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如果》楚竹书

9、假如我是林如海（九）

　　自从小女儿出嫁之后，我们一家子都低落了好一段时间，芳菲管起家来少了个人跟在身旁，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两个小子林棠已近六岁，已经开始读书了，他与姐姐相处更久，感情最深，已经晓得要好好读书，以后好替姐姐撑腰了，林棠才二岁，还不记事，但也闹腾了好一段时间才不总想起香香的总是哄他的姐姐了。我也有种被人偷了珍宝的感觉，好几个月才适应了过来。

　　回想黛玉出嫁那日，旭日东升，云散天霁，少年英才的恒郡王水浍难得的穿了身大红的礼服，更衬地仪容出众，金华玉璪，他带领着长长的迎亲队伍来到林家大门外，我和夫人早早出来迎接，经过一番揖让，新郎执雁来到堂上，向我行礼。新娘打扮的黛玉就从房里走到东阶，上我跟前，接受父亲的道别，我望着她精心修饰过的模样，半响无言，道：“今后要时刻小心、恭敬、谨慎。” 随后，黛玉随水浍下堂来到大门口，由夫人替她戴上盖头，送入彩车。于是，水浍驾着彩车往前走，在车轮转了三周后，水浍将车子交给驾车的，自己则乘坐墨车先走，黛玉乘着彩车随后，一直到宫中主持婚礼的太极殿外，新人相互致礼后，一同走进宫门。

　　太上皇退位后第一次主持喜事，因此全程十分隆重，一切皆在宫中举行。圣上与诸位皇子全来捧场，文武百官纷纷来贺，到处一片欢声，太上皇望着这最小的儿子也终于成了亲，心中感叹，笑的越发开心，荣太妃今日坐在太后下首，打扮地十分喜庆，全身都洋溢着喜悦，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圣上也难得开怀，说：“思谦少年老成，予常常忧心，今日佳偶天成，连父皇都亲自替你主婚，必定能沾上父皇的福气，夫妻和顺，子孙绵延！予终于可以放下了一段心事了。”

　　底下诸人连连恭维，众人妙语如珠，迭声称赞，连我也一时忍不住相信他们将会是一对极为幸福的夫妻。

　　婚后三天，水浍陪着黛玉回门，黛玉挽起了新人的发髻，仍旧是红色的新装，容貌还是原来的容貌，却仿佛原先含着的花苞一下子舒展开来，在一室之中极为耀眼，恍然如仙子下凡，叫我心中怜爱。水浍瞧着比之前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温文尔雅的皇家公子，只感觉比往日多了几分生气。

　　晚上黛玉同芳菲一道睡了，两人灯光亮了好久，第二日瞧着都有几分疲倦，约莫是说了一夜的话。早晨水浍起来见着黛玉时，眼里划过几分担心，虽然转瞬既逝，却教我瞧了出来。我心中安心不少，又有几分生气，我家闺女乖巧懂事，千里挑一，是我放在手心里捧着长大的，竟然不能找一个知情识趣的女婿。二人在林府住足三日，才回了恒郡王府，分别时两母女眼泪涟涟，哭了好一阵才分来，带着林棣也跟着哭了。

　　“王妃莫要难过了，待将来想家时便邀岳母大人来王府就是了。”水浍同黛玉一齐坐在马车中，见她眼圈红红，忍不住劝道。

　　“多谢王爷好意，只是一时离了家中，心中难安罢了。”说着也收回了泪水，“母亲在家主持中馈，日夜操劳，黛玉也不便多打扰。不如王爷多同我说说荣母妃的事吧，兴许明日进宫请安时能哄得母妃开心开心。”

　　水浍也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母妃性格柔和，中意的人却不多，当初一见了你就喜欢极了，连父皇都吃了一惊。只要你人去了，就能让母妃开心了。”说着竟难得的笑了一下。

　　黛玉也笑了：“多谢王爷的谬赞，只盼母妃多喜欢我一些，说不定把王爷给忘到一边了。”两人又说了好一会话，一直到了府里。

　　黛玉回门之后，芳菲就放心不少，每日也多了不少笑容，“老爷，看来之前恒郡王的那些传言都做不得数，人家不过偏爱素净一些，竟然传的好像随时要出家了一般。虽然黛儿才嫁过去几天，两人看上去就要好的很。”我也笑笑，“咱们家的女儿自然是极好的，即使人已经出家了，见了她也要还俗的。”

　　芳菲又道：“只是皇家是非多，黛儿虽然聪慧，却最心软不过，教我担心不已。而且郡王按例是有两个侧妃的，我担心黛儿……”我打断她的话，道：“这个也不用着急，你当恒郡王真只是好清净一些，怎么到今日才娶妻？他当初是真心要做一个居士的，太上皇和荣太妃劝了他好几年，好不容易才给他娶了正妃，一时只会是护着黛儿的。其他的，几年下来，他们有了真感情，一切都好说了，我也必不会叫黛儿受委屈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