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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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贰.
秋天的天也越来越高，不再是春天的嗜睡与夏天的烦闷，有的只是无限的清爽。一同的风，凉快，吹的人神清气爽。在这种季节里，更加的容易冷静，更加的容易看清眼前——有时甚至是太冷静，太清楚，只教人感到绝望。
所以，秋天是个悲哀的季节。
「大娘？」泠鸾枫停下脚步，望向位在中央的大营。
「怎么了？」
「今天有人来了么？」
「为什么这么问呢？」
泠鸾枫指着大营旁的马厩，「因为那里多了一匹马来。」
被问的大娘笑着说道，「您的观察力还真是好呢！好像是有人回来了，刚进来就直奔大营，据说是从2公主殿下带领的主军回来的呢！」
「哪里的话，只不过前段时间一直在帮羝儿照顾马而已。」
「您不要谦虚啊，大家都知道泠公主您天资聪慧，人漂亮又温柔，如果您不是公主我就招您做我儿媳妇了！哈哈！」
泠鸾枫轻轻的笑了笑，望着大营看了一会。
「那个……大娘，我想去大营看看怎么了，所以今天这衣服……」
「没事没事！本来当初您肯过来帮忙我就很不好意思了！这些东西我还是拿的动的。」
「十分不好意思~」泠鸾枫刚准备转身离开，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
「大娘，以后平时你们都不要叫我泠公主了，叫我鸾枫就好。」
「啊？可是……」
「就这样啊~」没等大娘来得及说什么，泠鸾枫就转身跑掉了。
来到大营前，泠鸾枫到处看了看，这时一个士官正好从帐篷里出来，她连忙走上去叫住了他，向他询问。
「这个……我不能告诉您……」士官有些抱歉的笑着。
「哎呀？为什么呢？」
「因为吩咐了不许跟百姓们透露这件事，就连一般的士兵都不行啊！」
「那么，我是一般的人了？」
「这……」
看见士官为难的低下头，泠鸾枫心中苦笑了一下，看来有时候这公主的身份还挺好用的。
「我也不是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知道，看看能否帮上忙而已。当然如果你认为我还不能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么我就先离开好了……」特地加重了“不能”二字，以退代进，这招泠鸾枫早已用的娴熟。刚作势要离开，就听见士官犹豫的叫住了她。
或许你在打仗上的确有那么一手，但是在交涉谈判这一领域，怎会是她泠鸾枫的对手？士官最后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个大概，即使如此泠鸾枫也已经明白。告别士官，她朝帐篷里走去。
与外面的悠闲清静不同，大营里的人都是焦头烂额。刚才2公主殿下的人来说掠蛮居然倾军全出，两军人数相差甚远。再加上副将军和军师在战场与主军走散，至今生死不明。命守军的陈将军率5000人前去支援。
这陈将军本是战场好手，由他率军支援，胜算必然大增。只可惜前些日子陈将军出外巡逻的时候遭人暗算，至今仍卧床不起。一干人等只有干着急的份，却什么法子也想不出来。
这时，卧在床上的陈将军咳嗽起来，吃力地说道，「果然，还是得要老夫去才行……」
「不行！您现在连下床都困难，又怎么带兵打仗呢？」坐着的齐都尉着急的说道。
「国难当头，怎可为了个人而置2公主殿下于生死而不顾呢？」
「陈将军您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是如果您在中途出了什么事，不仅帮不到公主殿下，还让我们失去一员大将。这，这可不行啊！」一旁的良将军也劝说着。「实在不行，我去吧！」
「不可！」
清脆的一声打断了良将军，只见泠鸾枫撩开帐帘走了进来。
「泠公主？您怎么来了？」
「十分抱歉，我知道我不该贸然进入打断各位将军的谈话。只是就如良将军您之前所言，陈将军已经受伤，而您又离开的话，我们这里无一人镇守。万一遭到敌人，或者其他国家的偷袭该如何是好？」
「这……」这话说的入情入理，让良将军无可反驳。
「那泠公主认为该如何是好呢？」陈将军也着急起来。本来他是不能随便向一个他国公主求助的，但是从泠鸾枫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莫名的让他信任眼前这个少女定有办法。
「很简单，我去。」
「什么？这怎么行呢？」
「我知道你们无法信任我的能力，没关系，我会证明给你们看。」于是，泠鸾枫便坐下将现状分析给他们看，说的头头是道，无懈可击。仿佛她就是一名深在军中已久的军人一般。
在场的人都对她的军事能力佩服至极，只是齐都尉似乎还有些许疑惑。泠鸾枫早就看了出来，便对他说道，「齐大人莫不是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
「这……我自然不敢，只是杀人战场并非儿戏，纵使有再多的学问，也敌不了敌人的真刀实剑啊！」
这齐都尉原只是陈将军队中一名小兵，因其力大无穷，骁勇善战，历经大大小小战役出生入死才提为仅次将军之下的都尉。由他说出这话大家也没人可以反对，毕竟事实就是这样。但就因为这样，泠鸾枫才更有自信。因为如果赢了他，就没有人敢反对了。
「小女子斗胆请齐大人与我比试一场，到时再下结论也不迟。」
「吓？」齐都尉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笑的温柔的少女，无法相信她说的话，只道是泠鸾枫开的玩笑。「泠公主是说笑吧？您要与在下比试……」看了又看，泠鸾枫还是保持着不变的笑容。「莫非……您是说真的？」
「当然。不然您以为呢？」
「公主，刀剑不长眼，万一伤到可怎么办啊？」
「没事，比武么，有点伤是自然的。点到为止既可，其他的不是什么问题。」
于是这个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大家都想看看这个看似温柔的少女到底要怎样和齐都尉比武。现场在操练场，那里早已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那么，两位真的要开始咯？」值星官还有些犹豫的问了一下，他希望能有人来阻止一下。可惜似乎没有人有这个打算，于是只好无奈的喊道，「开始！」
「齐都尉，请千万要认真哟！」泠鸾枫微笑着说道。
「这个自然。」齐都尉见泠鸾枫没有先动手的意思，便抄起手中战斧朝泠鸾枫冲了过去。千均之力，泠鸾枫一把三指宽的配剑格挡住，轻轻一甩竟将力全部卸去。齐都尉有些狼狈的刹住脚步。
「都尉大人，我说过，请认真。」泠鸾枫细细盯着齐都尉，启口说道。
齐都尉没有回答，他提一口气，再度用雷霆万钧的气势朝泠鸾枫冲了过去。不可思议的是，那细细长长的配剑竟全数将重战斧的攻击接了下来，且看起来轻松的很。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齐都尉有些浮躁起来。攻击的力道越来越强，战斧大开大合，明晃晃的砸向泠鸾枫。
「公主……您叫我认真，可是您也要认真才行啊！」
泠鸾枫大力推开战斧，展开了她的反攻。一刺一斩都盯准了要害与弱点，可谓是快、准、狠三到。银色的残影将两人围住，泠鸾枫步步进前，逼的齐都尉死死的，甚至让他有些不适应的慌乱。
「我一直都很认真。」她淡然道。
“镗”的一声，战斧砸在了配剑的护手处。这么一柄配剑就被生生砍断，可见其力道之强。泠鸾枫见势不妙，连忙后退躲过斧刃。齐都尉大吼一声，攻势接踵而至，每每在最后都被泠鸾枫躲过。
战斧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在身边挥舞，那斧刃近的就好像已经贴在身上了一般。阳光映照在斧刃上，非但不感觉温暖，反而更添寒气。泠鸾枫不禁打了个冷战，一脚踩空，战斧就抓住机会挥了下来，惊的周围人一片轻呼。情急之下泠鸾枫抽身向前，偎进齐都尉怀中。肘打心怀，砸在硬硬的盔甲上让泠鸾枫暗暗喊痛，却不敢耽误一刻，生怕战斧再回来，连忙退到横扫范围外。
这一连串动作出乎了每个人的预料，所有人包括齐都尉都愣了愣。再回过神时却见泠鸾枫早已悠然抽身，齐都尉暗暗叫绝，但并不耽误他的攻势，沉重的战斧再度挥舞开来。
其实方才到底有多惊险也只有泠鸾枫自己清楚，就差一点点那锐利的战斧就会砍下她的脑袋。虽然脸上是悠然的笑容，但额上早已是冷汗满布。一边躲闪，泠鸾枫觉得右颊有些刺痛，伸手一摸，竟然流血出来，这让她稍许恼火。远远看见操练场前的青铜盔甲像右手拿着的长戟，便打定主意想办法退到那里，把长戟拿到手。
「您在看哪儿？！」稍微一不注意，那把战斧便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到了眼前，泠鸾枫连忙躲开。
『真该多谢齐都尉，这下让我知道了原来我的轻功那么好……』
调皮的笑着，泠鸾枫带着齐都尉朝操练场前移动。围在那里的人看见两人朝这里来了，吓的连忙退后。本以为就此可以把泠鸾枫逼到绝路的齐都尉大吼一声，战斧随之如闪电般而至。却看见泠鸾枫不躲不闪，一个翻身跃过盔甲像上空，伸手抽出了那把长戟。齐都尉这才知道了她的用意，却已经为时已晚。
手中握着那把有些灰尘的长戟，泠鸾枫冷笑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青铜的长戟和铁做的战斧比起来要略逊一截，所以她不打算硬拼。当即将长戟舞了起来，那双看似纤细的双臂竟将那笨重厚实的青铜长戟舞的滴水不漏，不竟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见这状况，泠鸾枫决定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齐都尉还没发现自己的弱势时速盏速决。果然，齐都尉还在为泠鸾枫的作法感到诧异时，战斧的攻势也减弱了少许。泠鸾枫的长戟就在他身边缠绕着，如同一条长蛇。既有着大刀的优雅，又有着长矛的凌厉、戈的出其不意。齐都尉只觉得眼前一片缭乱，虎口一震，那战斧就被长戟挑了下来。当他反应过来时，长戟的尖头已经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反应到发生什么事了。直到有一个人大叫起来，周围人才一起欢呼了起来。
值星官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喊着，「泠公主胜利！泠公主胜利！请两位都下去疗伤吧……」
那一刻，在场的坦堰人才知道，原来武艺精湛、智勇双全的女子并非只有他们的坦堰2公主青柳墨舞而已，还有眼前这个笑的一脸温柔的前宫国4公主泠鸾枫。
一旁观看的陈将军似乎也很满意的不住点头，大大的微笑。就连败了的齐都尉也是笑着感叹到，「所幸宫国的皇帝荒庸啊！不然让这么一个人当我们的敌人那真是太可怕了。」
远在掠蛮军地前的坦堰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虽然还在休战状态中，但是全军上下都一片死寂，没有人多费工夫去说话，都在焦头烂额的忙碌着。
青柳墨舞坐在帐篷里沉思着，眼前的人不停走来又走去的让她心烦。「玄炽，不要走了，我头很晕啊！」
「可是我尊敬的公主殿下啊~你到底打算这样休战到什么时候啊？」被叫玄炽的年轻男子停下脚步，焦急无奈的说道。
「最起码要等到援军来了再说。」
「那要到什么时候啊？谁知道会不会在半路被敌人的轻骑兵啊这些的袭击了……」
「玄炽！你着急也好不要乌鸦嘴行不行！」一拍桌子青柳墨舞大吼出来。
「呜……」
于是又再度走来走去，气的青柳墨舞说不出话来。算了算了……就当是只乌鸦好了。青柳墨舞转过身看起文书来。
突然玄炽一声大吼，吓了青柳墨舞一跳，「殿下，让我领兵去袭击敌人吧！」
「不要开玩笑了！你有什么把握就一定能成功？」青柳墨舞也恼了。
「不去试试怎么能知道可不可能成功？」
「玄炽！我告诉你他们是我的兵！是因为他们相信我才跟随我的，我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他们去做没有把握的事送死！」
「哎……」看着青柳墨舞坚持的样子，玄炽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整个军营里，敢跟青柳墨舞这样对峙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哎呀，火气这么大可是会伤身体的哟！」银铃般清脆的说话声带着几丝笑意传了进来，那种熟悉感不禁让青柳墨舞身体紧了一下。果不其然，一个少女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进来，而她自己却穿着陈将军的盔甲。
这让玄炽呆住了——什么时候陈将军变女的了？等她走到跟前才反应到，根本是个女子穿着陈将军的盔甲嘛……
泠鸾枫走到青柳墨舞跟前，单膝跪下淡淡道，「泠鸾枫率军迟到，望公主殿下原谅。」
青柳墨舞心中是何等惊讶啊！但是她的脸上仍然是冰冷的，「起来吧，泠公主怎会亲自前来？」
「陈将军前些日子巡逻时遭敌人偷袭受伤，齐都尉与良将军则要负责守护，小女子不才，特请令前来。」
「但是你怎么穿着陈将军的盔甲？」一旁的玄炽为此耿耿于怀。
泠鸾枫轻笑一下，「如果敌人看见陈将军的盔甲，定以为偷袭失败，心中自然动摇。」
玄炽点了点头，转身对青柳墨舞说道，「公主殿下，如此一来是否可以出击了呢？」
青柳墨舞犹豫了一下，「泠公主，你对此次战事有何见解？」
「这个嘛……」泠鸾枫看了看身后的士兵，青柳墨舞会意退去了他们。「这次战事，掠蛮军是铁了心的要与我们决一死战，所以将朝中所有兵力都调了出来。但是我们如果去硬碰硬，那就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这点我们已经考虑过了，但是就算如此我们又能有什么选择呢？」玄炽问道。
「有啊，我们没有必要跟他们硬拼，要给他们一种：我们还有很多兵力，跟你们硬拼是绰绰有余的感觉。所以我建议我们可以派轻骑兵将他们周围的侦察部队都歼灭以后，再放出消息说我们要派人抄小路攻打掠蛮首都，如此一来……」
那个晚上，他们三人就在帐营中商量了通宵。第二天大清早，青柳墨舞就派人在帐营外吹号角。等到掠蛮军营的人都糊里糊涂的从床上爬起来后，就看见营外风尘漫天，一个个都以为是大批的骑兵到了，吓的连忙摆阵。
但很快又有侦察兵传回消息说青柳墨舞派了一万人的精锐轻骑兵要抄小路攻打首都。掠蛮将领立刻分出两万骑兵前去拦截，过了两天都没有一点消息。
而这边坦堰军的营外每天清晨都风尘漫天的，前方的侦察兵说是每天都有坦堰军进入阵营。掠蛮将军又不敢在前去拦截的骑兵回来前对坦堰主军轻举妄动，又要防范坦堰随时可能到来的袭击，全军上下早已经是疲惫不堪。
一天夜里，侦察兵来报，说一支似乎是前些日子赴首都拦截的军队正在朝军营开来。掠蛮将军一听大喜，亲自前去看。果不其然，一支打着掠蛮军旗，身着掠蛮军服的军队出现在了视野了。夜里进入军营是要检查的，但是看见他们一个个哀叫连天，身上绷带红的白的都有，再加上掠蛮将军本来就一直在等着他们回来，于是就直接通过并且还派人为他们疗伤。谁知道一进营地，那些原本的掠蛮“伤兵”顿时变成了坦堰的精兵，拿起藏在粮草车下的武器对掠蛮军营发起了攻击。
这掠蛮将军一看大惊，刚准备叫人率兵去镇压，就听到有士兵大喊坦堰主军夜袭啊！于是原本就不是很安静的夜此时变成了战火连天、喊杀声震天的嘈杂。
至于那些前去阻拦的两万掠蛮骑兵呢？早就陷入了先前坦堰军设的陷阱机关中，死的活的都被活埋在大坑中，没掉坑里的也已经被横扫千军的坦堰骑兵挑翻在地。
原本注定了要硬碰硬的撕杀就这样被泠鸾枫的调虎离山之计化解了。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笑的一脸灿烂，手中的酒杯不停碰撞，酒不停的流入腹中，一派喜庆之气。而这次宴会上的两个主角——青柳墨舞和泠鸾枫，却反常的并没有太高兴。青柳墨舞在说完话以后就不住的喝酒，所有来敬酒的人都来者不拒，看的一旁的玄炽直着急。而泠鸾枫呢？依然保持着微笑，礼貌的与众人碰过酒杯后，就坐在角落里不再说什么。
「哎呀哎呀，这次如果不是多亏了泠公主，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一个武官笑着大声说道。
「是啊，没想到平时的泠公主看起来那么柔弱，在战场上的气势却是不输给一个男子呢！佩服佩服！一把长戟挥舞的忽忽生风，愣是从包围圈里杀了出来。」
「哪里。」泠鸾枫微笑着说道，「其实2公主殿下也是很神武呢，我与她比起来实在算不了什么。」
「哈哈那是当然了！公主殿下可是我们坦堰的女战神呢！」
泠鸾枫喝过这位武官的敬酒后，便走出了宴会场地，回到了她暂时住的帐篷里。
月光如旧，远处的喧闹声，一点都看不出一天前这里就曾是战场的一部分，出了营地的地方原本堆满着尸体，鲜血将沙地染成了暗红色。
或许在我们撕杀的时候，远在皇宫里的贵族们却在奢华的享受着呢。这世界就是这样，太现实了，现实到让人觉得残酷。它不会因为一个或者一群人的悲伤而停止一切，哪怕是我们所有人都死了，或许其他的某个地方还有人在笑吧？
终于不用再穿盔甲了，终于不用再拿着武器杀人了。泠鸾枫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这里，没有枫树呢……
即便是有，叶子也已经掉光了吧。
拿出随身带着的埙，泠鸾枫吹了起来。
即便是与远处的喧闹有些格格不入，但是这埙声就飘扬在营地的上空。悠扬又苍凉的乐声，慰藉着死去的人们。
「……你在这里啊。」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埙声戛然而止，泠鸾枫连忙转头，看见那个思念的身影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好像，有什么在痛。
「你不知道在宴会举行的途中出来是很失礼的么？」慢慢朝自己走近，总感觉有那么一些不真实。
「可是你也出来了不是吗？」
青柳墨舞没有否认，站在泠鸾枫的身前。这时泠鸾枫才发觉，其实青柳墨舞比自己高一点，大概就一个额头左右。她的身子也没有平日里看她穿盔甲那样看起来那么魁梧，其实很消瘦，很单薄，只是被那气势所掩盖，让人不去注意而已。
不被人注意的，还有那犹为天人的美貌。太多人因为她的才能而忽略了她的美貌，或者说认为她的美貌是附属品。其实最显眼的，还是她的脸呵！她太坚强，太冷静，太厉害，所以大家都忘了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罢了。
正因为太优秀而被人忽略了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一切，这算是悲哀呢还是幸福呢……
「你在想什么。」
「啊？没，没有……」
泠鸾枫突然发现似乎每次她们两个独处的时候都要沉默很久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你的埙，吹的很好。」
「恩，是皇后娘娘教我的。她说自从她当上皇后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吹它了，所以希望能看着我在她面前吹埙。」
「是吗。」
「是啊……」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阵温暖还有淡淡的香味。这才猛的发觉不知何时青柳墨舞抱住了她。
「不好，你的埙声太苍凉了，那样和你不合适。」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泠鸾枫再度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时，青柳墨舞有种想要抱住她的冲动。当她真的抱住以后，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有些慌乱。但是那种温柔的感觉很快让她平静了下来。
「为什么，你要笑呢？」
「啊？」
「明明你不开心，为什么要笑呢？」
泠鸾枫沉默了，她没有发觉原来什么时候，眼前这个人已经将她的伪装看透。那种完全曝露出来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应，甚至是有些狼狈。
「为什么你要这样的悲哀，为什么你的埙声要如此的苍凉……」为什么你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我的心神。
「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心好痛……」让我觉得想要好好的疼爱你，抱住你。
耳边湿热的气息让泠鸾枫一阵无力。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青柳墨舞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朵。「啊！」青柳墨舞突然轻咬着她的耳垂，不禁轻呼一声。
「住，住手……公主殿下。」
突然她放开了手，让泠鸾枫有种差点要瘫倒在地上的感觉，晃了晃还是站稳了。
双目对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照出自己的模样，那是很漂亮的颜色。
「好漂亮的眼睛……」
青柳墨舞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随即大笑起来。
「笑什么啊？」一头雾水，泠鸾枫不禁嘟着嘴巴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意，青柳墨舞认真的看着泠鸾枫，认真的让泠鸾枫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了很久，她启口说道，「叫我的名字，不要叫公主殿下。」
「那应该怎么叫呢？」
「恩……随便你好了，只要不是什么奇怪的叫法就可以了。」
「墨舞？舞？小舞、阿舞……」
「等，等一下，还是墨舞好了……」青柳墨舞有些头痛的摸了摸头苦笑着说道。
「呵呵，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噢。」
「啊？」
「比你平时冷着脸好看多了，虽然你那样也很好看。」
「是，是吗？」
「恩！」
刚准备试着笑笑，却感觉到一阵晕旋。「怎么了？」一旁的泠鸾枫问道。
「稍微有点头晕，可能之前酒喝多了。」
「那我扶你回去好了。」
等到泠鸾枫将青柳墨舞扶到帐营里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无奈的笑着把她扶到床上，退去侍女，亲自端来水帮她擦净身子。脱下她的衣服时不禁大叹在战场上的人居然能将皮肤保护的这么好，真是奇迹啊！白皙如羊脂，柔软细腻，真让人觉得有时候老天很不公平。
「我怎么像个老头子一样啊……」
惊觉之后连忙红着脸帮她换衣服。等一切都弄好以后泠鸾枫站在床边凝视着青柳墨舞的脸，这时才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这样和她相处了很久一般，好像时常在她喝酒睡着以后帮她换衣服擦身子，每天都这样看着她的睡脸入睡……
那种感觉，就好像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一样。
青柳墨舞一个翻身，吓的她连忙把视线移开。不对……我干吗那么紧张啊？意识到这点后她又看了回来，却发现青柳墨舞抓着她的手。
想使劲抽出来吧怕她醒了，可是不用力又抽不出来。真让她想说你睡觉怎么还那么有力气啊！尝试了半天才想通了看来自己今天晚上是走不了了，只好搬来一个凳子坐着趴在她床边。
「其实……她的睡脸还是满可爱的，如果平时不要那么冷的话……」真想戳一下她的脸啊~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笑了一下。
「那么，请晚安，我敬爱的墨舞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章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