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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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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经历了高考磨砺的我准备用一个暑假来好好睡觉,把这一年没睡的觉都睡回来。
刚考完试一个礼拜我接到了死党的电话。死党是个外表很文气但内心很奔放的人。高中三年我们做了三年同桌。她是很多男生的理想型,从来没有自己买过早饭,每天那些辛勤的男佣就会把从蛋糕到水果的早饭整齐的码放在她的桌兜里。她会和我分着吃,她总是给我说“茈菡,以后跟姐混吧,保你饿不着肚子。”“行么,但是杀人越货的事儿我可干不来。”“去你妈的,我又不是□□老大。”她总是看着我吃了很多东西后满足的样子喃喃地说“真是可惜了这么多粮食了,吃了也不长肉,长了肉也可惜这好身板儿了。”其实仔细想想她这话并不无道理。我有着175的身高,一头利落的短发,成年不变的运动衣,休闲裤,运动鞋的打扮。高一的时候体育老师一度认为我是个搞体育的好苗子。我曾稀里糊涂的进了班里的篮球队,可是我根本不是打篮球的料。在抢球的七转八转时我就已经晕了,队友的传球很少能接住,接住以后也不知道往哪个球栏里投……每次都是投离自己近的球篮,投到自家球篮的事儿是家常便饭,但是队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最后清清楚楚的退出了班里的篮球队。我不擅长体育,或者说我根本没有运动细胞,体育跑八百米就跟要我的命似的,每次都是我最后一个带着满眼晶莹连跑带走的不知道怎样到达了终点,然后一滩烂泥一样轰然倒下堆在重点线一步都不愿多动。我宁愿做两套卷子也比跑八百米要强得多。所以以后和体育沾边的是我都会敬而远之,不知道谁为我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我有心脏病……好吧,我忍了。
死党约我下午3点在一家刨冰店门口等她,她请我吃刨冰。肯定是有事儿想请我帮忙,要不然天下怎么会有白吃的刨冰呀。她要找我帮忙的事儿肯定不是什么大事儿,也肯定是一定能办到的事儿,因为她的人生信条是“只做有百分百把握的事儿”,在一个她就是想去□□烧我也没办法摆平,那她的刨冰不是白请了。所以我想读没想就答应了。
我掐点儿到了刨冰店门口,她站在那儿。从来不穿长裤的她那天居然穿了条运动长裤,我就有预感肯定和运动有关。
她笑的很谄媚,迎上来“茈菡,你来了。想吃什么,我请。”这么热情,看来这件事儿不是件很难办到的事儿就是和我的原则有关的事儿。我汗毛倒竖的跟她进了刨冰店。点了刨冰,我们面对面坐着。“让我帮你什么忙呀?”我开门见山的问。她悠闲地吃着刨冰很无所谓的跟我说“先吃吧,一会儿给你说。”还卖起了关子。差不多三点半的时候她指着落地窗右边儿街道的一家跆拳道馆给我说“那儿有个跆拳道馆你知道么?”我白她一眼“姐姐,拜托好歹我在这儿活了小二十年了,怎么会不知道,这儿有多少颗行道树我都知道。”她一脸惋惜的说“可是我还没进去过呢。要是大学考走了就再也没机会进了。这里的哪家店我没进过呀?你说是不是?”“你意思让我陪你进去逛逛?”我已经把她的意思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还是想用装傻充愣的方法把她搪塞过去。“哎呀,你别装傻了,我意思是想让你陪我去学几天跆拳道。”啊?她真是这个意思。我顿时就傻了,回想我在体育上的伟大造诣,我顿时摇着我的双手“不行啊,我要是去了就把人丢大了。这个也和体育有关呀。”“切~”她翘起二郎腿,一脸不屑的说“跆拳道又不用你跑八百米,也不用你投篮抢球的,就是拉拉筋而已,连汗都不会出,还怕什么。她忽然把双肘放在桌子上,撑着头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其实我听说里面有很多帅哥哦。”然后很诡异的一笑。“可是帅哥……”还没等我说完她就很强势的说“刨冰都吃了,想赖账呀,啊,死丫头。”是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听她说的跆拳道好像对体育细胞要求不高,遂答应了她。
还有十分钟四点,我们离开了刨冰店。
办了试听手续,我们进入了训练室,
训练室很简单,好像是这里原来是舞蹈的练功房,除了门上,练习室四面围着镜子,还有用来压腿的单杠,四条做“台阶试验”的那种木头箱子。
令我受不了的是,这里来的全都是平均年龄不到十岁清一色的小男孩最高的只到我肩膀那儿。他们好奇的打量着我们,也许是未来他们的新朋友。我站在死党的旁边做了个眺望的姿势“帅哥呢?”她不屑的说“没听过压轴这一说?帅哥都是用来压轴的。”她说着掏出了手机“还有三分钟上课呢,说不定一会儿能冲进来一堆帅哥呢,让你目不暇接的。”“切”我冲着她做了个鬼脸。
可是都四点五分了,别说帅哥了,就是连教练也没来。我俩坐在训练室的地上,我拔掉了她的一个耳机问她“别说帅哥了,连教练都没来。”她抢过耳机“说不定教练就是一帅哥呢。没听说过大牌总是喜欢迟到么?多一点等待就多一点神秘感,为了帅哥等到晚上我都愿意。”嘿,这什么逻辑呀,就算教练是一个帅哥,可是他也算不上是大牌呀。这时候门开了,我们满心欢喜向门口望去,一个30来岁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我看向死党心,里想着她该不会是教练吧,死党看着那个女人,一连两个深呼吸。女人笑盈盈的向我们走来,我也挂上了礼仪性的微笑,可是死党的脸上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在那个女人快走过来的时候我拉着死党站了起来。
“你们是新来的吧。”一来就一句废话……我们点点头。“我是这里的助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用余光看到死党脸上的表情自然了好多,起码不是那么绝望了。“你们的教练今天有点儿事儿,来的可能晚一点儿。需不需要喝水,喝水的话接待处有,就是你们刚登记试听的地方。”“哦,不用不用,谢谢了。”死党率先抢答,完全恢复自然了,靠,她怎么变得比小孩子的脸都快。助教让我们在原地活动一下关节,然后去督促那群小孩儿回顾上节课的内容。
助教走后,我看看死党,她长舒一口气,摸摸胸口,我当时真忍不住想嘲笑她。
我俩正活动着,忽然楼道里传来了跑动的声音,“这回应该是教练了。”我小声对她说。“没问题。”她很自信的回我。门呼啦的一下打开了,一个得有一米八的人出现在我们面前,背靠背的的T恤,阿迪的裤子,耐克的运动鞋,黑色的耐克书包。我当时心里就一想法“这人的混搭太强了,一身名牌,八成是仿的……”她看到我们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是微笑了一下,幅度很小,基本上不易察觉。(是她后来给我说她当时对我们“微”笑了,回想一下,好像是这样的。)
进来后她就放下书包,拿出道服开始穿(不要想歪了,就是简单的套在外衣上……)
死党对我耳语“帅吧,多有男人味……哎哎哎,你看他的鼻子好挺耶……恩,就是眼睛小了点……呵呵,我喜欢单眼皮帅哥……”还没等死党评价够,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了,小孩儿们也站好队了,我们补到了队伍后面。望着这一群萝卜,我像一根大葱一样戳在这里。死党比那群小孩儿高不了多少,也像个萝卜,只是长势稍微好一点儿。(我能跟死党坐同桌是因为我们是一帮一的结对对象……要不然就我们俩这青藏高原和四川盆地永远不可能坐同桌的)
教练开始带着我们做准备活动,顺便和小孩儿们拉拉家常,昨天有没有去什么地方玩儿呀,作业做得怎么样了……不知不觉就该拉韧带了,小孩儿们都轻车熟路的一字型劈叉,就我俩下不去……
教练边喊节拍边和助教帮我们每个人纠正姿势,教练走到我后面,压了压我的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我感觉我的两条腿都快分家了,还是咬牙忍了,‘这总比跑八百要好’,我自己安慰着自己。
教练去帮死党的时候,死党笑嘻嘻的,最后还不忘给教练说声谢谢……。
后来助教也来帮我压腿,我实在背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这么大第一次两条腿分开这么大过。这时候正好教练喊了声“好了,起来活动活动,下面是竖叉。”
我心里暗暗地“靠”了一声。心里不爽表情可能也不好看吧,教练发现了,说“除了新来的不用做以外,其他人照旧。”死党赶快光彩照人故作没事的说“我没关系,我参加。”然后大家都一致的看着我,我不能被孤立,不是么?于是在无形的压力下我也选择了“自愿”参加。我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我的腿干嘛要长这么长,那些小孩儿一札长的腿一下就下去了,我半天都下不去。也许和年龄也有关系吧。
就这样纠结加痛苦的我终于熬过了拉韧带,蛙跳,鸭子步……的过程。结束后我激动的两次都没站起来,还是教练走过来拉我起来,唉,丢人死了,反正下次也不来了,于是我厚着脸皮的给助教说了声谢谢就到角落里休息。还好,两条腿还是连在一起的,阿门。
死党坐在我旁边,看着正在检查小孩儿上节课内容掌握情况的教练说“看多负责的男人,我们有没有可能呢。”我苦笑一声“为了陪你看你的王子,我差点残了。”死党怒了努嘴“哎呀,跟你说正事儿呢。”这时候助教来了,还是一脸温和,我心里话:刚才压腿的时候怎么不温和点儿……。“感觉怎么样?”“挺好的”又是死党笑嘻嘻的抢答。真假……。我实话实说“腿快残了。”“呵呵,刚开始都是这样的,这叫“肌肉关”。只有过了这一关才可以练好跆拳道。”“额,你饶了我吧。”话都到舌头了又让我用牙顶了回来。然后助教给死党撂了一个重磅炸弹“感觉好的话就继续学吧,这位教练也是女生的,女孩子嘛,以后有什么事儿就给教练说或者给我说吧。”女的!我窃喜,但是表情很平静,迅速回头看死党的反应,死党把嘴张成了小O,然后回头看看我,满眼的手足无措。
助教说让我们好好休息,然后走了。
助教走了以后,我得意忘形的问死党“怎么办,帅哥没等到,水货倒是有一个。”“去你的,说什么呢?”她推了我一下。我不依不饶,谁叫你让我受了这么多苦,我继续埋汰她“不过那群小孩儿说不定长大以后还能出几个帅哥。不过他们平均年龄才十岁,等到十七八岁张开了,你也成老奶奶了。”她白了我一眼,没理我。
没人理我,我索性趴在腿上睡觉。也许是累了,加上空调吹的比较舒服,竟然昏昏沉沉的快睡着了。隐隐约约的听见死党说“嘿嘿,教练你来了。”我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教练真的来了。我还是礼仪性的微笑了一下,她这回是笑的露齿了。死党往我这边猛的一挤,差点儿把我挤倒,然后拍拍她旁边的地“教练,坐这儿吧。”
其实能看出来教练本来想做到我这边儿,结果被眼疾手快的死党抢占了过去。
她一坐下来就说“你们多大呀”“17”死党显摆着她的酒窝……“你呢?”“她是我死党,和我一样大。”嘿,又开始抢答了……我只能微笑点头然后“嗯”一声。死党看着教练的腰带问“教练,你黑带了耶。跆拳道全学完了啊!”教练笑笑说“我黑带二段。离学完还早呢。我叫殁殇,你们怎么称呼呀?老叫教练怪怪的。”“我叫茈菡。”我绝不让死党抢答了,那样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你叫我宁就好了。殁殇,我觉得你和我们好像差不多大诶。”“恩,我19.大们两岁呢”仔细听她说话的声音很低沉,以至于我们第一次都以为她是男生。她真是个妖精,我心里念叨着。这是侯一个小男孩儿跑过来“老大,陪我们玩歼敌游戏 ”我真感谢我当时嘴里没有一口水,要不然就真的糗大了。那个小孩儿指的歼敌游戏就是用他们小的可怜的小手充当三八大盖,虚拟一条楚河汉界,在假想一群虎视眈眈但也穷“熊”极恶的敌人,然后拉上他们“老大”参战。可以想象场面是何等的滑稽。“好好休息会儿吧,快开始训练了。”她拍拍小男孩儿的肩膀。这时候我不经意的把目光从小男孩儿那儿移到了她的侧脸上,那一瞬间我像是被什么电到了一样,她像隆过鼻一样高挺的鼻子,首先吸引我,然后是一双虽然单眼皮但是不小的带着笑意的弯弯眼睛,眼神很善良,纯洁,没有一点儿杂质。接着是她的唇,很健康粉嫩的颜色,最后是她的黑色王冠耳钉。以前我从来没有对男生女生有感觉的我在那一刹那忽然对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想要依赖,想要珍惜,想要占有想要对她好的那种感觉,那种七滋八味的感觉就在那一瞬间涌上心头,也在那一瞬间我决定学跆拳道,并且和她拉近关系。“感觉”真他妈的是个奇妙的东西。
打发完了小孩儿,她发现了我再看她,然后问我“你多高呀?看着和我差不多诶。”“恩?”我从自己的世界里还没走出来,愣了一下,还是死党抢答的“一米七五。我们班最高的女生呢。”说完笑盈盈的看着我。“下课去打篮球吧?”殁殇看着我说。我好不容易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又听到了这句话,两只手摆的那叫一个快“不不不,我还有事。”(后来她给我说我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她想到了韩剧里装傻的那些女生,但她们是装傻我是真傻……我真想扁她。)她没说话,笑了笑。死党也看着我狐疑的笑了笑,好像在说“真的有事儿啊?”死党又发话了“殁殇,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打篮球?”我狠狠的掐了死党一下,她居然用“喜欢”来形容我对这项体育运动的感情。殁殇看着我“我猜对了?我看人很准的。哈哈”我也看着她“嘿嘿”的笑了笑,心里想着你能看对99个也看不对我。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还是很享受她用她单眼皮的大眼睛看我的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起码在那点儿时间里,她的眼里主要的是我。
顿了顿,她问我们“还累么?”死党摇摇头,她的马尾辫扫到了我的脸上,我冲着她的马尾辫做了个发怒的表情,谁知道殁殇忽然笑了起来,幅度不大,比起后来我见过她所有的笑容里这是算得上最温柔,最蜻蜓点水的笑了“呵呵,你的表情正面看有点儿可爱,镜子里侧面看很是扭曲呀……哈哈。”我愣住了,死党也愣住了。她发现情况有些不对,然后笑笑说“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别介意啊。”我“……”只能笑笑。
开始正式学习了,两条腿总感觉使不上劲,什么侧踢,正踢这踢那踢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两条腿在止不住地微微发抖。看着殁殇一身白色的道服,中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显得腿很长。她还算有两把刷子的,一踢一踹还是有那么点儿专业的味儿,做过柔顺的短发随着她帅气的动作,上下摆舞,看着高挺坚毅的鼻梁,一双小眼睛里认真的劲儿。我看得出神,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动作。浑浑噩噩的,这堂课就结束了。
散伙的时候死党跑到正在换衣服的殁殇那儿“殁殇,走吧。”殁殇很自然的恩了一声。我不知为什么心花怒放的,跟考了第一那种感觉差不多。但是高兴之余看着她们在一起心里有点儿小痒,却不能表现出来,还是带着礼仪性的微笑看着她们。纠结呀。
下楼的时候殁殇走在我们中间,感觉她也不是很高,只高出了我半个肩而已。一路上殁殇很少说话,倒是死党在下楼这点儿时间里喋喋不休的,殁殇只是笑笑,然后附和一句“是呀。”她走在旁边让我有一种安全感,我看着她精致的侧脸,棱角分明,脸上白白静静的。这么近距离不知羞耻的看着她,我的心跳有点儿加快。好在快走出这栋楼了。
出了楼她去取车子,分开之前还不忘拍拍我的肩膀,像个老大哥一样对我说“兄弟,啥时候有时间我们赛一场篮球。”然后笑笑走了。我在原地欲哭无泪,只有死党在掩面偷笑“她认定你喜欢打篮球了,怎么办,我们的茈菡是跟她解释清楚你根本不会打篮球而服软呢还是跟她干一场?”“切,她说比就比呀,她算哪根葱呀?”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脑里还在高速运转这件事儿的处理办法。
路上我问死党“你准备学跆拳道么?我感觉我的腿快分家了,长这么大,它们俩没这么分开过。”死党吃着冰激凌说“当然学了。”我心里一阵窃喜,因为我在死党面前的表现一直都是很讨厌那儿的,所以不能表现出来我对那儿也有感觉。好吧,我承认我是个很在乎面子的人。我问死党“你怎么确定我会和你一起去”死党看都没看我“摆平你妈妈不就完了。”她知道我对妈妈的安排从来都是言听计从,没说过一个不字。这招真他妈的恨。
后来事情就像原计划那样发展,死党成功的说服了我妈妈,只是理由很无理取闹。死党说我瘦得跟根儿杆儿一样,一个书呆子手无缚鸡之力,到了大学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还不如现在学点儿本领,到时候好不吃亏,要不然就要回家给妈妈哭鼻子了。靠,她着理由让我哭笑不得,我承认我瘦,可是缚鸡之力还是有的,就算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了也不会找妈妈,更不会哭鼻子;大学是一个微缩的小社会,又不是□□,怎么把我憧憬的大学生活想象成那样一副水深火热的样子。我象征性的跟她们贫了几句,就被她们说服了。想到第二天可以又见到殁殇了,我努力忍着没有笑出来。
晚上躺在床上,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放着殁殇的一颦一簇,一言一语,其实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鼻子和她的唇。后来跟她说,她埋汰我动机不良,那么早就惦记她温暖的双唇了……(丫的,什么叫“惦记”,当时仅仅只是羡慕,怎么都没想过有一天我可以亲身体会着双唇的温度。因为我的五官最难看的是鼻子,然后是唇。我的鼻梁不高,嘴唇扁薄,所以在见人第一面的时候先注意对方的鼻子和唇。她说她喜欢我的眼睛,双眼皮,大眼睛,有很漂亮的弧线,总有一种透着善良的灵气,但有时候是傻气……)也不知道一直在胡想些什么,十点上床,到了1点还很兴奋,我抓抓了头发,哎呀我这是怎么了,着魔了还是着迷了……为了一个比自己大的女人就这样辗转反侧不是没心没肺的我的性格呀。也许是因为佩服吧,对一定是佩服,佩服她姣好的长相,帅气的姿势,对,是佩服。我自己安慰着自己。慢慢的想通了加上白天太累了也就睡着了。
如果知道有一天会离开你,我不会让你变成我一辈子的牵挂
第二天一早起来都11点了,一睁眼她就浮现在我的脑海,怎么都挥之不去,就像小强一样,很顽固很强大。浑身肌肉疼,连提起水壶都是奢望。想象下午还得接茬儿上课,就有点儿头大,但是一想到殁殇,就觉得不去上课良心不安啊。
上网消磨时光,碰见了死党,她给我说昨天后悔了没有问殁殇要电话。我才反应过来一个我这么钦佩的人我居然连她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有点儿说不过去呀。为了和殁殇套近乎也答应了死党的软磨硬泡最终决定下午由我出马问她要电话。看着□□,觉得要电话好像有点儿不够……好吧,我承认我贪心不足。
“你喜欢她?”在和死党有一搭没一搭昏天黑地胡侃的时候我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我自己都有点儿意外,因为我从来过问过死党感情方面的隐私。“罢了,只是觉得她很有意思,在一个她可是女的诶,我又不是同性恋。”听死党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如释重负,但是觉得没原因啊,因为我当时死不承认我对她的那种感觉是爱,然后有自我解释:还好死党同学还在正道上,没有变成同性恋,真是万幸。我把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归结于对朋友的关心。这种解释牵强的我都有点儿接受不了。
下午的课还是和昨天差不多,只不过穿上了道服,看看镜子前这个我,心情更好了。然后做准备活动,拉韧带然后接受考核。忍着疼一步步坐下来了,在拉韧带时候,殁殇帮我帮我压腿,然后对我说“有进步啊。”是啊,腿疼得都麻木了,在疼痛上再加点儿量又能怎样呢?但是对殁殇的夸奖我还是小高兴了一下,干劲更足了。
中间休息,殁殇依旧找我们聊天。她很自然的坐在我这边。一坐下就问我“兄弟,你的腿疼不?”“疼啊。”我敲敲腿,那个钻心疼呐。她拍拍我的肩“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宁,你呢?”“还好,死不了。”我虽然没看到死党的表情,可是从她说话的语气来看她好像心情不爽。我回头看看死党,她头都没回,就那样坐着,眼睛望着前方。再看看殁殇,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儿僵。殁殇也不是吃素的啊,接着说“就是,死不了。”瞬间我感觉这里有点儿火药味儿了。后来两分钟大家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殁殇开口了,对着死党说“像我哥们儿这样把腿敲一敲会好的快一点儿。”靠,这才是见的第二面就成她哥们儿了,好吧,只要她乐意,一个代号而已,随便吧。好像死党也意识到了殁殇给了她一个台阶“恩,我会试一试的,谢谢经验分享啊。”说这句话的时候死党的语气温和了一些。火药味表面上好像消散了一些。多谢殁殇,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殁殇,这节课过得很快。死党提醒我问殁殇要电话。
“呃,那个,殁殇。你能不能把你的电话留给我?以后有什么动作不会了……”“你号多少,我给你打过去。”我没有想到她会那么爽快,因为大家还不是很熟,准备的理由全没用上……好吧,我承认我是个慢热的人。死党也顺水推舟要了殁殇的电话和她的Q号,我心里嘀咕:死党是不是要到殁殇的门牌号才罢休呀。
下楼的时候殁殇走的是我这边,我可以更近的看她精致的五官,越来越“崇拜“她……好吧,我承认我有点儿外貌协会。殁殇带了个黑色王冠耳钉,那个耳钉好帅啊,跟她简直是绝配,黑色的耳钉闪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反射着太阳的光辉,使她帅气的侧脸更迷人了。下楼的时候光顾着看脸和她们侃了没注意看楼梯,差点儿摔一跤……殁殇不愧是练过功的,反应就是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让我一个趔趄没摔倒。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顿时觉得好热,浑身都在冒汗,尤其是鼻尖,不敢抬头看她,因为我一直想在她面前做得很好,却没想到会出丑,而且会在这么非智力的事情上。我站稳以后她松开手,接着走,然后开玩笑的说“哥们儿,你倒是把你的眼镜儿带上啊,别炫耀你的美目了,当心从楼上滚下去啊。”她的话没有什么讽刺的意味,我也知道,但是觉得更难堪了,更热了。然后掏出了眼镜戴上。(后来听她说我当时脸通红,皱着眉头,咬着嘴唇,那样子就像一个受气包一样,她以为我生气了,想乐又不敢了乐。)
分别的时候她还不忘叮嘱我们回去少活动,多敲敲腿,休息休息,要不然明天腿会更痛的。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常识,我都知道。但是感觉从她嘴里出来就很不一样,很温暖。
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床上坐着敲打按摩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殁殇发来的短信“哥们儿,我殁殇。把腿敲一敲。要是实在疼的不行今天就不要练习学的套路了。还有你不反对我这么叫你吧?”这条短信因为太激动了,手哆哆嗦嗦抖着,看了两遍才一字不落的读完了,读懂了意思。马上就给她回“哥们儿的明白。不反对你这么叫我。明天早上加一下我的Q,申请已经发过去了。”矜持,我要矜持……完了,今天晚上又睡不着了,殁殇你个妖孽……
从这天以后我发现殁殇和我的关系好像比和死党的关系好,而且死党对她也没有那么过分的关心了。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却都心照不宣。
接下来的两个礼拜我们三个的关系突飞猛进,很合得来,互相开玩笑,互相埋汰,互相糗,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儿低级趣味,但是但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殁殇在上课的时候经常看着我们劈的横叉说“你看看你们这横叉劈的跟赵州桥似的,那么弯的一个供,都能钻过去一条狗……”“那我们还是国家级保护文物呢……”跟她熟了,我也慢慢开始和她贫。“你就是块石碑,前后一样平,又那么高……”听到了死党这句“前后一样平”我不顾道义的笑了,因为这句话好传神呐……只有那些不懂事儿的小孩儿没笑,连助教都笑了,说死党这句话太毒了,点到了某人的痛处……殁殇冲了过来给死党免费压韧带……然后就听到了死党的连声求饶,和惨绝人寰的嚎叫声……就是因为这样,死党的韧带拉开得比我的早……这么说她还得感谢殁殇和她这张嘴……
一次死党刚买了一顶长的大波浪假发,带着就来上课了。中间休息的时候,死党突发奇想说想看看殁殇如果长发的话是什么样子。于是没等殁殇表态就把假发带到了殁殇的头上。不过殁殇也没反抗,还把假发弄弄好,然后转过去照镜子,边照边说“哈哈哈……真他妈的傻。”正要转身,忽然在镜子里看到了举着手机给她拍照的我,把假发一卸就跑了过来,抢过手机,那我也不能站着不动是不是,我们就伴着大家哈哈的笑声围着训练室跑,殁殇边跑边说“你他妈的给我站住,把手机给我,才几天就学会偷拍了,我的势要是倒完了,你就别活着出去……”“哈哈,不给,就是不给……我今天晚上就传到空间,叫“殁殇公主”哈哈……”也许幸灾会真的会乐祸,殁殇忽然反方向一个加速,我一个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准备转身跑的时候,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抓着我拿着手机的手,在我脚下一绊,我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倒下去了,倒的时候还不忘用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衣服,结果她也就这样被我带倒了。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伴着我的尖叫声我们都躺到了地上。我以为我的头会磕在地上,没想到却躺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睁开眼睛的看到的一幕,我想我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她的鼻尖顶着我的鼻尖……对的,她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手垫在我的头下面,我们俩的脸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只是唇间还有一丝空隙,我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她好像也很吃惊,睁大了她单眼皮的眼睛,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一股电流瞬间流变我的全身。第一次这么近这么近的看她。我松开了拉着她衣服的手,她麻利的把手从我的头低下抽走,我的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她把手机从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我手上抢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删掉了我所有的图片,边删边说“小样,还想和我玩儿,不知道我是干啥的么?哼哼……”话语间透漏着一股得意与故作轻松的感觉。死党代表一群同样惊愕的人把揉着头的我扶起来,然后冲着殁殇生气的说“殁殇,过了啊。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却玩儿真的。太玩儿不起了。”殁殇同样生气的走过来,把手机交到我的手上,给我们说,但更像是给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不要触碰了我的底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撇下这句话后就召集大家上课。
整节课能看出来她的心情很是不好,总是皱着眉头,动作也做得很用劲。看着她,本应该生气的我却很自责,她真的生气了,还是最欣赏她的我把她惹怒的,整节课我都惶惶忽忽的。
下课了,她拎起书包,衣服都没换,破天荒的第一个走出了训练室,把门摔得很大声。我更内疚了,要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送我十个胆我都不敢在偷拍她了。死党走过来“茈菡,别生气了。那人就是个玩儿不起,切,不跟她一般计较。她以为她谁呀,离了她地球就不转了。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没看出来她还是这样的人。装B呀。”听着死党对她的评价,我像是律师一样为她申辩“是我错了。她说的对,每个人都有底线的。唉,我要怎么样她才能原谅我呀……”我垂头丧气的走了,死党愣在了原地,她没想到一项要强的我居然会这样的低声下气。
回到家,准备给殁殇道歉,可是道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呀。一项很看重面子的我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说。给她说我错了,请她原谅我?不行,太低三下四了。给她说今天我的头磕得很痛,怎么办?不行,这不是道歉的口气呀。把她叫出来请她吃东西?不行,我又没钱请她吃满汉全席,一般的东西她肯定都不屑得出来。哎呀,怎们办呀……。我把手机扔在床上“你呀你,都是你,谁让你去拍殁殇的照呢?好了,现在怎么办呢?哎呀,烦死你了。”我看着手机,似乎把气撒在它头上我会好受一点儿。不知过了多久,来了一条短信,是殁殇发的“哥们儿,头还疼不?”虽然才几个字,不过我很高兴,这表示她不是那么生我的气了。我回到“呵呵,不疼了。谢谢哥们儿关心。你的手疼么?”半晌,她回我“一个猪头砸在我的手上,能不疼么。”我开始试着和她贫“就是,一个猪头砸在了猪蹄上。”她很快回我“去你妈的。”看到这几条不文明的短信对话,我呵呵的在床上傻笑。哈哈,还没等我去给殁殇承认错误她都已经以一种很不伤面子但是很有效的方法解决了我们之间的矛盾,殁殇真的好聪明呀。然后告诉死党我和殁殇和解了,她说我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切,她知道什么呀……
晚上,我躺在床上脑海里始终循环播放着我们一起华丽丽摔倒的整个过程,包括躺在她柔软的手上和她鼻尖顶着鼻尖看着彼此的眼睛这个画面,每想到这里我都会笑出声。
殁殇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死党那个来了肚子疼,她说放学以后去看看死党,让我陪她去买带点儿东西。我以为她会给死党买些吃的,药品或者再不济了买个无关痛痒的公仔也可以,没想到她给死党买了两双耐克的袜子,她的举动让我哭笑不得。她说这双袜子穿上很舒服,她喜欢,所以就买两双送死党。好吧,如果这也算个狗屁理由……
不要怪我在和她们相处的这么多天只写了这三件事儿,其实和殁殇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我都很开心,都很想记录下来,但是那些事儿都太平淡无奇了,真的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也许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吧,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算是发呆也觉得有趣。
放榜了,我考上了市内一所心仪的大学,而死党落榜了。她选择了复读。所以没时间学跆拳道了,而我还一直为了殁殇而坚持着。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坠入了她的深渊。
每天我一个人和她聊天,一个人陪她下楼,少了个死党这个电灯泡真好。那份所谓崇敬的让我心动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升温。
在殁殇的熏陶下,我渐渐开始注意起自己的外貌,开始打耳洞,做头发,护肤,化妆,但是我需要眉笔,眼线笔和唇彩,开始注意起自己的穿着,慢慢地为自己的身材有点儿小骄傲。
一次上课时间提前了,放学早,4点就放了,我给殁殇说我不想回家,她说行么,那就去她家,她家没人,我可以陪陪她。反正也没地儿去,那就去她家陪她吧。
她的自行车是那种学生变速自行车,我给她说别取了,又带不成人。她说这个车子是她的宝贝,她存车在,她亡车还在……嘿,这什么价值观,人还没车精贵。没办法拗不过她,就和陪她往她家走。路上笑笑闹闹20多分钟还没到她家,我有些累了,问她什么时候能到,她很淡定的回答我“照咱们这个龟速,估计还得要个40来分钟。”听到这话我腿一软差点儿跪那儿。
终于在我绝望之前到了她家小区,很高档的小区。我不由得看了一眼身边这个人,她家肯定很有钱,要不然怎么能一身名牌呢。进了她家,她家很大,是个半越层的房子,装修豪华的金碧辉煌,恨不得给房子里每一处都贴上金条才能更显得蓬荜生辉。
殇给我倒了一杯果汁久坐在我旁边看电视。好大的背投呀……我望着电视心生感慨。看看她家再想想我家,我家那叫一个磕碜呀。对她的家庭背景很好奇“你爸是干啥的呀?”“做生意的。”怪不得这么有钱“你妈呢。”她看着电视头都没回的说“不要提这个婊子。”我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了她家庭结构可能不是很完整。所以以后从没在她面前提起过她妈妈和我妈妈。“哦,对不起啊。”“没事儿。”虽然我能看到她的目光暗点了一点儿,但还倔强的说没事儿。看着看着电视她问我饿不。她不说倒罢了,她一说倒还真有点儿“恩,有点儿。”“想吃什么?”“有什么”“我看看”说着起身到了厨房。我尾随其后跟着参观。她拉开双开门的冰箱,里面琳琅满目的面包,香肠,酸奶,果汁,饮料,啤酒,速冻食品,冰欺凌。“有菜么?”“应该有,我找找。”她一头扎进冰箱里,开始翻腾,半响翻腾出来了一个西葫芦,两个西红柿,两个鸡蛋。她看着手上的战利品,得意的说“这些可以弄个西葫芦西红柿炒鸡蛋。”顺从她的意思,我们开始做饭。
我洗菜,切菜,她炒菜,放盐。看着她在锅前忙碌的身影,我忽然觉得厨房里充满着暧昧的气氛。因为我一直觉得在厨房同事忙碌的两个人不是夫妻就是情侣。看着认真做菜的她,觉得她很可爱,没有了平日里那种要强的感觉,像个居家的小女人一样。一种邪恶的念头冲上心来,我走到她旁,“一不小心”就摸了她的小蛮腰一下,不过她好像也察觉到了,说“你他妈的要在调戏我,信不信我把这一锅菜到你头上?”我装出委屈的样子“哪有,你把你哥们儿想成什么了。”其实心里乐不思蜀的。她没理我。夏天,很热,厨房里更热,站在锅边的她已经有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拿纸帮我擦擦,一会儿掉到菜里就好吃了。”我哪舍得错过这个好机会呀,直接上手了,擦着说“拿纸太麻烦了。”她的皮肤不仅白皙还很滑嫩……她的脸除了眼睛其他都完美了……当她拿起神圣的大拇指甲盖大小的盐勺放盐的时候看着我说“真金不怕火炼,厨子不怕放盐。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你看着我的厨艺有多高。”说着她狠狠的挖了一勺盐,一点儿都不犹豫的撒进了锅里……我心想,完了……后来才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做饭,也是第一次撒盐……
菜炒好了,一小盘,闻着很香。她拿出了面包和酸奶让我就着它们吃,因为她家没有米……。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土洋结合这吃一顿饭。菜的味道还凑合,因为她加了很多水,把盐味弄淡了,但是也成了水煮菜……能吃都不错了,我安慰自己。
我开始大开吃戒,不顾形象,风卷残荷,但是殁殇很少动筷子,看着我吃,看得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你咋不吃呢?”“你站在猪圈旁边还吃得下去饭呀。”“我不是猪……”“可我也没说你是呀……”我们俩贫完,她又动了几下筷子就不吃了,而我全包了。(后来才知道,她很讨厌和别人吃同一盘子里的东西……这个怪癖)
在离开之前,我帮她把碗洗了。她说有时间再来玩儿,我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她这是虚让,但也让我觉得高兴。
一路上哼着小曲屁颠屁颠的就回家了。
晚上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脸重温给她擦汗时的场景,摸着自己的腰重温摸她的腰的那种感觉,笑嘻嘻的翻了个身。忽然陷入了沉思,我到底是怎么了?这不像是友情,和死党都没有这么亲密过,难道是爱情?别傻了,不可能,我们都是女生,怎么会发生恋情?我自我解答。那时我从心里上还是不能接受同性恋,很鄙视,所以不允许这样的事儿,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对自己发誓。我安慰自己这只是友情,我今天有点儿过了,以后收敛一点儿就好。我抱着这样的笃定睡了过去。
可是自己的谎言真的能骗得了自己的真心么?不能,真的不能。我慢慢的不能满足与每天只见到殁殇两个小时,其他时候只能电话短信这样和她保持着联系,我想每时每分都能见到她。我曾经克制过自己的欲望,可是人的欲望是无穷的。终于一天没课的早上,我给她打电话说我无聊,她说那你到我家来吧,她让我在XX等她,我很奇怪,那里不是她家的地址,怎么约在那里?她笑我说她又不会卖了我,在一个卖了我她还得赔钱呐。我……
到了才知道,她在那个普通的小区租了间房子。一室一厅,很普通,只是铺地刷墙,没有吊顶,比她家的宫殿差的码子大了。我问她“放着宫殿你不住,你跑到贫民窟来体验生活呀。”她伸了个懒腰“切,你他妈的懂什么呀。这才叫家,那里只能叫房子。房子和家是两个概念。那里大而空荡的我说话都能听见回声,站在那里我是如此的渺小,什么都不是,但是在这里,我成了世界的主宰。”她说完看了我一眼。从那一刻开始,我重新审视这个穿着睡衣接我的人,在快乐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如此寂寞的心。“你想去哪儿玩?”她点燃了一根烟。“你会抽烟?”我有点儿惊愕。“说正事儿。”我看着她吐出的烟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行,你教我抽烟吧”“和我在一起可以,抽烟不行。抽烟对人不好。”“那你还抽。”她掸了掸烟灰“我戒不掉了。”我没关她的狗屁理由,把烟从她手中抢了过来,猛吸了一口,差点儿没把肺咳出来……虽然烟草味儿很淡,但是很呛……她看着咳得满眼晶莹的我笑着说我没有金刚钻还揽瓷器活。
那天我陪她看电视,玩儿网游,被她损,被她涮,陪她贫,很开心,午饭,晚饭都是到外面吃的,因为她家连菜毛都没有……没办法再搞厨房暧昧了。
吃完晚饭,我说我要走了,8点了。她很认真的看着我“其实我不想让你走的。”那瞬间心里又是那种所谓崇拜的感觉在作祟,感性占了上风“好吧,那你意思我今儿住你那?”她笑了“你怕我把你良家妇女怎么了?”我白了她一眼,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今天住在同学家,她还嘱咐我进同学家的时候别忘了像叔叔阿姨问好……我还没100岁呢……
到了她家,她烧了水,我们洗完澡,躺在床上。一个双人床但是只有一个枕头,她说她枕衣服睡,真贴心。关了灯在床上我们互相开彼此的玩笑,讲笑话笑的不亦乐乎,我又一次把她惹毛了。她枕在我的枕头上,挠我,我痒的不行,笑得也很开心,忍不住了就翻了个身。不翻不要紧,一翻吓一跳。我的鼻尖顶着她的鼻翼,能感觉她均匀的呼吸洒在我的唇上,更让我胡思乱想的是当时她的手放在我的腰上,就那样环抱住,而我的手还抓着她的胳膊。瞬间房间里一片肃静,她呼啦把胳膊抽出来,坐起来开灯然后跳下床站在床边问我“有点儿渴,哥们儿你喝水不?”我在她开灯以后恢复了平躺的姿势,玩着手指“我……嗯……不渴。”我表面平静,内心早已经波澜起伏,在道馆的那一幕又浮上我的心头。
那晚上她睡得很老实,我们中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谁都不敢越雷池半步。我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模糊不清的人,脑子里没有了从认识她第一天开始的胡思乱想,心里没有了平时的挣扎不清的想法。心里很平静。真想就一直这么守着她,直到不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为止。心里没有了平时的挣扎,只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就是爱,我爱殁殇。的确,那一瞬间我有些鄙视自己这畸形的感情,居然会喜欢上女人,真该死。可是转念一想,我应该为自己活了,为自己的感情活,不用去管什么所谓的伦理道德,我只要我爱她。那一晚我睡得很安稳。
我不知道她对我的感情是友情,爱情还是别的什么,我只要一心一意的对她好,觉得就好像欠了她什么似的,总要偿还她一些什么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开学了,还好是在市内,每周末我都会坐两个小时车回家,周六周天去找她聊天,上课,然后再回到学校。妈妈劝我不要上课了,也不要回来了,这样来回跑很累的,我只是说我不放心家里,而且喜欢跆拳道。难道我真的喜欢这项体育运动么?只有我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