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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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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偶尔我们失去方向
希望在不远的地方
能有一面等待的墙
遮住风,遮住雨,遮住阳……
[红柯自语]
一开门,只看到一个湿淋淋的人站在门外,狼狈万分,是红柯。
一刹那,陈楠似乎看到了那年的那个他,像个孩子,站在门外,在陈楠开门的刹那开始手足无措,在遇到陈楠的眼神后眸子一亮,旋即猛地把头低下,象躲避般,狠狠的低下,不让他看到一点点先前手足无措的影子,水珠不断地从他的头发往下蔓延,一颗接着一颗地滴落,然后碎在地板,一时间引得空气也沾了一股隐隐的潮湿味道。低头,看到他卷起的小腿肚有深深浅浅的割痕,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扩张着,像在用不知名的一种语言诉说什么,可陈楠却听不懂。
“靠,怎么还不让我进去啊,没看到我全身都湿透了,你想冻死我啊。”他猛地甩了甩头,雨滴四处飞溅,墙上,地上,门上,都留下了,他推开陈楠径自走了进来,熟门熟路路地走向沙发,留下一路湿哒哒的脚印。
“我靠,你发什么神经啊……”陈楠猛地拉住了他往前的趋势,来得及,陈楠惊魂未定的看着抢救及时的沙发,暗自长嘘了口气。红柯把手抬起,眼神暧昧,“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怕我会离开你的保护范围,放心好了,我永远是你的,不会走。”说完还对陈楠眨了眨眼睛,轻噘了下嘴巴。陈楠一时愣住,看到自己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的,如同用了强力胶般,而自己的脉动随着他的一唱一和,甚是配合,陈楠猛地放开他的手,甩开的同时还不忘在衬衫的下摆处擦拭了几下,“靠……”
陈楠由拽改为猛推他进卫生间,“还不快进来,明知道下雨还到处乱跑,你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扯了块毛巾就胡乱往他头上擦拭,其中不排除一些些气愤在内,手下自然也失了点分寸,直擦地他阵阵尖叫我才罢了手,把毛巾放在他手上,看着他一头的乱发,陈楠满意得笑了笑。
“刚刚去了际里。”
“那怎么弄的脚上都是伤?你他妈以为自己是彼得潘啊,什么鬼天气……”
“是啊,是啊……”红柯的眼神没有焦距。
“脱了鞋,走在草里,像小时候一样,草软软的,可有些扎人,划过脚的时候身上有些刺痛,脑子里却不这么觉得,只感到很舒服。还记得那棵老槐树嘛?以前一直爬上去玩的那棵,我们把鸟巢搬上去的那棵。我今天又爬了一次,上去才发现鸟巢不见了。”讲这话的时候他盯着陈楠看,眼睛晶亮,有点像黑夜里的星星,忽闪忽闪的,而那苍白的脸也正对着陈楠,在灯的照射下愈发苍白,没有半丝血色,唇也略显干涩,他看着陈楠的神情让陈楠有些想回避,今天的红柯让陈楠想回避。空气中莫名飘着一丝怪异、一丝潮湿、一丝……暧昧,其实,红柯确实长得很漂亮,这个念头突然划过陈楠的脑海,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地,他猛地往后靠了一下,突然感觉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陈楠故意清了清嗓子,侧过脸说:“那个……先不说这个了,这一折腾也够冷的,要不帮你泡点热的吧,看你小子今晚上这一闹,根本就是作病,女人都没你难伺候,真不知道你想干吗。”边说边往厨房走去,速度其快。
当陈楠再出来的时候,看到红柯懒洋洋地坐在他那心爱的沙发里抱着抱枕偷乐,两只脚还不知死活地翘在沙发左侧的扶手上,时不时把抱枕举过头顶,不停地蹭着他那些未干的头发,“靠,你小子不知道这样会发霉啊……”拿着刚冲的那杯咖啡,居然就看到这景象,凭谁都会生气。
一切如旧,陈楠甩了甩头。
“上次忘了问,你什么时候结婚?”红柯站在电视旁的架子前摆弄着上面作为主要装饰品的烟灰缸,这是陈楠最心爱的一个烟灰缸,纵使已经戒烟许久,他仍然保留着,并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而每次有客人上门,都会在看到这个烟灰缸的时候发出惊叹,然后是啧啧地夸奖。
“至少还有2个月吧,现在这一结婚啊,什么事情都废了,闹腾着呢。有时候想想其实不结婚多好啊,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觉得感情这回事一摆到婚姻里,全都变了味,然后几十年,多腻味。”开了电视的陈楠不停地换台。
“好啊,那不如就别结婚了,把舒夕让给我好了,我负责和她结婚。”
“舒夕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你,行吗?别到时候有哭着到我这儿诉苦的,也就我……”
“为什么不行,讲不定舒夕早就喜欢上我了,就是多了个你罢了,你看,光长相我就比你养眼多了。”红柯看着陈楠的眼神认真。
“你……说真的?”陈楠的脸仍笑着,只是笑容开始显得有些僵硬。
“或许吧。”红柯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你小子不会……”陈楠也盯着他,脸色终于下沉。
“开玩笑呢,瞧你急的,害我想着整你的计划都进行不下去了,一点都不好玩。”红柯白了他一眼,边撇嘴边挥手,嘟哝着一些别的,一副不满的样子,然后脸上又露出了一贯的不正经。
“你这小子欠揍啊,是不是太久没人揍你你浑身发痒啊。”陈楠一拳正中红柯的肚子,本是玩笑的一记,或许是位置的问题,也或许是其他原因,红柯居然吃痛了,猛地弯下身子,除去满脸的痛楚,还有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那声音十分动听,去让陈楠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陈楠心爱的烟缸从此绝世……它从红柯松了的手中落下,划出生命中最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美丽弧度,红柯的眼睛对着陈楠的眼睛,几秒,然后盯着地上的尸体,几秒,再然后,红柯一个抱头,“不许打脸。”
这个晚上,一阵拳脚声,此起彼伏,毫无间断。
第二天红柯的计划本来是穿这他新买的那套怀旧嬉皮套装出去招摇过市并能普遍撒以保证今后网丰衣足食的,但这个计划只能在他躺在床上的不断的呻吟中无限期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