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豆芽的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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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聂铭提起，我呆了一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的…尸体…啊！乍然一听，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呢。……不过，死都死了，又那么久不见踪影，说不定早就烂的面目全非了。那样一副壳子，找来又有什么用？
如是想着，我正想再劝聂铭，让他放弃，符舒突然开口：“聂铭，这事儿我本不想提，既然你现在问起，我也只能实话实说。那天把你打昏后，我问过那人埋尸的地点，他说时间隔得太久，当时又匆忙，早已忘了具体的地址。这两天我一直派人在他说的近郊附近排查，到现在都没什么消息，你最好……。”
叮铃铃
刻板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符舒的话，他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听了片刻，神色一变，吩咐对方立刻赶来公司，就匆匆收了线。
“什么事儿？”见符舒表情凝重，我出声问道。
符舒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聂铭，语气平静的说：“不知对你来说是不是好消息，刚才毛涯打电话来，说找到清风的尸体了，我让他现在就赶过来。”语毕，他转身吩咐一边的杰：“你先出去安排一下，这事儿，最好不要让符仁知道。”
杰应声快步走了出去，聂铭刚被解开捆绑的绳索，从床上下来，听符舒这么一说，抬腿就要跟上。他被杰困在床上两天，丝毫动弹不得，身体早已酸麻无力。如今初一下地，腿脚都不利索就想跑，步子还没迈开，身子忽然一软，整个人朝地上摔去。
我离聂铭最近，眼见他要摔个狗啃泥，连忙伸出手搀扶。可我忘了，虽然老子现在身手依然灵活，力量高度却不比从前，聂铭大山一样压了过来，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心想跑是来不及了，只得自认倒霉，闭上眼睛等着变肉饼。
千钧一发之际，符舒大步向前一跨，猛的拽住聂铭的后领，于是，聂铭半悬在空中，脸脸相对，就这么怔怔的望着我。
一秒钟、两秒钟……五秒钟、八秒钟……
“喂，你看够了没，看够了就从我身上下去。还有，符舒你傻站着干嘛，就不知道使点劲儿把他拉起来啊？”我们三人凝固一样，定格了近十秒钟，我是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他们两位大神不知怎的，也和僵了似地一动不动。
这气氛着实诡异，无奈之下，我只得开口打破僵局。
“哦……”聂铭被我一言惊醒，手忙脚乱的爬起。那一脸羞涩的模样，似足了当年，我心里一暖，于是笑着挖苦：“嘿嘿，看得那么入迷，难不成爱上我啦？”
这本是我的一句玩笑话，谁知听在聂铭耳中，就和点了炮捻子似的，‘轰’的一声，炸得他面红耳赤。他瞪着我，眼神由慌乱渐渐变成愤怒：“哼，开什么玩笑，我会爱上你？白痴女人，也不照照镜子，少痴心妄想了。”说完，不再理会我，急急冲了出去。
“……”我讪讪回头，看见符舒状似悠闲的站在旁边，面露同情，不禁朝他窘迫一笑：“嘿，符舒，那个…聂铭怎么一见我就冒火？他…和我有仇么？”
半个小时后，毛豆芽终于在聂铭的焦急等待中，被杰带了进来。
和聂铭符舒不同，豆芽有家学渊源，深信灵魂鬼怪之说。一个不小心，被他发现我言语行动酷似已死的阮清风，只要稍加留意，就会看出老子是鬼上身。到时候，被这见钱眼开的家伙给收了，那我岂不亏本亏到了家。想到这，我把自己藏在角落，恨不得缩成一团，以免引起他的注意。
豆芽前脚掌刚踏进门，聂铭已经风一样吹了过去，连珠炮似问道：“毛涯，你真的找到清风了？在哪找到的？”一边说着，他一边探头四处打量，见豆芽确实孑然一身，人又沮丧起来：“他呢？”
听聂铭发问，豆芽初时颇有些心怀鬼胎鬼胎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安起来。他歉然垂下头去，低声更正道：“聂铭，我找到的，是清风的尸体？”
“刚才我也说是尸体，聂铭，到了这时候，你还不想接受现实。刚才我和柚希说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么？”符舒面色冷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聂铭却不再说话，只是像泄了力一样，整个人渐渐萎顿在地。我知道，他到现在仍接受不了这事儿，哪怕我活着的希望只有万一，他也不愿放弃，即使，是以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
实在不愿看到这样的他，我跑过去，拉起傀儡一样的聂铭，又坐回角落。感觉他手心冰凉，我用了用力，攥紧手中那团湿冷，久久没有松开。
直到聂铭被我拉走，豆芽才敢抬起头来，他看看眼前的符舒，见他神色如常，丝毫没有意外悲切之意，脸色诧异：“你们…都知道了？”
“嗯，我们也是刚知道不久。”话峰一转，符舒又问：“具体地点在哪儿？”
“城西的郊区，一片无人的树林里。”
符舒眉头一皱：“这两天我的人一直在那搜寻，可那片树林太大，树又长得茂盛，找起来很费力气，你怎么找到的？”
毛豆芽恍然：“原来那几人是你的手下啊？我还以为是杀害清风的凶手，正想顺藤摸瓜呢。”神色一正，他看着符舒，语气严肃问道：“符先生，恕我多一句嘴，你们是怎么知道那片树林的？因为，经过这么久的调查，案子仍是毫无头绪。唉！如果不是我会些玄异之术的话……”
“你会玄异之术？”没有立即回答豆芽的疑问，符舒一反常态，对这个话题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对符舒的反应有些意外，豆芽愣了片刻，才喏喏答道：“嗯…是的，家父就是道士，我小时候也学了些。”
“哦~~~”低头沉吟片刻，符舒忽然说道：“毛先生，你能不能把你调查的经过，详细和我说一遍。”
豆芽早知事情蹊跷，如今见符舒神情严肃，忙点了点头，细细陈述起来：
那天，从医院出来后，他就立刻开始着手调查。虽然之前从同行那里得知，这事情调查起来很是棘手，可直到亲自参与其中，他才意识到，事情，何止是棘手而已。
从符舒口中得知，我是从他别墅离开后失的踪，豆芽首先想到的，就是调查我家所在路段的监控录像。这事儿本来，对身为侦探的豆芽来说易如反掌，可谁知道，当他通过关系，辗转拿到那段日子的录影后，却惊讶的发现，里面独独缺失了我失踪那晚的监控。一问之下才知道，那晚不知什么原因，监控探头坏了，所以，这条线索被迫中断。
对于探头的损坏是巧合还是人为，豆芽心存疑虑。带着这个疑问，他又在我住处所在的公寓附近巡查，可结果，很是让他失望。
因为事情隔了近半年之久，公寓的大部分住户，对那晚的事情早就印象全无。豆芽锲而不舍的问了几十家，得到的答案依旧让人沮丧。后来，倒是一位善谈的大妈，偶然一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位大妈说，这条街道治安良好，一向都很平静。这半年来唯一不正常的，要数楼下的小超市了。本来，超市因为临近居民区，生意一直很好。大概四五个月前吧，老板像是有什么急事儿，忽然丢下红红火火的生意，卖掉超市，举家搬迁了。那超市也因此被买家重新装修，改成了饭店，着实让小区的居民们不便了一阵儿。
好心大妈兀自絮絮叨叨的抱怨，豆芽却像被点醒一样，突然想到了什么。
按符舒回忆，我离开的那个时间，正是人们睡的最沉的时候，即便有什么异常，等闲也很难察觉。可如果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即使深夜顾客不多，店里的人也不会睡得很死。如果，我真是那晚在这条街遭遇意外的话，超市的人，多少都会有些印象。
想到这里，豆芽立刻奔到楼下，去了街对面的饭店。与店老板一番交谈下来，很快套到原超市老板的手机号。可是，当拨通了手机，听到里面传来无法接通的冷漠女声时，豆芽再次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他辗转查到老板的姓名，并托警察局的朋友代为查询，不久之后，就得到一个消息：超市老板一家，在搬迁途中，遭遇车祸，全家五口，无一人生还。
至此，凡是能利用的线索，全部中断。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豆芽的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