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聂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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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碧海、豪华游轮，艳阳、轻风、心系的人，我要事先声明，本次航行绝绝绝对不是处女航。
此情此景，怎么想，也该是趟浪漫之旅，再不济，也能让我和符舒的关系有所进展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
我之前没有出过海，觉得新鲜，就爬在船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吹着微咸的海风，一时只觉得神清气爽。如此好心情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当我开始头晕目眩，腹胀恶心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他妈的，我竟然晕船。
于是，灾难开始了。
整整一天，我都在不停的呕吐，吐到肚子里稀稠都不剩时，就开始吐胆汁。后来我估摸着再这么下去，就该吐血了，于是忙到船上的医疗室要了些安眠药吃了，这才没有继续吐下去。
那种恨不得把肠子都吐出来感觉，我宁死都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第一天就诸事不顺，把我意外见到符舒的喜悦冲的一塌糊涂，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接下来，并不会如我想象般那样顺利。
10月2日星期三晴
昨天因为安眠药，今天一直睡到午饭时间，才被铭的拍门声叫醒。我强打精神起床，觉得比昨天好了许多，可脑袋又开始昏昏沉沉。虽然身体难受不愿出门，可耐不住铭的劝说，只得无奈的稍作洗涮，随着他一起去了餐厅。
铭看我一脸菜色，精神萎靡，神情颇为担忧，席间围着我盛粥递饭，端茶倒水，比服务员还勤快。我昨天吐了一天，肚子里那点存货早已告罄，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不得不强迫自己吃些东西。这一餐饭吃下来，搞得我是身心疲惫。
期间我偷偷看了眼符舒，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全神贯注看着盘中的午餐，我甚至有个错觉，他盘子里装的不是牛排，而是纽约金融交易所的那块道琼斯指数显示板嘛！
饭后我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后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于是独自登上甲板，吹吹风，想想心事。
想我自上个月二十三号开始实施行动，至今也已经近十天，期间和符舒见面五次，交谈四回，他对我说的话满打满算，加起来不超过三十个字，再加上这两天对符舒的近距离观察，我不得不挫败的承认：到目前为止，符舒对我的存在与否，丝毫没有在意。
我的行动看似精心设计，现在回过头来看，其实漏洞颇多。
这隔三差五的‘意外邂逅’，什么程度最好，实在是难以把握。
太频繁，不但招人厌恶，还惹人怀疑；次数太少，又起不了什么作用。
眼看这一步计划离成功遥遥无期，我一时竟想不出该怎么应对。可就算当初的豪言壮志，被现实的残酷打击的再淋漓破碎，我也不想回头。
事情还没到最后，怎么能轻易认输！
我沿着甲板边走边想，不知不觉走到了游轮尾部，正准备原路返回，见铭拿着一件长袍朝我走来。
此时正值午后，游客们大都聚在舱首的甲板上笑乐狂欢，舱尾僻静无人，丝丝袅袅的欢乐声传来，伴着海浪，俨然两个不同的世界。
铭绕过身体为我披上外袍，双手却没离开我的肩膀，道：“你身体不好，这里风大，还是先回房间吧。”
“你先回去吧，我头有些昏，想再吹吹风。”说罢，我扭身朝舱尾走去。
“清风，你在躲着我。” 铭声音低沉，不悦中透着深沉的无奈。
我回头看铭，像是听到一个好笑的事：“你怎么这么想，我为什么要躲你？”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清风，别这样对我好吗。五年了，我…还是忘不了你。”铭说完，疾步走了两步，紧紧的抱住了我。
我没有挣扎，静静的靠在那曾经温暖的怀抱里，闷闷的道：“别傻了，铭，那只是我们曾经干的一些傻事罢了。”
身体被猛地一推，刚才还深拥着我的双手，此时却紧攥着我的领口，指节因为用力根根泛白：“阮清风，你倒说得轻巧，我对你几年的感情，原来他妈的都是犯傻么？”
我看着眼前这张愤怒至极的脸庞，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吼叫，突然觉得，这幅场景，真的很可笑。
这么想着，我竟真的笑出声来。
仿佛一丁点火星溅落草原，引着了漫天的火。我的笑声越来越大，止都止不住。到后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眼看着铭脸色越发苍白，我努力平息下来：“聂铭，小孩子们玩家家酒，散伙的时候还都不情不愿呢。你那时一句出国就轻易结束的咱们两人的关系，不是少不更事冲动犯傻，难道是因为真心相爱不成？哈哈，笑死我了！”
“清风，求你别这样说，我是真的爱你啊。”铭双手捂脸，颓废地蹲在地上：“清风，不管你信不信，在你向我提出交往以前，我就注意你了。”
聂铭像是陷入了回忆，喃喃道：“那时，你总是一个人坐在吧台的角落里默默的喝酒，有人搭讪，你也不理。我喜欢你眼睛里那股劲儿，说不上来，就是迷人。你张扬的摸样，到今天我都记得。”
“自那以后，我时常去酒吧，想引起你的注意，你提出和我交往时，虽然嘴上没说，但我高兴得接连几天都从梦里笑醒。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很快乐。可我心里知道，你不爱我，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你害怕寂寞”。
“然后我开始害怕，我怕有一天，会被其他人取代。”
“父母为了让我接管家里的生意，一直逼我出国改学金融。毕业那天，我说要分手，其实是想最后一搏，看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果然，你同意了。那时我就想，或许这样也好，与其成天担心会被你抛弃，不如，让我来抛弃你吧。”
“离开以后，我去了美国。我以为我成功的忘了你。”聂铭的神色有一瞬间的迷茫：“可是，那天在街上，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很奇怪，那时，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我们并没有分开过。”
“清风，我一直觉得，你是一阵飘忽不定的风。以前，我总也抓你不住，所以懦弱的选择了放手。现在，我回来了，我还爱着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抓住你，让我们从新开始，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聂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