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如戏》宋小燕

7、五十元 前面写好好

　　我和小宇哥来到“丰城火材厂”门口，看到那紧闭的红色铁大门，心想再过10年这改成宾馆了。小宇哥和门卫老大爷打了招呼，就带着我向前方唯一的一幢灰色二层小楼走去。
　　厂长办公室在二层最里面，走廊的墙面是白色的，每隔三、五步还写着“安全生产，争创第一”等红色标语。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大头他爸爸那招牌笑声，“哈，哈哈，哈哈哈”从里面传来。
　　小宇哥轻声敲门，“请进”从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推开门他爸爸抬头看见我们，笑着说：“看，咱们的小画家来了。”
　　“刘伯伯好”我和小宇哥站在门口打招呼。“小妍到伯伯这来，小宇快座”他指着旁边的黄色单人皮革沙发，他又指着门旁边的柜子说，“茶杯在柜子里，自己拿倒水喝”。
　　“这是李叔叔”他指着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坐着的人说。
　　“李叔叔好”我和小宇哥一起打招呼。
　　我抬头看这人穿着一身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眼睛不大，但是眼珠转动很快，皮肤不像北方人粗糙，很白。大概30多岁，一看就是一个精明的南方生意人。
　　“小妍这是从广州带来的糖，大头说你爱吃”他从面前的黄色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包装糖，往我兜里装，装完又往我手里放。我一边保持着八齿笑容，一边说不用了，太多了，我吃不了。
　　“没事，吃不了拿家里吃，吃完了叫大头再给你拿，哈，哈哈”他摸着我的头笑着说。我从心里咒着大头，等我有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在家里呆着的大头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还想天也不冷，怎么要感冒了。
　　“小李，封面上的画都是小宇画的”他指着小宇哥说。“小宇，李叔叔在广州是开服装厂的。”
　　“你还有多少画，我出钱买下来，一张2块钱，可以吗？”他扶了一下他的眼镜对着小宇哥说。
　　“哈哈，你李叔叔财大气粗，小宇你千万别客气”刘伯伯笑着说。
　　“不好，小宇哥可不会砍价”我心想，“这个”小宇哥还没说完， “姥姥说钱的事要她说得算”我边说边给小宇哥眨眼，心想小宇哥你可不要答应他啊！
　　“我回家和奶奶商量一下再答复您”小宇哥轻声的说。李叔叔笑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宇哥说：“你想好了，3天后到县招待所110来找我，带着画我们再谈”。
　　“小管家婆，这下你满意了吧，大头说你不光能吃，心眼也不少，哈哈哈”我的小耳朵被他的笑声震的嗡嗡响。
　　“小宇这是你画的封面所得的钱，不多，50元，哎厂里的老顽固不好说话，少了点，下次刘伯伯一定再多争取些”他低声说。他把一个信封塞到小宇哥手里。
　　“50元，太少了”我心想，“算了，反正现在是大锅饭，厂里也不是刘伯伯一个人说的算，开会，讨论，扯皮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虽然离我的目标有些远，但是至少还有50，蚊子肉也是肉啊!”
　　“刘伯伯钱我不能要，你已经很照顾我们了，只要能给我接点活就可以了”小宇哥红着脸又把信封又塞回他手里。
　　“oh,my god，小宇哥你也太实诚了”我心想。“不行，这是当时说好的，我还给小妍打条了呢”他又把信封塞回小宇哥手里。
　　“刘伯伯，我不能要”小宇哥为难的说，又要把钱推回来，“大老爷们别推来推去的”他吼道。我赶紧上前把信封拿过来，笑着说：“我拿给姥姥，小宇哥这可是你的劳动所得”。
　　“哈哈，还是小妍懂事”他笑着说。
　　“刘伯伯，不打扰您了，我和小宇哥先走了。”我怕小宇哥再说什么，拽着小宇哥就要往外走。
　　“刘伯伯钱我先收下了，就当是您提前付给我的，有什么活您再让大头告诉我”小宇哥真诚的说。
　　“真是的，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性子随谁，好了，快回家吧”他对我们俩挥挥手。
　　“小兄弟，别忘了3天后来招待所找我，当然小丫头也可以一起来。”那个李叔叔扶了一下眼镜框笑着说。
　　“李叔叔，3天后我一定会和小宇哥去找您的”我笑眯眯地说。我心想，当然不会让小宇哥自己去的，小宇哥那么单纯，恐怕让你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我们从厂里出来，我问小宇哥“小宇哥可这50元钱你打算怎么花？”
　　“给奶奶”“然后呢？”我又问 。“奶奶决定怎么花，放心，会给你留出买蛋糕的钱的”他捏着我的小鼻子说。“我看上去很像个吃货吗？，真让人生气”我心想。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怎样赚更多的钱，我就不计较吃的问题了，可是50元太少了，创业也起不到多大作用，现在有一个机会，就是那个金丝边看来可以从他身上多捞点”。想到这我对小宇哥说“小宇哥你的画画那么好，他才给2元钱一张，太少了”。
　　“那你认为应该多少钱？”小宇哥摸着我的头说。
　　“怎么也得10元吧”我故作老成地说。“噗”小宇哥笑了，“小宇哥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可是过年的时候年画还要1元钱1张，小宇哥你画的比年画还好看，才给2元钱，这不是埋汰人吗？”我故意生气地说。
　　“这两个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卖画挣钱吗？”我嘟着嘴说。
　　“小宇哥你一张卖10元钱，画100张，那就是1000元钱，姥姥就不会那么辛苦了”我嘀咕着。
　　果然小宇哥听到我这样说，脸色变了，很严肃，我心想还是打亲情牌管用，以后搞不定小宇哥就把姥姥抬出来。
　　“小宇哥，你准备画什么给那个金丝边”，“金丝边？”“就是那个李叔叔”，“小妍你又乱给人起外号”他无奈地说。
　　“他不是戴着金丝边的眼镜，而且你没发现他每次说话都要扶眼镜，叫他金丝边就合适了”我一本正经地说。
　　“丫头观察很仔细”，“那是，谁让我聪明呢!”。
　　“小宇哥你还没说画什么呢？”，“回去想想”，“那我和你一起想”，我坚定地说。
　　“姥姥，姥姥，我饿了”，我边喊边往里院子里跑，姥姥正在把制作好的豆干放到罐子里密封，“慢点跑，别摔了”，“没事，姥姥我要吃五香豆干”我抱着姥姥的胳膊笑着说。“早就拿出来了，在屋里桌子上，小宇带着小妍去吃吧”。
　　吃完饭小宇哥把画封面挣的50元钱给了姥姥，姥姥说：“这钱不能要，大庆(大头他爸小名)已经帮了我们不少忙，小宇你明天把钱给大头让他还给他爸。”
　　“不行”我急了“刘伯伯说这是厂里的决定，不是他自己的，而且还给我打了条，再说这也是小宇哥的劳动所得，应当的，”我坚定地说。“再说这里面还有我一份功劳呢!”我故意撅着嘴。
　　“奶奶，这钱我们先收着，我对刘伯伯说当是提前支付给我们的，以后有活我们可以不要钱”，“奶奶您给小姑送一些钱，是小妍提醒我在封面上画画的。”小宇哥摸着我的头说。
　　“不用了姥姥，您不用给我妈钱，只要多给我吃点豆干就可以了，嘻嘻”。“放心，豆干你想吃多少都有”姥姥温柔地说。
　　“小宇你带着小妍玩吧，我去你小姑家”姥姥抱着一罐豆干走了。
　　我和小宇哥来到他的书桌前，小宇哥拿出他的画册(其实就是一叠白纸装订在一起)。“小宇哥你想画什么？”“还没有”，“那在衣服前面写好好学习，后面写天天向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