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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初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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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电话,我胡乱穿上衣服就奔出门,刚才还在打嘴仗要忘记符舒的思想斗争,早被我扔到九霄云外。
出门才想起我的小摩托还在半山的草丛里搁着,最近事儿多,竟忘了有这么一码事儿。唉!也不知道我新买的小摩托便宜了哪个家伙。
看了看表,时针刚好指在十一点,街上车辆稀少,跑了几百米,终于在十字路口截到一辆TAXI。
出租车上的哥们见我一副邋遢样,又催着要去半山,就想拒绝,我一狠心,掏出五张毛爷爷,在那小子面前一通摇晃,这才勉为其难的上了车。
风驰电掣一刻钟,终于看见了符舒的那所别墅,开门下车,脚后跟还没落地,TAXI‘噌’一声窜出老远。
“喂,我那五张大团结可是双程票,你小子他妈的不厚道。”我对着小出租的车屁股一通怒吼,换来尾气无数。
真他娘的出师不利!等这事儿结了,一定得让符舒给我报销。
等我在门口骂完了扭捏够了,这才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决心,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位须发已白,硬朗健硕的老人,他朝我慈祥一笑,就把我引了进去。
到了客厅,他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的管家王伯,深夜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只是我们少爷脾气怪,晕倒后虽然过了一会儿醒来了,可是他既不让家庭医生看,也不去医院,我实在没办法,就打电话给表少爷。表少爷说您曾是少爷手术的主治大夫,或许会有办法,这才把您请来。”说着,从身后拿起一个家庭药箱递给我:“这是家庭医生留下的,您看或许有用的着的地方。”
我接过药箱,看了看四周,见房子设计风格简单大方,家具物什不多,没一件多余的陈设,再看房间里的一瓶一物,似乎又是件件精细,价值连城。整个房子就像符舒的为人,沉稳、华贵、却又散发着浓厚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心里不禁暗叹:这间房子,我在晨暮中不知躲在暗处看了多少回,如今,总算堂堂正正的走进来了!
王伯引我上了楼,打开房门,回头低声对我说:少爷这时不喜欢我们接近,您进去,靠西面是卧室,少爷现在应该在里面休息。”
我哦了一声,深吸两口气,这才缓缓的走了进去。
本以为进去就是卧室,谁知穿过一条小小的走廊,眼前又出现了呈扇形分散的三个房门。
这时候,我才想起管家的话来,一边大骂符舒奢侈无度,一边暗恨刚才少问了一句。
妈的,我从小就不分东南西北啊。
算了,反正就三个门,大不了一个个打开,这样想着,就直接奔左手边的门去了。
推开一看,见正对门的地方放着一张大大的办公桌,四周书柜林立,我心说原来是间书房,正准备关门走人,眼神一扫,却又觉的哪里不对劲。
于是,我又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房间中央,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眼神定在一处。
办公桌上散乱的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摞文件,散发着浓浓的工作气氛,桌角却极不协调的放着一样东西。
一样不应该出现在书房的东西。
那是一枚做工粗糙的风筝。
是我丢掉的那枚风筝,我不会认错。
这枚风筝,买的时候我是有印象的,因为实在太难看了,头看着像龙,可是又有好多对脚,参差不齐的排列在身体两边,活活一个四不像。
如今,这条像龙又像蜈蚣的玩意儿,折成几段蔫蔫的趴在桌子上,那时缠做一团来不及收起的线,重新被整齐的缠在了线托上。
符舒把它捡回来作甚?
我宁愿相信,符舒那家伙把风筝当间谍卫星来研究,也不能想象……
心开始怦怦直跳,像是有什么呼之欲出,可打死我,也不敢再往深的想下去。
人贵在自信,可如果过了那个度,变成自我感觉良好,或者自傲,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这辈子,我最瞧不起那种人。
匆匆的退出房间,抛开杂七杂八的念头,我草草平复了心情,推开了右手边的房门。
二十多平米的空间,简单朴素的像一间学生宿舍。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以外,别无他物。符舒,就静静的躺在床上。
我缓缓走了过去,脚步轻盈却又坚定,那感觉,就像在庄严的教堂中,一步一步,走向命定的人。
“符先生”?
试着用手推了推,符舒毫无所觉的继续沉睡。我松了口气,见他手按在胃上,漂亮的眉毛皱成一团,似乎在梦中也在忍受疼痛,不由得一阵心疼,立刻抛开杂念,开始为他仔细检查。
一会儿功夫,检查完毕,我长吁了口气,心里庆幸:没有再穿孔的征象,看来情况并没有想象的严重。
之后,我到外面,让王伯倒了些温开水送来,拿出药箱里的止疼药,扶起符舒让他和水服下。
期间,符舒一直沉沉睡着,让他吃药就吃药,让他喝水就喝水,那摸样乖得和醒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王伯送完水就离开了,我留在房里继续观察。过了大约半小时,止疼药起了效果,符舒紧皱的眉终于慢慢舒展开来。
卧室里没凳子,我就斜坐在符舒身边,眼看他表情渐渐平和,人还是没有醒转的迹象,于是大着胆子,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符舒的手,对一个男人来说,太过柔嫩修长,就和他的人一样,像一件完美至极的艺术品,是应该放在心中怀里,贴身收藏的。不像是我的手,因为常年拿着手术刀,又厚又壮,到处都是老茧和硬皮。
符舒安静的如睡美人一般,依旧没有醒来。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苍白的薄唇,我的心里,像被什么声音蛊惑,忽然燃起一把炽烈的火焰。
我想,我能不能……?
人,果然是个贪得无厌的生物啊!
俯下身子,如陷入梦幻般亲吻符舒时,我如是悲哀的想。
符舒的嘴唇薄薄的,却意外的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咖啡苦涩。我轻舔着,描绘着他的唇形,不知餍足。正要沉溺其中时,玄夜说过的一句话闪电般窜进我的脑海。
玄夜说,嘴唇薄的人,都是无情冷心的人,若不幸爱上,不得善终!
我一惊,正要起身离开,唇还贴着唇,就见沉睡的符舒猛地睁开双眼,里面光华涟涟,哪有半分初睡醒时的茫然。
一时间,我心中惶然更甚,差点就要坐倒,想往后撤,颈后突然一紧,我被压得向前一趴,正好和符舒脸对着脸。他二话不说,对着我的唇就激烈吻了起来。
这就好比生石灰遇上了凉开水,瞬间产生了上百度高温的化学反应。我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意识被炸的支离破碎。
像被流放到外太空,周围没有生命,没有空气,只有彼此。我和符舒是那么的需要对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生命,才能尽情呼吸。
从来不知道,灵魂和□□的交流,竟是如此的动人。
到达的那一刻,我仰起上身,伸长手臂勾住符舒,深深看进他的眼中。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此时此刻,他眼里只我一人。
就如一个长年在海上航行的旅人,即使踏足陆地,仍然会觉得脚步虚浮一样。这几个月起伏不定的心,虽然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安抚,我却仍是觉得,如在梦里。
梦也好,真也罢,我都不在乎了。对我来说,这一刻,才是最重要的。
我伸出手来,与符舒紧紧相握,心里默念:符舒,用力的靠近我、拥抱我,让我们感受彼此,拥有彼此。
让我们这样,直到永远,可好?
符舒,我此时的心情,你又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