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桃花》小抖抖

9、第 9 章

　　隔天，我便知道了他要我做什么。

　　那是个魁梧的男人，眼里的冷光像是一把把刀子。扫到我身上的时候，似是要将我凌迟。

　　那人地位不低，钱仁也要叫他一声“鲁兄”。

　　头一天夜里，钱仁来我房里，对我说，“梨儿，我有一事要你帮忙。”

　　我迟疑地看着他。他躲开了我的眼神，说话有些吞吐。“梨儿，帮我去取悦一个男人。”

　　我浑身发着抖，嘴唇哆嗦地说不出一句话。眼里却没有泪水流出。

　　他要将我送给别的男人。

　　对一个爱着他的女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昨日刚刚嫁进来的妻子。

　　他是迫于无奈，他没别的法子，我知他的难处……

　　可是，这要我如何释怀。

　　“梨儿……”

　　“别，别叫我梨儿。”我低下头，不让他看到我的表情。“什么时候？”

　　他有些惊讶，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答应。“哦，明天他会来钱府。”不再像之前的小心翼翼，甚至带了些鄙夷。

　　是把我当做随便的女人了吧。

　　可是那又能怎样。我说过了要帮他，也没别的路可选。

　　只能答应，只有答应。只能为他付出我仅有的。

　　哪怕是我的身体。

　　他有鸿鹄之志，如果不能与他并肩站立，便让我做他成功的基石。起码，还会有些价值。

　　尽管，他很快便会忘了我。

　　忘了曾经有一些叫“梨儿”的爱穿绣着一身梨花白色长衫的女人。

　　他叫鲁杰。

　　钱仁跟他在书房商讨了半晌，便叫我过去。

　　我跟着下人慢慢地走在通往书房的路上。我想反悔，告诉钱仁我不要去了。可已经由不得我了。

　　所有的路都是我自己选的。我得一直走下去，不能回头。

　　“老爷，六姨太带到了。”下人在门口轻声说。

　　“让她进来吧。”

　　下人帮我推开门，见我走进去便关上门退下了。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梨儿，过来。”他招手让我过去，我没动。仍旧低头站着。

　　当着鲁杰的面他不好发作，只能又轻声唤我一声“春梨，过来。”

　　我这才抬头走过去。

　　“梨儿”这个名字是娘亲一直叫着的，现在的他，不配再叫了。

　　走到他身边，他把我拉过去，倚着他。“这便是梨儿。”钱仁转头又对我说，“这是鲁兄，今日午后吃过饭，你就跟他走。”

　　我看向鲁杰，他也在看着我。眼里带了些审视。

　　被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我转开眼，轻声说，“知道了。”

　　“不。”鲁杰站起身，“午饭就不必了，我们现在就走。”

　　钱仁诧异非常，倒也没拦着，“鲁兄有事要忙，我也不便强留了。我送你们。”说完便要站起来。

　　我硬是把他按回去，“不用了。也没什么可带的东西，我与鲁公子自己走便是。”我不再看他一眼，走到鲁杰身旁。

　　钱仁咬着牙说，“那慢走，不送。”

　　鲁杰也没再说什么，径自走着。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背。

　　他很魁梧。肩膀很宽，挡住了我大半视线。

　　我曾很想有这样的肩膀帮我挡住一路坎坷，可当我以为自己拥有了这样的避风港之后，却被那人一手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