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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浮云终日祸将至 薄雪起天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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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回府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后院,柳渊的嫡妻白氏听后就晕了过去,折腾了大半天才慢慢转醒。刚睁眼就见着大儿媳坐在床边抹泪,心中又是急又是气,竟似卡了痰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这边两人孤坐,那边柳渊派来的人已经传了话进来,季老爷会来保季家子弟,他也会护住他们儿子的安全。婆媳俩听后随不是全放下心来,但稍稍平静后,开始细细琢磨整个事端。
子时刚过,柳家大宅每个院子都一片灯火通明,无人好眠。
震耳欲聋的嬉笑玩耍声如期而至,柳渊带着自己子弟严阵以待,季老爷则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不知所想。
柳家刚好从外郡赶回来的大爷柳溪耀,已听过众人七嘴八舌的讲述,此时有些怔忪的看着巷口,不知想到了什么。
柳家不成器的二爷柳江明,今日晌午才被家人从楚馆中找回来。他听了自己姨娘被罚的消息后,也没什么表示,回房倒头就睡。待睡起来,打听清楚出了什么事,才心中焦虑起来。他平日里最爱留恋花丛,既是认柳家私生子,他的可能性最大。此时他心中焦急,面色有些仓皇,是不是抬头看向巷口。刚刚嬉笑声响起时,他突然怕的要命,浑身竟控制不住般抖成缩栗。
转头看柳家剩下两个年纪符合的,满脸的孩子气,怎么看怎么不象是有外室和私生孩子。
终于,一群戴着面具的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领头的那个边跑边跳,喊叫笑闹:"哈哈哈找爹爹了"
季老爷此时已经收起了高深莫测的面色,突然开口对那为首的孩子道:"孩子,你家住哪儿啊?"
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季老爷的声音大到震的人耳朵生疼。领头的孩子愣愣,顿时身后的孩子们都安静了下来:"死老头!那么大声作甚!告诉你便是!我家就住桂花胡同,最里面绿色大门就是我家!"
桂花胡同是丹凤有名的花街,里面住着的姑娘都是扬州养大的瘦马,风姿好像大家出来的小姐。
可惜一月前,桂花胡同遭了大火,这胡同里本就多木质建筑。等大火扑灭,这里已成一片荒地废墟,人也散尽了。
话音落了好久都没人开口,四周一片死寂。门口的灯笼照着那群安静的孩子,无限拉长他们的影子,气氛格外恐怖。
正当众人都楞在原地时,领头的孩子突然跳了起来,落地时已到了柳府门口众人眼前。
他尖叫"爹爹,爹爹",竟然向着柳府大爷冲了过去。季老爷这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把抓下孩子脸上的面具。
众人只来得及看清一张烧的什么也看不清的脸,那孩子就在一瞬间化成了灰烬。
众人都机械的转头看向柳溪耀,只见他脸上血色全无、眼神空洞。正想上前扶一把,他突然从地上跳起,冲向府里。
此时柳渊也顾不得门前的那群孩子,只带着家人跟着大儿子跑向府里。
还没到前厅就远远看见,大爷柳溪耀和自己媳妇小白氏扭打成一团。旁边柳渊夫人白氏又晕了过去,丫鬟媳妇们哭天喊地,掐人中的、拉架的乱作一团。
柳渊忙叫人拉开两人,遣了聚起来的家人,把大爷夫妇叫去书房。
原来,柳家大爷柳溪耀几年前,就迷上了桂花胡同一个姑娘。那瘦马在桂花胡同当起了外室,后来还怀了孩子。
可孩子还没生下来,柳家大爷就和母舅家的表妹白氏成了亲,和桂花胡同断了联系。
可是前阵子,不知柳家哪个下人走漏了风声,小白氏知道了这个孩子和桂花胡同的姑娘。怒火中烧下,花钱买凶纵火烧了整个桂花胡同。
花楼的姑娘们生了孩子就养在楼里,一群孩子们整日到处乱窜。火灾中找不到他们,大多都葬身火海。
几日后,柳府出资在桂花胡同原址建了座庙堂,常年供奉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