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出线一丁

15、第十五章 小

　　小果和迟明海等人伸着舌头，用热切期盼的目光盯着不远处匆匆跑来的五行和徐旭，更确切的说，是盯着他们手中的雪糕。

　　没有什么比在这灼热的午后吃上一口冰更惬意的事情了，迟明海一口就咬掉了一半，他皱着眉头问五行，“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别。。别提了，”五行擦了一把汗，扶着膝盖喘着气，然后指向徐旭，“这哥们。。太怂了。。见到人家小姑娘就玩完。”“不是吧，卖雪糕的不是一阿姨么？”二毛说道，“我们昨天去买还是阿姨呢？要是小姑娘，就不能叫他去了啊！”说着指向徐旭，后者则一脸尴尬，一边挠着头，一边把雪糕递给众人。“别提了！”五行大手一挥，“要是还是她就好了，本来都给好钱了，阿姨让我们到冰柜那儿自己挑去，结果也不知道她女儿下午不上课还是怎么着，热心肠就凑过来帮我们选！”伙伴们露出了恍然的眼神，五行则是肯定大家的猜测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指向徐旭，“这哥们就开始了，指来指去不说半句话，人家随便拿吧，他还这个不行，那个不好的，支支吾吾了半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拿了几个就赶紧赶回来了！”“所以没拿我的大奶牛呗！”二毛说道，“还大奶牛呢？你能吃上小红豆就不错了！”五行撕开一个雪糕，一口塞进嘴里，迟明海意犹未尽地舔着雪糕棍，慢条斯理地说，“徐旭啊，你这样不行啊！得练啊！要不以后怎么找媳妇儿。”众人哄笑，徐旭装作没听见，低头啃着雪糕，但脸色阴晴不定起来。“也许他未来的媳妇，见着男的，也不敢说话呢？”二毛说道，大家哈哈笑了起来，徐旭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二毛则是淘气的吐了吐舌头，这下更是气得徐旭要发作的样子，他一见女生就不会说话的毛病已经被伙伴们嘲笑了好几次了，特别是这个二毛，有机会就要戏耍他一番，虽然都是嘴上功夫，但还是让徐旭很是窝火，在这个炎热的午后，这股火焰更是熊熊燃烧个不停，以至于他忽地站起来，怒目圆瞪盯着二毛。

　　“干嘛呀？你要？”二毛有些不屑的说，徐旭没有说话，像是做了很大决定似的转身就跑走了。

　　“怎么走了呢？”大毛看着跑远的徐旭说道，众人先是笑了笑，但是又有点担心真惹气了徐旭，毕竟这是人家的心理缺陷，老拿这个开刷似乎不太好，不过还没等他们谴责自己的良心，就看到远处的徐旭急匆匆的跑了回来，然后径直的奔向二毛，甩了一个雪糕到他的怀里。

　　“什么情况！”二毛有些糊涂，“你的大奶牛！”徐旭说道，然后瞅了他一眼，“有啥的啊！”众人这才恍然，然后纷纷为徐旭这英雄般的壮举而热烈鼓掌，期间迟明海还不住的点头，很是赞许徐旭的做法，他是格外喜欢这样性格的人的，二毛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边看着手中货真价实的‘大奶牛’，边赔上了笑脸，不过当他听到徐旭的后面的话时，笑就僵在脸上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没带钱，我跟她说了，毛仁岩下次来买雪糕一块给你钱。”

　　“你跟她说了几句话？”二毛问道，徐旭听了一愣，然后理直气壮的回答，“一句！”众人无语，心里暗骂：‘她知道二毛是谁啊？你直接说你抢了根雪糕就跑回来不就完了么。。。’二毛则是捂着脸一阵哀叹，这下再也不能去那家店买雪糕了，丢人丢大了，还丢的真名。。。

　　自从徐旭毁了伙伴们的一家常去的冷饮店后，卖雪糕的任务就从来不再交给他了，但是众人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徐旭的这一缺陷，并不再以任何的方式针对他的这一毛病而进行讽刺打击，后来徐旭也跟小果他们追问过原因，但是他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大家都感觉最好不要再招惹徐旭，这哥们啥都干的出来，因此徐旭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断定，是那根‘大奶牛’奠定了他在伙伴们心目中的地位，也所以每每要吃雪糕时，他都以十分崇敬而又神圣的心态选择了‘大奶牛’。

　　在抢雪糕事件的消化期内，众人迎来了最让他们头疼的一项集体活动——军训，据说整个年级要开到一个遥远的偏僻的驻扎在一个小村镇的炮兵部队里面接受训练，这让住惯了都市的小朋友们想想就头大，迟明海他们还没有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觉悟，所以看到日历一天天地翻近下乡的日子，一个个都是满脸的苦闷。唯一心情大好的就是常青了，他有个在信德中学上初二的表哥，想当初也是去的同一个部队军训，据他打探到的可靠情报，在那个地方一周基本都吃不上什么好东西，但是最后一顿饭是要杀头猪的，然后用新鲜的美味的猪肉给学生们和老师们炒菜吃，这顿最后的晚餐被这群初二的学生津津乐道到现在，可见其给力的程度，贪吃嘴馋的常青一想到有这么一顿猪肉大餐就心怀向往，小果等人见到这个就知道吃的小胖很是无语，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现宰的猪肉肯定很香，但是真有小胖描述的那么美味么？伙伴们对此表示怀疑，不过当他们在军训的第一天吃到第一口饭时，就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糖糖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由于昨晚看电视看到太晚，她打从上了汽车坐下来就开始睡觉，伴着一阵急促的颠簸，朦朦胧胧的她从美梦中不情愿的醒来，下意识的问下身边人现在的状况，可是当她迷迷糊糊地确认了身边人的长相后不禁翻了翻白眼，她知道，有对方回答的时间，她自己都能看到下一个高速指示牌啦——徐旭舔了舔嘴唇，然后把目光从糖糖这儿迁移到他斜后方的小果，并从惊慌转变为求助，小果撇了撇嘴巴，“我们刚出市里，还早着呢？”“哎？才出市啊？我才睡了这么一小会儿啊。。”糖糖郁闷得挠了挠头，翻身继续谁去，这是开往乡下的汽车，载着小果等人去参加军训，小果一路无聊的要命，他旁边的胖哥们一路上嘴巴就没闲过，无休无止的吃着自己带的零食，迟明海和五行在上车前还为这哥们庞大的背包而讨论来讨论去，迟明海很后悔怎么没想到买个大点的背包把东西全放进去，这样简约的风格让他很是喜爱，而五行则是觉得自己带的被子可能太薄了，那边晚上一定很冷，你看这哥们，背了这么大的一床被褥，一看就是很有经验，但是他们都猜错了，人家这是带了满满一大包吃的，小果边听着身旁清脆的咀嚼声，边计算自己家的冰箱能不能装下这些东西。

　　小果扭头看向迟明海他们，其实他们正跟其他人在车的最后一排打牌呢，倒数几排的同学也跑来围观，一副场面火爆的样子，小果也想去看看，但是无奈身边的胖哥们挡住了去路，而且一副要与小食品死磕到底的样子，想找人聊聊吧，又像是打扰了人家吃饭，于是只好无奈的卧回座位，把脸贴在窗子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加油站，小果在无聊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当他醒来时，窗外俨然一幅田园风光，这让小果一时恍惚，不过看到那一片绿色还是心情大好，他感到周围似乎安静了许多，他扭头看过去，后面几排的兄弟姐妹基本都着了，迟明海和五行的头叠在一起，动作极为亲密，睡得正酣，小果看见他们‘暧昧’的样子不禁莞尔，他把头扭了回来，发现身边的哥们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他享受着周围的沉寂，静静地，似乎从来没有如此安静的体会过车速，窗外景物飞奔而去，虽然没有真实的感到风吹，但是小果觉得自己的头发正在向后扬去，有那么一刻，他感到什么东西流逝了过去，而且是很快很快的流走了，快到他根本没有抓住，甚至都没有看清，那是什么呢？他脑海中浮现出学生时代这个词儿，但是刚一出现，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他似乎还不到有回忆的年龄。

　　他感到，汽车正以不可挽回的速度驶向一个将要历练他的地方，或者，是一个他不可抗拒的地方，他似乎一直这样前进着，仅仅是，他从来没有感觉到速度而已。

　　窗外树影飞逝。

　　迟明海使劲把背包和手提包扔到了一张草垫子上，一边的徐旭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当然，它现在的样子仅仅是个铺，跟床还差点，“我觉得我会饿死！”胖哥们把早已憋下去的背包扔到一个床铺的上铺上，“我觉得我会被压死。。”小果在心里说，然后有些担心的来到胖哥们的下铺，他认认真真地再次核对了下床位号，发现这果然是自己床铺，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胖哥们认错了自己的床铺了，“我叫覃来顺，”胖哥们伸出一只大胖手，小果很僵硬的笑了笑，只好伸手过去，“我叫小果。。。”

　　“大海呢？大海在不？”门外突然探出一个头来，常青呼哧带喘的扫视着，然后锁定了正在上铺铺着被褥的迟明海，“你妹妹！你妹妹。。”“我妹妹咋了？”大海一下子从上铺跳了下来，紧张的询问着，“跟人。。哎呦。。。跟人打起来了。。”大海直接闪出门去，小果等人也赶紧跟了出去，就听见走廊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谁啊？男的女的？敢欺负我妹妹！”

　　“女的。。”常青的气儿到现在还没喘匀呢，“你去看看，我着急来，没看清，指不定谁欺负谁呢。。”

　　小果和迟明海忽然都有种不祥的预感，满脸黑线的跑向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