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37 安内攘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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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如梦》的旋律在包厢内回响，蓝谨窝在长款沙发的角落里捧着支话筒眯着眼唱的相当陶醉。
一段歌词结束，在间奏的空当，和蓝谨相对而坐的、斜躺在长沙发另一个角落里的韩青禾朝他举了举杯，同时笑道：“我相信给你一个话筒，你可以用它来征服地球。”
蓝谨明显不解：“什么意思？”
韩青禾的表情中明显带上了惊讶：“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歌声足以媲美声波武器吗？”
话音刚落，黑发青年就一偏头，同时抬手接住了高速旋转飞来的暗器——蓝谨本来捧在手里的话筒。
韩青禾转了转话筒，微笑着看过去：“怎么，杀人灭口？”
蓝谨灿烂一笑：“哪儿会？我只是想让你亲身示范一下这歌该怎么唱。”
两人说话的工夫，间奏已经快要结束了。
韩青禾坐起身来，把酒杯放到茶几上：“行啊，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唱歌。”
韩青禾其实一直很喜欢老歌，这首《刀剑如梦》也在其间。
他尤其喜欢的是其中最广为传唱的那一部分：
来也匆匆
去也匆匆
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
恨也匆匆
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
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
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一段唱完，韩青禾就把话筒往蓝谨的方向一扔，然后往沙发上一倚，把手机掏了出来，拇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
蓝谨直了下身子伸手接下被扔回来的话筒，抬眼看向韩青禾：“短信？”
韩青禾没抬头，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答道：“没，是刚才唱歌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蓝谨看韩青禾的模样明显不是什么公事，也就随口笑道：“不介意就讲讲？”
“也没什么，就是我上次来这边唱K的时候用手机录了首歌传到了网盘上，后来因为一些杂事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刚刚才想起来，”韩青禾说着按下最后的确定键，然后抬头看向蓝谨，“要不要听听？”
蓝谨掂了掂手里的话筒：“现在话筒就在手边，所有歌你都可以直接唱，怎么偏要我听录音的？”
听了这话，韩青禾也没说什么，只是作势要把手机收起来。
蓝谨忙笑道：“不过我倒是挺想听听的，看看能让你特意录下来的歌唱的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韩青禾看着他，神色似笑非笑：“其实没什么，就是当时心念一动罢了。”
韩青禾放的正是前些日子在星光唱的那首《死了都要爱》。
不管是之前被沈煜没收的那个手机还是现在正在用的这个手机，韩青禾都是挑的各项功能极好的，在音质等方面自然也完全不逊于专门的音乐手机，所以放出来的歌声和原声唱的差别并不大，其中所蕴的情感更是被准确地呈现出来。
就是在音乐方面几近白痴的蓝谨也是直到最后一个音飘散在空气中才看向韩青禾，脸上的笑容稍显凝重：“这首歌是……”
韩青禾这时候又端起了酒杯，见了朦胧灯光下蓝谨那有些复杂的目光，不由笑了笑：“是，是唱给沈煜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我已经把这歌发给他了，只是不清楚他有没有那个心思听。”
蓝谨默默地看了韩青禾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之前你和我说你爱沈煜，其实我并不是多么相信，我以为你不过是起了狩猎的心思，或者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怪。因为在我的认知里，如果爱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为对方着想，事无巨细，每一点每一滴都做到最好。而且我觉得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谋划，那么多算计——爱情不应该是源自本心的吗？但是听了这首歌，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或许你真的很爱他。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疯狂。”
听完这番话，韩青禾沉默了片刻，接着突然笑了。弯弯的眉眼表明他的心情很是愉悦，轻快的语气同样昭示着这一点：“蓝谨，你还真是不适合用这种语气谈论爱情哲学的话题哎，你知不知道这种腔调那些偶像剧里都用烂了？”
蓝谨难得文艺一次，被韩青禾这么一笑，所有的气氛情绪都无影无踪了，不由很生郁闷。
韩青禾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了蓝谨的囧脸一番，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依照你的爱情理论，以后绝对是妻奴的料，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有这个福气能嫁给咱们蓝老大。”
蓝谨的一张俊脸拉的更像一个囧字了。
——.——.——.——.——安内攘外——.——.——.——.——
墙上的钟慢慢指向了十一点，一首接一首的经典歌曲从空气中流淌过去。
韩青禾半杯红酒端了两个小时，时不时轻抿一口，那姿势那表情与其说是在酒吧的包厢里，倒不如说正处在十八世纪白金汉宫的贵族宴会上。
蓝谨也不说话，而且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荼毒可怜的话筒，只是窝在沙发的角落里扮雕塑。
随着时间的流逝，本来算得上宁谧的气氛渐渐变得压抑，韩青禾虽然动作不变，但明显周身气场已经冷了下来。
蓝谨虽然见识过大风大浪，但比起韩青禾的阅历仍是略输一筹，所以在逐渐变低的气压中，他终于还是咳了两声，打破了压抑的气氛：“说起来，我倒是有些佩服沈煜。当时你说完那句话我看他那脸色真的以为这包厢得重新装修了，没想到他硬是压下了火气。”
虽然韩青禾知道蓝谨是没话找话，但因为说到了沈煜，所以他也就没有多做计较，表情也放柔和了一些：“沈煜是怎样的人，你蓝老大自然是清楚的，好歹同行了这么多年，彼此的底细身家虽是不可能完全摸清但也能查到个六七分吧。”
听到那个加重音的“蓝老大”，蓝谨就知道韩青禾没准备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不过毕竟对方的语气还算友好，所以他也就顺着沈煜这条线说了下去：“沈煜嘛，倒真是个人物，他早些年在道上混的那些事迹差不多能用来写本传记了。真说起来，他最出名的还是那足够深的心思。明明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偏偏能对上对下都滴水不漏，愣是让当初一直压他一头的魏爷至死都没怀疑到他头上。”
韩青禾突然仰头把杯中剩下的红酒都倒入了口中，然后放下酒杯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沈煜是个能忍的人。”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撕破沈煜的伪装，让那人在他面前展露出不为人知的一切。
没等蓝谨再开口，韩青禾突然抬头看向他，语气压了下来：“该说了吧。”
“啊？”蓝谨不知是真没反应过来还是在故意装傻。
韩青禾挑眉：“今天晚上你的心一直不静。究竟是什么事能让道上鼎鼎有名的蓝老大这么犹豫不定？要是你还想继续我们之间的合作的话就别瞒着。”
在韩青禾犀利的目光之下，蓝谨终于认命地叹了口气：“国安局的人找过我。”
要知道，虽然混□□的多少都和某些官员有些见不得人的交易，但对国安局，他们还是十分忌讳的。因为国安局代表的是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他们这些□□的再怎么强势再怎么能折腾也扛不过一个国家。就是国外那些能量庞大的□□组织，不管是非法的——像意大利美国的□□，还是合法的——如日本的山口组，在和官方打交道的时候也都得小心翼翼。
所以蓝谨才一直不想告诉韩青禾国安局找过他的事儿，偏偏这件事和他们之间的合作有关，真不告诉对方也是行不通的，这才导致他犹豫了好半天。
听到蓝谨的话，韩青禾眉头一跳，不由就想起了陆路鲁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话。
反正他和蓝谨这时候算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韩青禾也就直截了当地接口道：“是卢索家族的事？”
蓝谨差点失态地跳起来，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颤抖：“你怎么知道？！”
韩青禾耸了耸肩：“国安局的人也找过我了。”
蓝谨被韩青禾的淡定噎到了：“那你——”
韩青禾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同时解释道：“不过他们没告诉我这事儿要通知你。”
看着韩青禾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蓝谨深吸了一口气，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然后得出结论：不是他不淡定，而是韩青禾太镇静。
他握了握拳，让心神平静下来，然后对韩青禾说道：“他们知道我和你的合作。”
“对此我一点都不意外，”韩青禾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沙发，“我从来不会小瞧一个国家的能力。”
蓝谨皱眉：“我只是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会找上我们？”
看着面带疑惑的蓝谨，韩青禾不由在心里轻叹了一下——毕竟阅历还不够，现在的蓝谨远远达不到后来那个神话般的高度。
不过他倒是有些了解后来为什么蓝谨能以一己之力摧毁境外恐怖分子的暴动计划了——和国安局的合作绝对能带给蓝谨这样的胆识和势力。要不是上海这地界儿太大太特殊，他将来绝不会只是魔都□□三雄之一，而会是长三角一带□□上绝对的霸主。
“他们是想扶持你。”韩青禾晃了晃酒杯，风淡云清地答道。
蓝谨嘴角微微抽搐：“你开玩笑吧。”
韩青禾弯了弯唇，眼中带笑：“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没有□□——或者按照媒体说的，□□性质的犯罪组织，一伙人被打压不久就会有另一伙人取而代之。所以既然这个□□老大总是要有人做的，比起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他们还不如扶持你这个最不像混黑的家伙上位，这样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双赢，不是吗？”
听了韩青禾的这一番话，蓝谨不由沉默，被长长的眼睫掩住的眸子中有些东西飞快地闪过。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抬头看向韩青禾：“虽然老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但卢索家族毕竟是意大利□□五大家族之一，而且又和本地的□□势力达成了合作关系，那些人就这么相信我们能压制住对方？”
见蓝谨不再纠结于国安局的问题，韩青禾就知道他已经迈过了心里的一个坎儿，此后前途无量。
对蓝谨的疑问，他只是反问了一句：“那些人告诉你卢索家族的合作对象了吗？”
蓝谨心念一动：“是熟人？”
韩青禾眯了眯眼，微笑起来：“是沈煜。”
蓝谨下意识地握了下拳：“他这是……”
韩青禾一看男人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哪儿去了，于是解释道：“国际合作而已，还够不上卖国的罪名，要不然国安局的人也不会只是让我们打压对方而不是剿灭他们了。”
蓝谨虽然接受了韩青禾的解释，但眉头仍然微微皱着：“不该啊，照我对沈煜的了解，他不像……”
韩青禾笑了笑：“说起来这里也有我的功劳吧，要不是被我逼着他也不会这么快就答应和对方合作。”
虽然上辈子没有他逼迫沈煜，后者也和卢索家族达成了合作关系。不过当时毕竟卢索家族和Bonanno家族是前几年那场阴谋的胜者，一时间风头无二，沈煜完全无法和他们抗衡，妥协也是情理之中——虽然韩青禾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大碍，所以他也就没有加以关注。
虽然在其他方面两人都很谈得来，但蓝谨觉得事情一涉及到沈煜他就完全跟不上韩青禾的思路了：“可是你逼着他和卢索家族合作不是给你的目的增添了更多障碍吗？”
韩青禾嘴角的弧度更深几分：“我需要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安内攘外——.——.——.——.——
沈煜在接到沈文的电话之后立刻就离开星光，回到了北郊老宅。
之前是看在蓝谨的面子上，他才会在被那个该死的家伙侮辱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谁知道蓝谨竟然和韩青禾是一路的！天知道当时他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场翻脸——毕竟在那种情况下翻脸，吃亏的绝对是他自己。
幸而沈文很快就打电话过来，他这才寻到了一个理由离开那个鬼地方。
然而回到老宅听过沈文说的消息后，沈煜的脸色更差了——老爷子让警卫员通知沈文他要过来上海！
偏偏这个时候韩青禾给他发了条信息：
“煜，我为你录了首歌，发到了你的邮箱里，不介意就听听。还有，我觉得我们两个既然都有了肌肤之亲，不是该见家长了吗？所以我就邀请沈老爷子来上海做客了，没有事先通知你，没关系吧。”
沈煜紧紧攥着手机，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好一会儿才用平静的语气吩咐道：“沈文，你去睡吧，我一个人坐一会儿。”
沈文依旧面无表情，眸中却隐着浓浓的担忧。他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只答了句：“是。”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沈煜有些疲惫的声音：“把灯关上吧。”
沈文离开后，沈煜一个人呆在静谧的房间中，思绪纷杂。
好半天后，他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手机邮箱，把那首歌下载到了手机上，然后点击播放。
一片黑暗之中，韩青禾极富感染力、极尽深情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如之前给公司同事给蓝谨带来的震撼一般，让本来厌恶非常的沈煜竟将这首歌从头听到尾——虽然他中途几次都将拇指搁到了停止键上，但始终没有按下去。
直到最后的旋律在空气中飘散之后好一会儿，沈煜才用低低的、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呢喃道：“韩青禾，你究竟要干什么……”
那话语之中除了食肉寝皮的恨意之外，还多出了一点点难以言说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37 安内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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