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香诗玫

14、第 14 章 不知是

　　不知是喝了酒，还是什么原因，回到宿舍以后，韦旭尧躺在她的床上闭上眼没有说要走，话却一下子多了起来。他把木子的手握在手里，他的手在那个冬天依旧火热，她一时间心底有些发颤。
　　“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可知道我从前的境况？”韦旭尧不顾木子诧异的眼神，一直说下去。

　　“我强迫自己封闭，不和任何女生说些话聊些天，甚至拒绝一切女生，可以说，因为这些，我没结交过朋友，你不知道别人怎么说我，女生在背后怎么议论我，可我又能够向她们辩解吗？我原是英语课代表，有事和女生说话，没说话先脸红，说起话来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你相信这些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这时，我多么想，多么想别人能帮我一把。”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没回家，在班内学习时，一位女生问我几道题，我当时手忙脚乱的情形让我自己都觉得可笑，那位女生性子很直爽，当场就问我为什么这样怕见人？我是这样回答的：我是农村孩子，农村孩子没多少会夸夸其谈的！而她却即刻反驳道：农村孩子也没有象你这样啊？好多同学都觉得你不错，可你的表现却不令人满意，农村的孩子要想成大事，不突破自己不推销自己能行吗？”
　　“这些话，让我想了很长时间，并且，在心里把自己审视了一遍。然后决定改变自己，并给自己设定了一步又一步的目标。”

　　“我努力了三年，换来的却是一张不合已愿的通知书，我只能去复读，复读那一年，我强迫自己忘记你，忘记一切，家人寄予我厚望，我只能好好努力，别无选择。可是我没有办法面对你。小妹，几年来，你在我心中第一的位置从未改变过，我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须知有伊人在远方为你憔悴，倘若你没良心，自可胡作非为。我也知道，你总愿意把我看成你的遮阳伞，你的一棵可以依傍的大树——并且我也很想二人同心协力，共创生活，可是，我又有什么呢？一无所有。我凭什么来要求你和我同甘共苦？”

　　木子哭得像断了气一般，泪水早已在她的脸庞汹涌的流淌，她哽咽着：“旭尧哥，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向你要过什么？也没有向你要求过什么的？”

　　“你可以不要，可是我不能不去想。我曾经承诺十年后给你一个最漂亮的生日舞会，可是十年，十年啊，多么久远的年份，多么遥远的年代，我都不忍心让你等我那么久？”

　　她使劲吸了口气，将眼泪胡乱一擦，“旭尧哥，你爱我吗？”
　　韦旭尧没有回答她，她又急急的问了一遍，这一次还没有说完，他紧紧的把她拥在了怀里。隔着衣服，她却感觉他的身体滚烫起来，听见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旭尧哥，你知道我最听你的话了，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跟在你身后让你看着烦，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他的脸庞贴着她的脸，鼻尖从她的耳后滑向她的脖颈，“你真的听我的话吗？”“当然”她的回答被他吞进了肚里，唇齿之间都是他的味道，他的吻没有花样，简单而持久，她的脸早已红得似个虾子，呼吸也陡然沉重起来。突然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停了一下说：“那这样行吗？”
　　她一下子呆掉，韦旭尧吻过她，抱过她，但从未这般肌肤相亲过。原来他也曾试探她，她总是颤抖着摇头，他那时候还笑着问她：“你要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木子则羞红了脸点头。
　　木子这一次没有说话，他的吻一路向下，手也真的开始不老实起来，她本能的慌乱的想去捉住那只手，他却自己又伸了出来，开始脱她的衣服。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的神志开始迷离，有些不知所措和微微的恐慌，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问：你爱我吗？你爱我吗？
　　韦旭尧埋在她胸前“嗯”了一声，沉重的呼吸在安静得可怕的房间里，分外的清晰。

　　她知道自己又陷入了关于韦旭尧的漩涡，她变成了张爱玲，在爱着的男人面前，卑微地低到尘埃里去。

　　她其实从来都不缺乏冷静的思考能力，她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走上了一条满是荆棘的不归路。她与韦旭尧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暂，她从前不曾真正了解他，现在更加不可能。或许，她又将再一次经受被抛弃在原地的痛苦。她早已想到这一可能，却飞蛾扑火。当再一次变成爱情的可怜虫时，也只能怪自己。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或许就在未来的路上，等着贴成她的标签。

　　她已如此清明，却无法抑制重逢的狂热，她甚至不曾挣扎，情感已经战胜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