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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月朗星稀,一条黑色的人影,翻转腾跃,落在了赵家院子里,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大厅。
      “你果然来了。”韩承安坐在屋内的太师椅上,面前的桌案上就摆着蟠螭心型玉佩。
      竹叶盗不发一言,左足轻点,向上纵起,一个翻身向桌案落去,右手变爪,便要抓取那玉佩。
      韩承安早料到了他这一招,抢先将玉佩拿在手中。
      竹叶盗右手落在桌案上,借力向韩承安的方向侧翻,同时,一枚竹叶不知从什么地方激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向韩承安握着玉佩的右手拇指。
      几乎割到骨头了,韩承安痛得右手拇指微松。
      就在这微松的一霎那,竹叶盗从韩承安手中夺过了玉佩,越过他的头顶,腾空而下。复又急速跃起,飞身投向窗外。却见一张网覆在窗上,网上布满细针,也不知有毒没毒,连忙就势翻身,向门口冲去,无奈门上也覆上了针网,不得不又退了回来。
      “没想到堂堂京师衙门总捕头,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对付犯罪之人,什么手段都不为过。”韩承安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见竹叶盗说话的语气明明是气极,脸上却毫无表情,猛然醒悟,这人带着人皮面具,怪不得他一直觉得他的脸有点怪异。韩承安不再多言,一剑刺过去,与他缠斗起来。
      屋子里其余的捕快此时也一拥而上,要将竹叶盗拿下。
      竹叶盗冷哼,十几枚竹叶同时发出,枚枚都精准无比的射向每个捕快的右手虎口,只听得哐当哐当,众捕快吃痛,握在手上的剑都掉在了地上。韩承安一直防着他的暗器,见竹叶射过来就赶紧侧身,翻手,却还是被擦破了手背,暗暗惊叹这诡异无比的速度。
      “想抓住我,没那么容易!”竹叶盗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身,伸腿朝屋顶猛地一踹。
      不妙!韩承安急忙跟着跃起。
      哗啦一声,屋顶的瓦片纷纷落下,砸了韩承安一头一脸,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伸手向上抓去,却只抓到了几根发丝。
      等他也从屋顶来到屋外,竹叶盗已经奔出十几米。
      “弓箭!”韩承安喝道。
      守在外面的捕快,赶紧递上一张黑色的大弓。
      韩承安拉弓,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一支黑色的长箭破空而出,直射向远处的竹叶盗。只见那个黑色的身影晃了一晃,就一头栽了下去。
      “追!”韩承安大叫。
      众捕快跟着韩承安向竹叶盗的方向而去。
      沿着血迹追到了东江米巷,搜了半天,却不见人影。
      “莫不是躲到附近的民宅里了。”捕快李炯道。
      “有可能。挨家挨户的搜。”韩承安命令道。扰民也没办法,失去了今天这个机会,要再抓到竹叶盗可就难上加难了。
      搜了四家都一无所获。
      砰砰砰,捕快李炯敲第五家的门。
      “谁呀?”里面一个中年男子不耐烦的问道。
      “京师捕快,奉命搜查。”
      门很快被打开,中年男子畏畏缩缩的让到一旁,韩承安亮出捕块的腰牌,命令众捕快进屋仔仔细细的搜查。
      “今天晚上可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入你家?”韩承安问那中年男子。
      “回大老爷,小人一直在睡觉,没有注意到什么人。”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小人的儿子儿媳。”
      “你家里有没有人受伤。”
      “没~~~没有。”中年男子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有没有人受伤?”韩承安抓着他厉声问道。
      “嗯~~~小人~~~~”
      “不说?我会搜到的。”韩承安放开那男子,径直朝里屋走去。
      “没~~~什么,大老爷,小人的儿媳前些时上神乐观上香的时候摔折了腿。”中年男子拉住他。
      韩承安甩手,不去理会,进入里屋。
      一个年轻妇人躺在床上,她的丈夫站在一旁。
      “我要看看你的伤。”韩承安说完伸手要掀开薄被。竹叶盗戴着人皮面具,声音清亮,他并不能分辨他是男是女,如果这个妇人腿上的伤是箭伤,那就可以肯定她是竹叶盗。
      “不要碰我娘子!”一旁的年轻男子突然发疯似的挡住韩承安。
      韩承安微一使力,甩开男子的纠缠,猛地一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那妇人的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有鞭打的,有针扎的,有烫伤的,有些伤口还在化脓,膝盖以下竟没有一块好皮。他不禁怒火中烧,终于明白这对父子为什么要阻挡他的查看。
      韩承安气愤异常,怒喝:“来人!将这对父子拿下!”
      几个捕块进来将那年轻男子绑了,那妇人却扑下床来,拉住韩承安哭泣地哀求道:“求大人不要伤害我家官人~~~~都~~~都是我自愿的。”
      韩承安心中涌上一股悲哀,甩开妇人。不经意间看见床头有一块玉佩,心神大动!
      浑厚碧绿的玉佩,镂空雕刻着毛笔,银锭和如意的纹饰。
      他将那玉佩拾起,握在手中,按在胸口。
      “这块玉佩你是从哪得来的?”因为太紧张,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玉佩?我不知道啊?”那妇人茫然的看着韩承安手中的玉佩,又哭哭啼啼道:“求你放了我家官人~~~”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明明在你床头?”他摇晃着那妇人嘶声叫道。
      “床头?床头没有玉佩啊?你放了我家官人呀~~~”
      韩承安忽然觉得那妇人的哭泣声弄得他异常烦躁,明显也问不出来什么,转身走出了屋子。“回衙门。”他有气无力的命令。

      端详着手中的玉佩,韩承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思路也清晰起来。
      这块玉佩明显是竹叶盗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故意放在那妇人床头的。竹叶盗很有可能躲在东江米巷他没有搜到的那些人家之中,只是现在再去,时机已过,肯定早逃了。
      可是竹叶盗为什么会有四年前他送给苏离曼的定情玉佩?难道竹叶盗是苏离曼?不可能。苏离曼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姐。那是竹叶盗认识苏离曼?她竟然将他给她的定情信物随意赠给他人,韩承安心中又是一阵苦痛。也有可能是竹叶盗偷的,这个想法让他好受了些,竹叶盗爱玉成癖,偷来极有可能。但竹叶盗又是如何知道这玉佩与他的关系呢?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韩承安一忽儿为见到玉佩而欣喜,循着玉佩说不定可以找到人;一忽儿又为见到玉佩而难过,定情之物都被她随手丢弃,对他的感情可见一斑,心中五味杂陈,最后还是生出了些许希望和喜悦,渺茫无音信的四年他都过来了,现在有点线索了,不是应该高兴么?
      接下来的一个月,再没有宝玉失窃,想是那竹叶盗受伤颇重,不便行动,抓不到竹叶盗,就无法从其口中得到玉佩的来处,韩承安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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