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当年》沐霏烟

51、一夜之间

　　回到学校，罗鹰一行人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原本七零八落的同学们难得地放下手边事，齐心归队。刚过晌，难得方导大方带头凑份子在小餐厅安排了三大桌。归来的人未见得有多高兴，留守的倒是连连喝彩。莫非过意不去，要不是自己哪里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当初还有些不忿，说了什么也不晓得有没有伤到人，此时心态恢复平和更体会出其中的可贵，和方导打过招呼后，狠狠地倒腾了十几箱青岛干啤来，这阵势看得同学们眼冒金光，在校园里公开酗酒想着就爽，方导只好抚额，马上毕业滚球子了，睁一眼闭一眼吧！
　　第一杯，方导提议，欢迎我们的勇士凯旋，记住今天，一辈子记住今天，同窗友谊难能可贵。一屋子的人欢呼着痛饮一杯。
　　第二杯，尚在任上的罗大班让六人小队一齐起立举杯，感激老师同学们多日惦念，愿同学情意长存。同学们呼啦啦全站起来，一、二、三，干杯！
　　第三杯，莫非当仁不让，微醺着小脸，向老师同学举杯说感谢再感谢，临近毕业说希望还希望，众人满饮后还不落坐，倒了今天的第四杯，向五人致敬，不待反应一口饮尽。
　　美女海量呀！同学们惊讶了，同学四年此时才发现，于是，热情了，爆发了。差不多都已经算是社会人了，再回到纯净的校园，老师还在身边，先还有些放不开，看人家莫大美女都这样的了，情绪一下就高涨了，这之后再没人叫莫非的本名了，满屋子此起彼伏的“美女”……
　　眼瞅着啤酒箱子一箱一箱的下，周围的狼们还是盯着小绵羊不依不饶，几个女生喝的多少不一却全都是粉面桃腮醉眼朦胧了，罗鹰有些担心，“兄弟们，差不多了，方老师明天还有课，收了吧。”“没事儿，方导回去有师娘伺候着，明天保准生龙活虎，误不了事儿。”“对对对，莫怕师娘罚，咱们给你托着。”“高兴高兴，高兴的时候莫扫兴，班长扫兴更不行。”“来，莫大美女，哥们儿也敬你一杯，就为你这勇气，四年同学你这手把我收服了，以后我就是你的Fans了，不说别的，我先干为敬。”一阵喧闹仿佛热浪把正义的声音掩盖再掩盖，就如那沧海细沙再浮不出水面。饶是莫非有些酒量此时也招架不住了，酒劲一股一股的直往头上冲，混乱乱的一团浆糊，笑眯眯的摇手一个字都不敢吐，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时候只要张嘴就一定是失态。“看吧，看吧，大美女都被你们灌晕了，现在是五月天，刚过端午节，再喝下去保不齐就会变成美女蛇，看吓死了谁，出个人命可不美，我说周玥你们姐几个甭在那儿美了，赶紧的，扶她回去。”边说着肖政一手搭着那男生的肩上一手拿掉莫非手上的酒杯，顺手塞到身边邵瑞文手里，催促着几个女生拉拉扯扯地出门，摆摆手，回头看邵公子仍盯着手里的杯子发呆，伸手拿过来，一饮而尽，不就一杯酒吗？怂样儿。冲那男生一咧嘴，哥们儿继续！
　　既然回到了这个城市，莫非就不会再任自己远离小木，即使他不在家里，莫非也执拗地坚持要回去，姐妹几个要送她，莫非不肯。喝醉了的人真是固执得可恨，那几个吹了风也是难受的要命，不送就不送，反正也不远，大白天还能丢了不成。正要集体回宿舍，尚灵却忽然大哭，“莫非，莫非，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丢下我呀！莫非……”莫非酒劲上涌有点反应不过来，其他人更是带着醉意的莫名其妙，路人频频回头侧目，这算怎么回事呀？这样不好，马上就要毕业了，有学姐形象，不论这孩子是怎么了，要是耍酒疯，莫非更要挽救她，轻轻拍拍尚灵的头，尚灵停住了哇哇大叫，抽抽着盯着莫非。莫非哄孩子样的拉着尚灵的手腕，走，晃走，蛇形。留在原地的几人不知是摇头还是点头，都醉得不轻。
　　究竟怎么到家的莫非不知道，究竟怎么睡下的莫非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就更不知道了，只知道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室漆黑，窗帘不曾放下，一弯新月，满天星斗，莫非头痛欲裂晕晕乎乎。不是真的睡醒了而是人有三急，数不清到底喝了几瓶子的酒，这时候找后账来了，莫非摸索着摇摇晃晃蹭到洗手间门前，拉开门。柔和的灯光流洒出来，描绘着半身亮金，晃迷了莫非本就不清醒的眼，门里水雾蒸腾、人影绰绰，如仙如梦熏热了莫非的心。
　　非梦又似梦，真个叫人想信不敢信，一夜酣梦，半宿温存……
　　恼人的乐声响起，一遍又一遍，莫非伸手摸过电话，“喂，哪位？……噢，妈，小木没有来电话……不会有事的，他们很多人一起，我小舅也在的，你们不要担心了，我猜是这两天忙……恩，放心……恩，我给我小舅打电话让小木给你们回……”莫非闭着眼还没说完就感到手上一空，吓了一跳，猛睁开眼，谁敢抢我婆婆的电话？天！半身赤裸就在眼前。
　　“妈，我没事，昨晚回来太晚还没睡醒呢……恩，是……过两天回去……恩……恩，我和她说……恩……你们看着办吧。”说完按下红键停顿了三秒半，关机。
　　莫非的眼睛眨了又眨，没有消失，这个是真的。
　　看莫非傻愣愣的呆样子，苏桐稀罕的不行，伸手轻轻捏了莫非粉透透的嫩滑脸颊，然后就上瘾了。莫非早就从最初的呆愣里缓过劲来了，只是不甚明白那大个一活人是怎么混进自己的被窝的，正要开口不妨苏桐居然还动手了，很想张嘴咬那不规矩的爪子一口，可还是没有张开嘴就打住了，不是不忍心，而是门被打开了。
　　“莫非，莫非，我就知道……啊！”一头撞进来的尚灵看到屋里的情景很不淡定的嚷了出来，看到人家两位同时皱了眉头就立马闭上了嘴，“你们，你们……对、对、对不起。”话音未落就哐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尚灵太紧张了，头一次看到如此香艳的真实场景，“怎么能这样，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会不会长针眼呀？”尚灵郁闷之极只好仓狂出逃。她太紧张了，在楼梯的转弯处上，尚未平复的尚灵一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直觉是个男人，抬头瞪起眼睛就要嚷，“你怎么……咦！小舅？”这一下尚灵不知所措了，不用问也知道小舅所为何来，可楼上那两个，这个时候不好见客吧！
　　常瑞看了一眼这个冒冒失失的女孩子，说实话，实在是没有好感，小时候蔫声蔫语的就不是爽利的，长大了还学会撬朋友墙角，莫非不怪她可不等于她招人稀罕，尤其是在分厂门前，这女孩子的三心二意让常瑞看了清清楚楚，更是个心烦。很不想和她搭话，后退了半步，面上绷得紧紧的，勉强点了下头就想错身上楼。
　　“哎呀。”尚灵有点着急，楼上那个情形让人看到不好吧，这一急就顾不得淑女形象了，一下子拉了常瑞的手臂，“小舅，我急着回学校，你送我好不好？”
　　常瑞皱眉了，“我还有事。”说完抬眼望了一眼楼上。
　　“莫非还没睡醒呢。”
　　“我不找她。”
　　“苏桐也还睡着。”
　　常瑞惊讶了，说莫非没醒她知道情有可原，苏桐睡着她是怎么知道的？还这么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有鬼。“没关系。”说完竟笑了一下，还掏出五元钱塞到尚灵手里，“打车回去吧。”不等对方反应两步绕过上楼起去了。
　　尚灵眨眨眼睛，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看着那个上楼的背影，赶紧拿出电话……忙音？
　　此时屋子里的莫非完全没理会尚灵的戏剧性动作，也不追究苏桐仍在作乱的爪子，实在是被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给刺激到了。两次因为醉酒和小木滚到了一张床上，两次都是大清早的被人撞到，区别是撞见的是不同的两个人。还有一点是莫非没注意到的，上一次醒来首先想到的是查看衣着，这一次眼睛就没离开分享自己大床的人，至于两人身上穿着什么莫非是想都没想。后来莫非曾经细细的回忆过。为什么呢？其实，她心里早已知道……

作者有话说

　　终于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