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拾贰】 事生变故 ...
-
应无求和离歌笑约定之后，却又不急于将那药丸咽下，只是看着面前那张自己的脸，神情似笑非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未在歌哥脸上看到过这种阴险算计的表情，贺小梅愣了一下，然后僵硬的转身，去照料病人。
他等会一定要去做两张人皮面具……
再看见歌哥这样笑，他会崩溃的……
可惜应无求不知道贺小梅在想什么，要是他知道的话，肯定什么事也不想了，马上把贺小梅拉去做面具。
他不知道，所以贺小梅走开他也没管，只是望着离歌笑，想着一些事情。
有离歌笑的内力在，他吃了这药后自是死不了，而且也能将药性报给贺小梅让他借此研制解药。
只是，他有必要吃这药吗？
看这些乞丐中毒后的反应，和前三次他拿死囚试药后的症状没什么不一样，而那三次的毒发后状况和症状分析他烂熟于心，随时可以背出来给贺小梅听听。那这样，他干嘛还要吃这毒药？
“无求，怎么了？”离歌笑见他出神，出言询问。
“……没事，我要先看到契约书。”这不过是口头约定，虽然他不太相信离歌笑会出尔反尔，但他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现在契约书不在我这，”离歌笑决定还是告诉无求实际情况，“昨天晚上保公子被追杀的时候将它藏在冶金厂的一袋金粉里了，三娘和老胡已经带着保公子去找了。”
“冶金厂？是那家城南冶金厂吗？”应无求想起昨晚上的情景，随口问。
“对啊，没想到无求你连一个小工厂的名字都记得住。”离歌笑有些惊讶的看向他，冶金厂在城南，离锦衣卫都指挥府那么远，无求不会把每个店子的名字都记下来了吧？
“你认为可能吗？”仿佛看穿了离歌笑心里所想，应无求冷冷瞥他一眼，“那是一个相熟的人的产业，所以有些印象而已。”
“熟人？是那个徐家的现任当家，徐亦方？”离歌笑想到了什么，问。
“就是他，我因为一些案子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此人心思缜密，眼光毒辣，行事向来是雷厉风行，黑白两道均沾，手上也有几条人命。但表面上却是安分守己，靠这一点聪明和运气，还有家族上百年的积累打拼到现在的普通富商，倒也算是个人物。”应无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这么多，还把他和徐亦方打了多次交道才得出的结论全数告知离歌笑。
是怕他着了徐亦方的道？
……不是！只是因为离歌笑现在是他应无求，如果被徐亦方骗了，那岂不是丢他的脸？
……
两个人说着话，又聊到别处去了，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没有一个人再提那契约书和那试毒的事情。
哪怕那药丸就一直在应无求手上捏着。
但是，即使聊得再欢，那些乞丐的痛苦呻吟声也不可能真的拿来当背景，那药丸也不可能变成隐形的不是？
所以闲聊了几句后，倒是应无求主动扯回了正题。
“我们的交易是，我为你们说出服药后的毒性和症状，你给我契约书，是不是？”
“对。”发现应无求言语间将约定内容改动了一些，但还是说到了他要的，离歌笑点了点头。
“那好。”应无求把药丸随手一扔，就往贺小梅那边走去。
离歌笑疑惑了，“你……你扔了药干什么？不打算继续交易了？”
“这么好的交易，我怎么会放弃？”应无求回头看他，笑容得意，“不就是毒性和发作症状吗？只要我说出来了，那不就算履行交易了？”
“呃……”离歌笑这个时候才记起来，药方原本就是无求的……若是他以前给别人试过，那不用以身试毒就能知道药性了。
这场交易，他是亏了吗？
......
知道了药性，贺小梅很快判断出是汞中毒，但除此之外其他的却仍是毫无头绪。
从贺小梅那边回来，应无求一到离歌笑面前就伸手，“契约书拿来。”
离歌笑低头望着伸出来的自己的手，望了一会儿，抬头，一脸好奇，“你现在是我的样子，这么急拿到契约书又有什么用？”
应无求冷哼一声，把手收回去，双手背在身后，“既然能换过去那必定能换回来……若是让我一辈子当你……那还不如试试自杀能不能换回来比较好。”
……虽然要死的是他的身体，但控制权在无求那里……离歌笑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可是契约书不在我手上……昨晚保公子被追杀时，将它藏在城南冶金厂里的一袋金粉里了，燕三娘和柴胡陪他去取了。”
“最好别再出什么岔子了。”应无求警告离歌笑。
那场交易原本就是不公平的，他又是投机取巧地履行交易……为什么他总是有一种事情决不会那么顺利的感觉？
……
过了一会儿，燕三娘和柴胡就带着保公子回来了，但脸上的表情却不怎么好看。
“老离，咱们去晚了，今早上所有的金粉都被装运上船送到益州去了，”柴胡一脸的郁闷，“可恶！咱们就晚了一步！”
“益州？”离歌笑马上就想到了峨嵋派和燕三娘那块掌门令牌，他转头去看燕三娘，果不其然，燕三娘强装镇定，但紧抿的唇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那我们就准备去益州吧。”
果然不会那么顺利，担忧实现了的应无求站在一旁，心里很是不爽，但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他顺着离歌笑的目光，也发现了燕三娘的不安。
益州有她的什么秘密？原本不好的心情好了一些，应无求转向离歌笑，“我和你们一起去。”
“应无求，你瞎掺和什么！？”柴胡瞪了应无求一眼，“这是咱们一枝梅的行动，你现在也就是老离的样子而已，我们可没把你真的当老离！”
应无求没理柴胡，直直望向离歌笑，“交易已经节外生枝了，你说，我又没有必要跟你们去，以防再出什么岔子？”
“无求，你跟我们一起去就是了，”离歌笑有些不喜应无求总是提交易的事情，皱了皱眉，然后看向一枝梅其他人，“那我们马上准备去益州……小梅你就留在这里照顾病人，嗯，老胡你也留下好了（柴胡和小梅点头应下）…保公子，你现在身体撑得住吗？”他说着，望向一边脸色苍白的保公子，一脸担忧。
早已被眼前奇怪称呼和场景弄晕乎的保公子骤然听到“应无求”充满善意的问话，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就往燕三娘后面躲（众：为嘛是三娘后面？某落：三娘总攻气场不解释=。=），躲好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唔…那个……我没关系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契约书……我跟你们去的……”
离歌笑有种抚额的冲动，“那还是这样好了……保公子你留在这里帮小梅照顾病人……”
“对了，歌哥，益州不是峨嵋派的所在地吗？我听说峨眉金顶上的天池水拥有解百毒的奇效，也许你们能上山向峨嵋派掌门人无垢师太讨要一些来救治这些中毒的人。”贺小梅突然插口道。
“……那我们就更需要去益州了，”离歌笑点了点头，继续说，“三娘，你和我还有无求一起去益州。”
原本以为没她什么事的燕三娘听到“益州”两个字就炸毛了，“不！我不去!......我留下来陪梅梅！”
“小梅和老胡已经留在这儿了，何况还有保公子，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必要，”燕三娘的反应离歌笑早已猜到，但就是不松口，“而且，等我们到了益州，找到是哪里买去了金粉，我们还可能需要你去把契约书偷回来。”
“可是……”燕三娘想想也觉得离歌笑说的挺对的，但那是益州！益州诶！她最讨厌的人和事都在那里，她才不会回去！“不！我……我不想去！”
“三娘…现在不是你想不去就不去的问题，这是任务，是关系这一城百姓性命的事情。”离歌笑一脸正色。
“……”连百姓性命都给搬出来了，燕三娘只好答应，“好吧，我去就是了。”
一旁的应无求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原来过了这么多年，离歌笑你还是没变……
一意孤行，以为自己为别人所想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不管对方是否情愿，是否会为此伤心难过……
离歌笑，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