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的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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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头大睡了一晚，心情终于轻松了不少。
我再没有见莹。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这个时候解释就等于掩饰，而掩饰的却恰恰都是真实。
沉默，也许，也只能是最好的选择。
然后，就到了她走的那一天。
我参加了送行的队伍，当然是带上了林政。
他虽然不情愿，还是特意请假陪我去了。
分别的时刻，总是让人感慨万千。
她绽露着笑颜，在我眼中却是那么的梦幻。
我和政走上去说了两句没营养的话，我眼神平静的看着她，她依旧笑着，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也许，这就是无言的分手吧。
她最后一个走进登机口。
她向我们挥手。
我听见了小葳的哭声。
她转身向前，再没有看我们一眼。
我的心却突然绞痛起来。
挂在政臂弯中的手下意识的握紧。
政没有看我，却把他另一只手重叠在我的手上。
有的时候，结束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芳稍显憔悴的走过来，她笑得那么勉强，但毕竟还算是笑容。
“看你们的样子，倒真像是一对夫妻呢。”
我和政触电般的分开，神色无奈。
芳哈哈笑起来。
多亏了她打岔，我感觉好些了。
政整理了下仪表，回公司了。
我的手则转移到芳的臂弯里，我们接下来要去法院。
既然不能在一起生活，继续托下去对谁都不好。
小葳是不能去的。我怕她把徐伟国打成转世佛陀。
芳镇定的签完字，她看徐伟国的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寒。
徐伟国好像有点吃惊她会这么快做决定。
“赡养费我会按时付的。”
芳表情凝结，身体稍稍颤动了下。
我笑着站到她身前。
“伟国，多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
徐伟国显然有些怕我，退后了一步。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性格恶劣到什么程度，也知道我有护犊子的嗜好，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类型。
所以，他下意识的躲避也属正常。
我“呵呵”笑起来：“你以为我会打你？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轻蔑的看着他，只用眼神就让他感到自己是多么的粗秽不堪。
“不过……”
我上前一步伸手就抽了他一巴掌。
“啪”，声音回响在走廊上。
他目瞪口呆，连捂住自己的脸都忘了。
我冷冷的道：“记住了，这是‘抽’不是‘打’。还有，是我抽的你。”
我说得这么无赖，把徐伟国气得说不出话来。
芳大惊失色，上前拉住我，却说不出任何劝解的话来。
我温柔的对芳说：“终于完事了，我请你吃饭。”
她只能被我拉走了。
我看得出来，她几次想回头看，却又忍住。
那一巴掌，打断了他们复合的任何可能。
出了门，芳终于忍不住了：“你为什么要打他？”
“我是在打断你所有的幻想。”
“你太过分了！”
“芳！他隐瞒了三年！三年！对你来说，那是什么样的三年？如果他选择与那个女人分手，我们可以原谅他，他这么决绝，你却还在对他抱有幻想，这会毁了你的！”
芳一把推开我。
“我不要听你说那些大道理！你又如何懂我们的事？他又不是你老公！”
我笑着，说：“是！是我多管闲事。可是，我总不能看着你再往火坑里跳吧！”
即使再理智又有什么用？它并不能让人幸福。但是，在无法延续感性的幸福时，即使痛苦也要理智。
“可是，可是，他是我的希望，我的梦想，我的全部……他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我抱住她。我当然知道失去这些的痛苦。
“现在不迟，还不迟，芳，找回自己吧，重新开始吧。生活就是这样的。”
人们只羡慕凤凰可以浴火重生，却又如何知道浴火凤凰的痛苦？
我们又去喝酒，我们彼此告戒，这是最后一次。然后又相视而笑，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这样的最后一次了……
最后，我把喝醉的芳送回家，已经不会有那个无奈笑着把她抱到床上的人了。
我没有回去。
我们就像多年前一样，在年青的狂欢过后，拥在一起睡。
天亮时候，我呆呆看着对面那张挂着泪痕的睡脸。
仿佛也看到了我脸上的泪痕，仿佛我们已是经历过浴火的凤凰……
我和政像对真正的夫妻那样，每两个星期探望一次彼此的父母。
结果，反倒是探望我的父母，比较麻烦。
因为他们不住在一起。
他们是在我上大学的时候离异的。
我没有怨言，因为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从未间断过的争吵，冷目对视的生活，无数的眼泪和委屈，相互彼此折磨着精神，践踏对方的感情，就连偶尔快乐的时候，都在提心吊胆，什么时候或是某句话又会成为开启战争的兵戎。
渺小而无力的我。
“分开吧！你们分开吧！”
我曾虚弱的哀求，只有这么一次，奇迹般的关上了澎湃争吵的动力。
却也只是一次而已。
那些什么“为你，我才坚持的”“都是为了这个家”云云的话，不禁让我嘲笑不已。
“如果真是贯彻了这种思想，你们就不会吵架了。”
我有次这么反驳他们。
不能在一起，还拖沓什么？
等到世界清净的时候，那些先前想到的种种可能以它翻倍的残酷展露在我面前。
还能说什么呢？
这不过就是生活。
政很体谅我，我也很配合他。
我们在父母面前就是对恩爱的夫妻。
——比大多数夫妻都要美满的那种。
但是，按照计划，我们会在新年时离婚。
“……过完年再说吧。”
我看着他把眉头皱成一团。
“没有问题。”我说。
他即像松了口气，又像有点失望。
我自动忽略了他的负面感情。
小宇走过来端上水果。
有时候，真怀疑我和小宇是不是性别倒错。
不过，我知道，他甘愿做这些都是为了政。
爱情的力量有时候强大的可怕，尤其是当它变成一种习惯的时候。
我大言不惭的拿起最大的一个李子，即使我是顺带上的又怎么样呢？
日子平淡，我却开始凄惨，因为又到了截稿日，可我还是满屋子的晃荡，为写什么内容而烦恼。
编辑的电话我不敢接，他们上班的时候就把掉电话线，回来了就交给政，要是有什么变动还是要知道的。
结果，我又疯狂的连打了两个日夜，终于赶上了。
有时候，真想终结这种生活……
不过，还得靠这个活命……
我顶着红肿的眼睛坐在饭桌前。
睡了一天，再睡就迷糊了。
“终于醒了。”
小宇的嗓音听上去有如天籁，他的学生真是幸福，我倒是没羡慕学生们，反而羡慕起林政来。
要是他们在○○××的时候…………嘿嘿！
“喂！想什么呢？”
“啊？”
“口水都出来了。”
“是，是吗？”
下意识的擦擦嘴角，还好是干的。
“咦？政呢？”
也就小宇会开这么文明的玩笑吧……
“他今天加班。”
小宇正在乘饭。真是贤惠啊……
“不要对别人的人意淫！”
随着开门声，一句令人厌恶无比的话也一起传来。
“拜托！你以为我会有那种抢夺你们男人特殊癖好的兴趣和闲心吗？”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
先开口的竟然是小宇：“嗯……瑞琼，我一直想问你的，你是怎么一瞬间可是说出这么具有条理，又这么长的句子呢？”
我得意的笑起来：“这就是我为什么可以写书，而你们是读者的差距了。”
“我看是脑子的回路太长，不得不这么做吧！”
政阴着脸走过我们面前，回房间换衣服。
“他在外面偷吃什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小宇摇头无奈。
“我真服你了你们。有事的时候是对好搭档，平时就这么斗嘴，难道不会伤感情吗？”
“他（她）有感情可伤吗？”
声音是重叠的，我回头一看，政换好衣服出来了。
对了，他换衣服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我这是YY（歪歪）！不是那个什么哦！
政继续阴着脸，拿起饭碗就吃，出奇的没有表达他对我们刚才奇迹般默契的反感。
小宇本来是想笑的，可是看政的脸色这么阴沉，又换上担心的神色。
请允许我再次感慨——爱情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心的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