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黄埔心结

11、第十章 在一般的上

　　在一般的上班族眼里，十一难得的长假一定会想带着爱人、家人去旅行、休闲，或是约上三五好友把酒言欢吧。而像夏暑这种懒散惯了的人，假不假的还真没什么区别。
　　上午大好的时光，他无聊的随手翻着前天刚签好的合同，抱着杜磊给他的《世界第三种人》的样书，走到窗口望着楼下往来的人群，突然有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回想起上个星期和秦夜辰通的电话，夏暑说国庆找他出来玩，他说公司最近特别忙，吃住都在办公室，夏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和黄小风他们约好了中秋聚聚。
　　夏暑自嘲，难道是杜磊的书看多了，这种落寞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今天九号。他拿起手机，再三犹豫最后还是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的。
　　[您好]
　　夏暑愣了一下，磕磕巴巴的“呃…秦秦夜辰在吗”
　　[夏暑是吗，夜辰开会去了，没带手机，你有事吗]
　　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苏梦遥的声音。
　　“这样啊…那回头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行，我手底下还有活儿，就先挂了]
　　“谢谢，再见”
　　挂掉电话，夏暑愣愣的拿着手机半天没动，紧接着被一连串的铃声惊醒，一看来显，又是杜磊。
　　[刚跟谁讲电话呢，都打不进去]
　　夏暑冷笑“嘁，管呢。你是不是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监视我啊，一天N个电话”
　　[怎么，妨碍到你了？]
　　“那倒没有，就觉得你跟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他哈哈大笑，夏暑赶紧把手机拿远一点，震得耳朵嗡嗡的。
　　[画稿怎么样了？]
　　“十一张初稿都完成了，就等着拿去给孙全大人过目呢”
　　[呵呵，放轻松点，大孙子人挺好的]
　　“噗~大孙子…你也会给人起外号啊”
　　孙全是负责杜磊出版物的美编，听杜磊说他在业界也算资深了，让夏暑跟他多学。当初听杜磊说起这人名字夏暑还偷笑了下，心说那狡猾的杜磊就是鲁肃，这俩倒是挺配。
　　[你们约的哪天？]
　　“下星期一上午”
　　[那周一我去接你，别起晚了]
　　“成嘞，杜老爷，小的我就在家恭候您大驾了”
　　[贫吧你就]
　　“嘿嘿~ ”

　　夏暑坐在杜磊的M6里，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既期待又不安，心砰砰跳个不停。
　　车里循环放着张信哲的《做你的男人》
　　[……不管世界多纷挠，我们俩紧紧的拥抱，隐隐约约我感觉有微笑，藏在你嘴角……]
　　听着清亮动人的旋律，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觉得烦躁。夏暑有些坐不住了，一会儿望望窗外，一会儿又瞅瞅专心开车的杜磊，惹来他侧目“你老实点儿”
　　夏暑把胳膊撑在车窗上歪着头看他“你别管我了，好好开你的车吧”然后用手戳戳后视镜上挂着的绿色大眼青蛙“怎么挂个keroro啊”杜磊看他一眼“小语挂上的，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小语？应该是阎语吧。夏暑一听这人就来气，那绿青蛙更是越看越不顺眼，伸手就去够那绳子“拿下来拿下来，丑死了”这一下动作特大，杜磊可能是猜到了他会重心不稳，撤开右手，夏暑就半倒进了他怀里。
　　杜磊眼睛眯起来低头看他“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压倒”夏暑大笑坐好，手指勾上一绺头发缠着“哈哈，你来呀~ ！你……”
　　没想到他突然来个急刹，真的作势就压过来，夏暑慌忙手脚并用推他。
　　车刚一停，后面瞬间就鸣起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现在还在大马路上呢，周一早上车流量尤其多，杜磊也不靠边就突然停车没发生连环车祸就属万幸了。
　　从后面超过去的车上不时有司机回过头骂骂咧咧的，夏暑顽皮的朝旁边人吐舌头。杜磊也坐好重新发动车子，说“夏暑你可不要挑战我的忍耐程度”夏暑心说：我不挑战了还不行么…

　　夏暑见到了传说中的孙全。
　　他个子不算高，穿着宽松随意的T恤和破旧的牛仔裤，头发有些长，披散到肩上，戴着一副眼镜，略有些啤酒肚，虽然保养的较好但一看就已是人到中年。对他一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今天一见觉得这人应该挺随和的。
　　初次见面夏暑有些紧张，杜磊把夏暑引见给他，孙全拍拍夏暑的肩直说他年轻，说以后就叫他老孙，让夏暑好好干不要辜负了杜磊的一番用心。夏暑说往后要有不对的地儿您多批评。
　　过场式的寒暄后，老孙让夏暑把画稿交给他，说他去看看，让夏暑跟杜磊在休息室等他。
　　夏暑战战兢兢的在休息室里踱来踱去，心里比来时路上更加忐忑。杜磊笑他说“你别跟等待宣判似的好不好”他说“我可不就是等待宣判么”
　　约么过了大半个小时，老孙捧着那些画稿进来。夏暑看他脸色不太好，更不敢多说话。
　　“我仔细的看过了，首先应该肯定你的整体画风还算通透，挺符合书的风格和意境，但…”他歪头咂咂嘴“内容上…过于肤浅了，对书的内涵把握还不是很到位”说完递给夏暑其中的两张“这两张还不错，其余的恐怕要重新画了”
　　听到这话夏暑有些沮丧，毕竟这才刚是他迈向另一个高度的开始，现在就好像突然一个响雷劈过来，劈得他心如枯木死灰。
　　老孙见他失落的模样过来安慰说“年轻人，多读读书，你必须要知道作者真正想要传达的是什么。画插图首先一定要和作者的思维同步，然后才是发挥你自己的想象进行二次创作”他说话时一直微微笑着“下回还是勾个线稿就行，你要是不方便过来给我发电子版的也成，有什么咱电话联系”
　　和善、让人想亲近，还有丝毫不强势，这就是老孙给夏暑的感觉。这人对后辈真不错啊，夏暑心里想着，强打起劲说“您放心，回去我就改”
　　“不急，细细品读才好。杜磊看中的人一定不会错，我看好你”说着看向杜磊，还不忘猛拍夏暑肩“好好带带他，挺有发展一孩子”
　　夏暑干笑，心说：这回您可要失算了，杜磊他根本没看好我的画工。

　　从大楼里出来，夏暑被杜磊半拉半推着上了车，杜磊侧过头笑“怎么，这就被打击了？”
　　夏暑皱着眉狠狠的抓头，仰靠在座椅上哀叹“可不么，打击死我了”
　　“大孙子人是不错，但专业上也是一点都不会放水的，他给的意见你一定要听”
　　“什么意思？”
　　“意思是，伟大的作者我，来帮你跟我思维同步”
　　“跟你同步？完了完了我不要活了”
　　“此话怎讲？”
　　夏暑指着他后视镜上那个大绿青蛙说“看看，这兴趣爱好，我怎么跟你同步”
　　他笑“那你给我换个符合你兴趣爱好的？”
　　“那还不简单，回头给你带来个好看的挂上，坐这车里看着也舒服！还有啊，你觉得那些书是正常人能写出来的吗，我跟你同步不上啊”
　　“哦？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超于常人？”
　　“算了算了，跟你简直鸡同鸭讲”
　　“你说自己是鸡？这词不好，得改”
　　“……神啊！快来救救我吧！”夏暑欲哭无泪大嚎。他没接话，却在一旁欠扁的偷笑。

作者有话说

　　最近可能会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