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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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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一直有个梦,梦见自己是只白猫,总爱爬上际里绿茵深处的那棵老槐,偶尔在树枝间穿梭,阳光透着枝叶间轻轻洒落在身上,光影间也就忘记了时间;偶尔在枝头小栖,暖风缓缓,温暖一如抚摸。槐树下躺着三个孩童,望着天,争论着天边飘过的浮云究竟像羊还是像象,远处的蒲公英擦过他们的发际,飞向远处,风中飘着快乐……
这一过,便是一生……
际里的那棵老槐枝藤缠绕,枝藤缠绕……
[红柯自语]
“舒夕,你还真是个性感的女人……”红柯盯着舒夕的双眼,浅浅一笑。
“虽然你挺有眼光,不过说这话,也不怕咱们陈楠吃醋?”舒夕擦拭着头发,那一头凌乱在手中不停地滴水,她抬头斜看了眼陈楠,笑着说。
“这有啥吃醋的,这小子嘴巴一向痞,哪个女人在他看来不性感啊,母猪在他眼睛里都是赛貂禅的。”
“怎么?这还没结婚就不把我当回事啊?你胆儿够大的啊!你看不见我的好,还不许别人看不见我的好啊……”舒夕把湿嗒嗒的毛巾甩在陈楠的头上,陈楠拎着那毛巾对着她傻笑。“哪能哪能呢……嘿嘿……”
“就是,怎么说话呢?其他女人可以和舒夕比?你知道天和地的差别有多大?你小子是不是有屎蒙了眼啊,这么个大美人在身边,你说你上辈子积什么德了!!!你要是不当回事,咱们可当宝呢!”说完盯着舒夕笑,意味深长……
舒夕愣了片刻,然后,报以一个微笑,娇若玫瑰。
而陈楠仍盯着他心爱的电视机,热情关注中……
夜,是美丽的,是肆意的,混着天堂和地狱的颜色等待着你的融入。
所以他们踏着夜色来了。
酒吧内的灯效配合着音乐节奏,各种底色的投影不断变换着出现在三个人的身上,不时地,四周狂欢的人们传来一轮又一轮的喝彩,还有口哨声,混乱地浮在电子乐上。此时酒吧内简直是人满为患且群情激昂,这一切更为这三个平日里本就不安分的人凭添了几分疯狂的色彩……
“舒夕啊,你可别看红柯这小子现在是人模人样的,他可没少做拿恶心的变态事情。”陈楠一手握着酒杯,一手勾着舒夕,在她的耳边喷着热气。
“陈楠,你小子还没喝就醉了啊,说话也不带个把门的,当心说了不该说的,到时候咱舒夕姐灭了你也指不定啊。”红柯拿着酒杯轻轻摇晃,惹得杯中的酒也顺势旋转着,在灯光下有种流光的幻彩。
舒夕觉得,红柯的指尖似乎有花火在闪耀。
“别啊,红柯,这就是你不对了,在这里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咱陈楠那点儿破事儿,我早就知道了,还怕他不小心透露出来啊,倒是你,我可得好好听听,平时装的像大尾巴狼似的,原来还没少做那惊天动地的事儿啊~~~”舒夕,轻轻调整了一下勾着她肩膀的手,侧着头对红柯说。
“可不是,你知道吗?那小子做的事情,诶~~~怎一个变态了得?我记得那年12岁吧,那阵子流行养小乌龟,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弄来一只大乌龟,到处炫耀,那神奇劲儿,嘿~~~真让人像狠狠揍他一顿。”说完,陈楠还不忘瞥了红柯一眼。
“早知道你小子妒忌我,想我长的比你帅,本事比你大,人缘儿还比你好,你小子就开始妒忌我了,好小子,我想怎么后来我那可爱的大乌龟没了,弄半天你小子给整回家了啊?你妒忌我就告诉我一声,何必呢?诶~~~我们是兄弟,你对我不仁,可我不能对你不义啊~~~”红柯皱紧眉头,作捧心状,似乎无限痛楚的样子,那哀怨的眼神毫无保留地洒在了陈楠的身上。
“我考,你小子最会的就是栽赃嫁祸,那乌龟是离家出走,和我有什么关系,想当年你是怎么虐待它的,它不走还能活嘛?时不时就踩两脚,翻个身的,够它受了。好不容易离家出走一次吧,还被你抓回去。”陈楠开始激动了。
“哈哈,红柯啊,你也太损了吧,乌龟翻身还了得啊,这乌龟还挺可爱,知道要逃。”舒夕,笑弯了眼睛。
“还有更损的呢,那乌龟出走了几次,这小子可就真的发了火,拿了钻子就往龟壳上钻洞,居然也被他成功了,诶,真是变态,那么硬的乌龟壳都能被他整出个洞来,那乌龟苦命哦,从此在它背上就多了一根好长的铅丝,走到哪里都直挺挺地顶着,每次找不到它了,再也看不到他小子近赶慢赶火冒三丈的样子了,每次都慢慢吞吞地出门去找,然后准能看见这缺德的小子像遛狗一样把乌龟给遛回来了。”
舒夕听到这里终于笑弯了腰,“红柯啊,还以为你耍人行,原来耍动物更行啊,哈哈哈哈~~~”
“怎么?敢情你觉得没耍你吃醋了?”红柯坐在一边挑着眉,“嗯,这样好了,改天也耍耍你,免得你闺怨似的。”
“红柯,不是人人都是被耍的料,当心打鸟被鸟啄了眼啊。”舒夕也回了他一眼,嘴角含笑。
“嘿,干吗呢?不把我放眼里啊?居然当我的面调情!”说完紧了紧勾住舒夕的手,惹得舒夕一阵咳嗽,而陈楠呢?一阵朝天大笑。
“对了,再说说……我想听。”
“那小子的缺德事儿多着呢,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嗯,多了,13岁那年从桌子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骨折了,被我们笑了整整一个月。还有还有,小学毕业那年说要弄个留念,偷偷爬进老师办公室,把老师的备课本连同一大叠新本子都捧回家了,一路上跑的那个快啊,又不当心,绊了一跤,把下巴给磕了,那阵子他那个可怜劲啊,真叫你不在,你在的话,还真能挤出两滴眼泪来。还有14岁那年……”
“红柯,你也真够绝的。”舒夕整了整笑岔了的气息,缓缓地说。
“呵呵,更绝的你可没见到呢。”红柯用眼角瞥了一眼她,轻轻摇着酒杯,然后一口而尽,酒随着喉咙的鼓动顺势而下,喝完,红柯还不忘舔了舔嘴唇。
“哦,那倒想见识见识。”舒夕也拿起酒杯学红柯的样子,仰头一饮而尽,只可惜喝的太急,呛了一下,于是忍不住猛地咳嗽,脸涨得通红。
“舒夕,有时候你真的很可爱。”红柯轻轻拍着舒夕的背。
酒吧的灯光打在舒夕的脸上,那脸色似乎更红了。
“怎么那么安静啊?我不就上了个厕所嘛,你们就开始冷场,还真缺少不了我!”陈楠对着他们眨了眨眼睛。
“继续说你的吧。”舒夕给陈楠又要了一杯酒。
“好,今晚把红柯这小子的老底全掀了。”
这一晚,在酒吧的一个角落,发出了阵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