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螺旋》夜念熙

9、第 9 章 他们一路欢

　　他们一路欢笑调侃的走到Jared的家门口，打开门和灯的瞬间两人的欢声笑语一下子被扼制在喉咙里。客厅中央的沙发上，Genevieve像一个静止的人偶坐在那里，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一下子安静极了。

　　Jared咽咽喉咙，装作不在意的松开狗绳把狗狗赶进另一间房，将钥匙丢在茶几上，走到一边给自己到了一杯水，“你怎么来了？也不先说一声，进屋也不开灯。”

　　Genevieve看着Jared完成这一系列的工作，然后开口说道：“我来看看你，我去剧组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你和Jensen今天休息，我看你不在家，估计是和Jensen出去玩了吧。看来，还真被我猜中了。”Genevieve将视线转到从进门就一直站着没动的Jensen，露出笑容：“嗨，Jensen！”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Jensen就感到一股不寒而栗的麻痹从体内窜开，他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就像偷情被抓到，他虽然和Jared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他爱Jared——Genevieve的男友，这就已经让他不敢面对Genevieve了。Jensen艰难的张开嘴巴回答道：“你好，Genevieve！”

　　“那么，”Genevieve站起来走到Jensen面前：“你们今天玩得愉快吗？”

　　Jensen别过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身体微微的向后退了退。

　　“嘿，你在干嘛？”Jared放下杯子冲着Genevieve喊道。

　　Genevieve回头看看他，稍微离开一点。“我什么也没干啊？我只是在和Jensen，你的好友打声招呼，你以为我在做什么？”说完又转过身看着Jensen：“嗨，Jensen，Danneel最近好吗？听说她最近在争取一部电影的女主角，那部电影好像还是好莱坞一个大导演的精心巨作，我有点替她担心呢。她的合约好像快到期了，如果错失了这个机会......” Genevieve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有你在，有你这个未婚夫在，她一定没问题的。你那么爱她，总是主动抽时间陪她，我家的Jared怎么就完全没学到半分呢。“说到这Genevieve哀怨的皱了皱眉头：“明明在拍同样的剧，你就有时间看看Danneel，可Jared居然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说到这，Jared，头两天妈妈还打电话给我抱怨你呢，说圣诞之后你连个电话都没有，她们很担心！”

　　说完之后，屋子里半天没有人吭声，于是Genevieve又开口问Jensen：“那么，你们今天玩得高兴吗？”

　　“你......”

　　“Jared!”Jensen打断Jared，“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办，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那个......”Jensen看看Jared又看看Genevieve，“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看着他离开Jared和Genevieve的脸上露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表情。Jared生气的走到Genevieve面前，仗着身高优势俯视她说道：“你在发什么神经？”

　　“我怎么了？”Genevieve挑衅的抬起下巴。

　　Jared不敢相信的皱起眉头：“你说的那些话！！！难道你还不觉得吗？那些话太过分了！”

　　Genevieve好笑的反问Jared：“哪一句？你觉得我说的哪一句过分？”

　　Jared张张嘴巴却吐不出半个字，是的，Genevieve的每句话都没有冒犯Jensen，但是每一句话对Jensen和他来说都是地雷，那些语言中浓浓的威胁。威胁？Jared想到这个词的同时立刻就想通了。因为你爱他，Jared，因为你爱Jensen。她在嫉妒！这个发现让Jared的心跳停止了一下，他没有预备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因为如果他和Jensen不能在一起这件事便没有公开的意义，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而现在这个女人知道了，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是他的现任女友。

　　Jared心虚的别过头，“我懒得跟你说！”

　　Genevieve没有追问下去，她决定放Jared一马。她看着Jared走上楼梯，手里紧握着手机。于是她继续说道：“你知道吗，Jared。如果你能在打电话给Jensen的空闲时间里抽空打个电话给妈妈，我想她会很高兴的！”

　　Jared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马上跑到二楼关上他的房门。Genevieve盯着二楼好半天，在确定没有听见打电话的声音之后开始慢慢收拾自己的行李，看来请假来这是对的，她一边想着一边将行李放进一楼的房间内。

　　第二天Genevieve发现Jared居然早早的就穿戴完毕准备去片场，平时的Jared可不是这么动作迅速的人啊！

　　“我要和你一起去。”Genevieve说着的同时就已经套好外套走到门前。

　　Jared停下转动把手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她：“你去干什么？”

　　Genevieve自己动手打开门，先一步走到外面：“去看看曾经的同事，好歹我们也在一起工作了这么久。还是说有什么原因我不能去的吗？”

　　Jared再次心虚的移开视线，“你想去就去，不要说些有的没的。”

　　“那就好。”Genevieve冷笑的扬起嘴角。

　　“那么，你昨晚有打电话给妈妈吗？”路上坐在副驾驶室的Genevieve不经意的发问。

　　Jared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迟钝的回答：“我给他们发了邮件。”

　　“是吗！”Genevieve点点头，“妈妈上次给我打电话还在问我们的事，她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该定的时候自然就会定了，”Jared心烦的说道。

　　Genevieve在喉咙里哼笑一声：“是啊，该定的时候自然就能定了。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像Jensen那样知道那个时候。”

　　Jared猛的把车刹住，转头盯着Genevieve：“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请你一次说完！”

　　Genevieve的视线一直定在前方的道路上，她不急不慢的回答：“你要迟到了，Jared。”

　　烦躁的再次发动车子，Jared努力不去想旁边的这个人和她说的话。他昨天晚上就盯着Jensen的号码盯了一晚上，但是每次想要拨打出去的时候就想起Genevieve最后说的那句话，他的手指按不下那些键他也不敢打给妈妈，他已经够烦的了，不能让妈妈担心，所以他只写了封邮件，说他一切都好。本来还想着今天可以到片场亲自对Jensen道歉，结果Genevieve居然还要跟着去！他和Jensen什么都没有——Jared一路安慰着自己——所以他不应该害怕Genevieve。然而到达片场见到Jensen之后，他发现Jensen甚至比他更害怕见到Genevieve。不知道是为了避开他还是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的Genevieve，总之Jensen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会错开视线或者找借口离开。这让Jared很郁闷，背后那视线就想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结果一直到收工，他和Jensen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出现，反而被助理叫走接听据他经纪人说是很重要的电话。他快速走到Jensen身边在他耳旁低语道：“我一会儿就回来，所以等等我好吗，我有话对你说。”

　　Jensen环顾了一下四周，“Genevieve不在这，我让她去房车拿点东西。我一会就回来，所以等等我好吗？”看出了Jensen的顾虑，Jared补充道。然后Jensen想了想点点头。

　　可是Jared刚消失在视线里，Jensen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然后他转身看到了Genevieve，对方一脸伤心的望着他。

　　“Jensen，”Genevieve用哀求的声音说道：“请你不要抢走Jared，好吗？”

　　“什、么？”Jensen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我不是，我和他不是......”

　　“我知道你爱他，Jensen，我知道。”Genevieve用非常平静的声音肯定道，完全不像Jensen想象中知道男友出轨该有的表现。“从我认识你们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爱他，所以不用说慌骗我或者安慰我。我知道的！”

　　Jensen缓缓闭上嘴巴沉默了，然后良久的，Jensen低垂下眼睛说道：“对不起，Genevieve，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Jensen，我知道Jared很好，你会爱上他正如我会爱上他一样。但是Jensen，既然你选择了Danneel，选择了和她订婚，那就说明你已经放弃了。既然放弃了，是否该放弃得彻底一点？”

　　“不是的，”Jensen抬起眼睛：“我和Jared真的没有什么，我没有......”

　　“不用跟我解释什么，”Genevieve打断他的话：“你和他，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些。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来。”

　　Jensen再次无言以对，是的，有没有他的心最知道。

　　“Jared他，只是习惯了你的存在，习惯了你在他身边，他分不清这中间的区别，所以我很害怕，Jensen。我害怕有一天Jared会被你抢走，既然你已经和Danneel订婚了，可不可以请你彻底离开他？他需要长大，需要习惯没有你的生活。SPN已经快拍完了，你们最终会分开的！”

　　Genevieve流着泪说完这些话，她没有怨没有闹，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Jensen越听脸色越苍白，在他面前的是Jared选择的女友，他伤害了她，他在抢她的男友。在他以为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时候他还可以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但是现在梦该醒了，他该醒了。

　　“我知道了，”Jensen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Genevieve。你不用担心什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谢你，Jensen，谢谢你！”Genevieve走过去拥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终于搞定了！Genevieve忍不住的笑起来。被拥抱的Jensen努力的眨眨眼睛忍回已经满溢的泪水，他不能哭，不能在Genevieve面前哭。

　　Jared一心牵挂着Jensen，害怕对方不等他，所以他根本没仔细听经纪人说了些什么。他不停的“嗯，啊”的敷衍着，两只脚来回在地上跳着。

　　“Jared，你有认真听吗？？”经纪人在电话里愤怒的吼道。

　　“好了，我知道了，就是有个什么电影一定要找我拍嘛，你搞定就行了。只要不影响到SPN的拍摄就OK了。不说了，我挂了，还有事呢！”不等那边的回答Jared就直接挂了电话，他可不能让Jensen等太久。

　　然而当他回到原地的时候只看见Genevieve一个人，哪里也没有Jensen的身影。

　　“就你一个人？”Jared环顾四周，确实没有Jensen，难道他先走了？不可能啊，说好在这里等他的。

　　Genevieve无辜的望着他：“难道还有别人？走了，回家了。”

　　Jared被拉着往外走，他一边回头一边看着片场，只有工作人员在收拾道具，Jensen真的走了。

　　一直到晚上，Jared的心都莫名的静不下来，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他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他给Jensen打电话，但是一直都是无人接听，最后他决定亲自去找他。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Genevieve从厨房出来探出头来。

　　“去找Jensen，”Jared一边说着一边穿好外套。

　　“不准去！”Genevieve立刻拦住门口。

　　“让开！”

　　“不让！”

　　“我说了，让——开！”

　　“我也说了，不——让！”Genevieve犟到底。

　　Jared真的生气了，昨天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一下子全变了。他今天一天都没跟Jensen说上几句话，一直被监视的愤怒爆发出来。“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发什么疯？”

　　“我有什么毛病？我有什么毛病？”Genevieve 尖叫起来：“难道你觉得要我看着我的男友跟他所谓的最好的朋友上床是有毛病吗？回答我，Jared，你觉得这样的我是有毛病吗？”

　　Jared倒吸一口凉气，“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你以为我是瞎子还是傻子？你爱他！Jared你爱上他了！难道我应该眼睁睁的看着他把你抢走吗？我爱你啊，Jared，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Genevieve哭倒在Jared脚边，“我只是爱你啊！”

　　Jared想到今天傍晚在片场，没有Jensen却有Genevieve，一种恐惧弥漫在心里，他拎起Genevieve 双手掐进柔软的肩膀：“你，做了什么？你对Jensen做了什么？”

　　Genevieve看进那双因愤怒和恐惧绿得发亮的眼睛，心彻底碎了，她的告白Jared没听见，他只在意他的Jensen，他只在意他的Jensen有没有受到伤害。Genevieve在喉咙里哼笑着，然后大笑着仰起头：“你觉得我对他做了什么？”

　　“该死的，你到底做了什么？”Jared不自觉的加大手指的力道，Genevieve觉得自己的肩膀一定流血了，但还是比不上心痛。

　　“我只是告诉他，他应该好好对待Danneel，他做出了选择就该为他的选择负责。他不应该还心怀希望的待在你身边，他该离开你，你们总会分开的，他应该放手了，彻底的！”

　　Jared的心冰冷冰冷，如果Genevieve真的对Jensen说了这些，那么这次Jensen真的会离开的，他是那么善良不想伤害任何人。“你怎么能对他说这些，你怎么能这样伤害他？”

　　“我伤害他？”Genevieve仿佛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事，“他在抢我的男友，我还不能伤害他吗？而且......” Genevieve凑近Jared的脸，一字一句慢慢说道：“伤他最深的难道不是你吗Jared？他爱你的时候你拒绝了他，他放弃的时候你又拉着他不放，你让他既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回答我Jared，是你伤害他更多还是我？”

　　“我不是......我没有......”Jared试着反驳，但是明显底气不足。

　　“不是什么？你不是爱他？”Genevieve反问着：“Jared，你从很久以前就爱他了，你看着他的眼神，你对着他的笑容。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你和Jensen不知道。你们两个真的很迟钝，你不知道他爱你，他不知道你爱他。明明那么明显的事当事人居然都不知道。”

　　Jared吃惊的松开手，“你一直都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既然你们都没意识到难道我不该把握机会吗？我爱你Jared，我该去争取我的爱情。Sandy太高傲了，她发觉之后因为忍受不了把你甩了。但我不是她，我不在乎，我可以放弃我所有的自尊与骄傲来换取你的爱。我可以等，一天不行一个月，一个月不行一年，一年不行我可以等一辈子。只要你不发觉你真正的感情我就有机会，而且我也相信只要没有人告诉你，你永远都不可能发觉。”

　　“为什么你这么有自信？”

　　“因为我知道你，我也知道Jensen。即使拍完SPN你也会经常给他打电话，和过去一样。而Jensen永远都不可能拒绝你，他会埋葬他的爱也不会主动离开你，只要你不放手。既然不能让你放手就该他放手，他害怕伤害别人，我就一定要他伤害，他对我最有内疚，我就要利用他的内疚。我不在乎，为了我的爱情我可以牺牲他，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好友！”

　　Jared惊讶的后退，恐惧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疯了，这个女人疯了！Genevieve冷笑着扭曲的脸让他想起了一个关于母夜叉的传说，传说母夜叉曾经是美貌非凡的女人，却因为嫉妒变得无比丑陋。Genevieve现在在他看来就是那因为嫉妒变得丑陋的母夜叉，但是马上他又想到了Jensen，他该去找他，他必须去找他。于是Jared不顾Genevieve的哀求毅然冲出了家门。

　　初春的夜晚还很寒冷，但是比不上此刻Jared心里的寒冷。他站在Jensen家门口街道上的树下，他抬头看着二楼窗口：Jensen和Danneel在拥抱。他冲出家门一路跑来却在门口看到了Danneel，急切的心情硬生生的刹住，他躲到远处的树下看着Danneel掏出钥匙走进去，然后不久二楼主卧房的灯亮了，Jensen抱着Danneel在窗口拥吻。Jared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他想离开身体却不能动弹，他想移开视线却又止不住的更加专注。他看着他们交换着亲吻，最后灯灭。那一晚Jared看了很久很久，终于在知道Danneel不会中途离开后才失魂落魄的走回家，那一晚Jared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味道，那一晚Jared知道了什么叫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