应该知晓是什么吧？”
　　天狐大人摇了摇扇子，“金蝎子，寒潭墨鱼之眼可解。”
　　“寒潭墨鱼只生在人间，白玉下凡去寻，却迟迟未归，没了音讯。”
　　我听得糊里糊涂，什么金蝎子，寒潭墨鱼，白玉还下凡去寻了，难道天庭都没有？唉，我果真是个意外飞升型的小仙。
　　“舜华的意思，是要亲自去替这丫头寻解药，让我代为照顾几日？”
　　“不。”舜华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让临月替你酿酒，总该有所赏赐，这次便劳驾你带她下凡一趟，去寻解药。”
　　我心中五味杂陈，万分疑惑的看着舜华，他到底在琢磨什么。
　　“赏赐？起初临月已经向本大人要了赏赐了。”
　　仿佛一阵天雷炸在本仙子的头顶，舜华轻飘飘的瞥了我一眼，说道：“她向你要了什么赏赐？”
　　我这一刻的眼神一定很狰狞，所以天狐大人和我两眼一对时，才会露出一副吓了一跳的表情，然后嘴角带着玩味一般的笑，缓缓说道：“也没什么，我便答应你就是。不过我很好奇，临月是你的丫头，为何你不亲自去？”
　　我心中一紧，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皱了皱眉头，说道：“不必劳驾大人了，赏赐，奴婢还是要起初那一个。至于寻解药这件事情，殿下若是同意，奴婢独自去就可以了。”
　　我低着头，万籁俱静。
　　许久，舜华微凉的声音响起，“锁妖塔蠢蠢欲动，出了些事，我今日便要去查探。”
　　这意思，是在解释吗？我欲抬头去望他，却只望见了一个侧面。他说完这番话便走了，我傻愣着，半天反应不过来。直到天狐大人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无限感叹的说道：“本大人瞅着舜华这样好似有点不正常。他这几千年总是和我冷眼相对，我一直困惑是哪里开罪与他，不过今日他却为了你同我好好说了几句，还真有些不习惯。”
　　就为了我这张脸么？何必如此……不待多想，足下施了法，便追了上去。
　　天狐大人在身后悠悠的说了一句：“丫头，你是不是喜欢舜华啊？”
　　我足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四仰八叉，心中却早已经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