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螺旋》夜念熙

10、第 10 章

　　Jared坐在Spring Wolf里，喝着今晚的第三瓶酒，这已经是第七天了，从那晚之后连续第七天一个人在收工之后到这里灌醉自己。他不想回家面对Genevieve，他不明白在发生那样的事之后Genevieve为什么还可以安然的待在他那里，他也没有地方去并且保持清醒的话他会忍不住去找Jensen。白天拍戏还能有其他人缓冲一下，到了晚上他那强烈的想要Jensen的欲望就像洪水一样冲破他的理智。他必须找回那个危险的平衡点，如果他办不到他将无法面对Jensen，面对他可能说出口的分别。分别，一想到这个词Jared的心就止不住的疼痛。他已经能感受到了，在Genevieve对Jensen说出那些话之后Jensen又开始逃避他。不同于以前身体眼神的逃避，这一次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来。Jensen会对他投过去的每个眼神有所回应，身体触碰也没有任何不适，Jensen对他就和对待其他所有人一样。这让他无比恐慌，但是他还没有自信能单独面对Jensen，这个时候和Jensen“谈谈”的结果只可能是再一次的伤害。他还有时间！所以他现在最急切的是在“那个时间”到来之前冷静下来，然后和Jensen好好谈谈，只要他不放手，Jensen就永远不会离开他。

　　Jared第N次的对自己这么说着，然后举起手中的酒瓶，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止住了他的动作，Jared转头一看居然是Tom。

　　“伙计，你这种喝法真是对酒的浪费啊！”酒瓶被Tom拿走放回桌上：“发生了什么事？”

　　Jared摇摇头，伸手想拿回自己的酒，却在拿到之前又被TOM移到远处。

　　“你就让我喝完不行么？我可是付了钱的！”

　　“关于Jensen的？”一句话立刻制止了Jared的第三次尝试。

　　“哎~你们两个真的是很让人头疼。一个嚷嚷着要卖房子，一个在这里喝闷酒。你们俩又怎么了？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吗？”

　　“卖房子？Jensen要卖房子？”听到这句话Jared的酒醒了一大半。

　　“你不知道吗？”TOM拿起瓶子自己喝了一口：“头几天Jensen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卖了这里的房子。”

　　“为什么？”

　　“说是想专心的陪Danneel。听说Danneel那个电影女主进入了最后阶段，高层对她和另一个女孩很难取舍，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这没道理，他不用卖房子也可以陪她，而且卖了房子住哪？”

　　“喔~这他就没说了，我也没问。反正我从认识你们俩开始就没省心过，你们两个之间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我也搞不清楚。我就想着什么时候咱三个能好好喝一杯就行了。上次聚会我都还没和你喝你小子就倒了......”TOM不停了说了许多，等他发觉时跟前的人早不见了。“他娘的，等老子把话说完再走啊~”举起酒瓶再喝一口，突然发现酒保盯着他：“看什么看？这瓶刚才那人已经付过钱了！”然后挑衅的故意把瓶子抬高，慢悠悠的在酒保眼前把酒喝完：“我今晚就喝这些~”然后哼着小曲扭着屁股走出酒吧。

　　Jared一路狂奔到Jensen家门口，很好，屋子亮着灯。一路奔跑已经冲散了他的醉意，现在他很清醒，Jared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按下门铃。Jensen开门看到他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他站在门口思考着是否该让Jared进来。

　　“如果你不让我进来我可以在这里站一晚上。”Jared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Jensen叹口气，无奈的让道让Jared进来。

　　“有事找我？”

　　“你为什么要卖房子？”

　　Jensen因为这句话而略微停顿了一下，但是他马上恢复过来坐到沙发上。他没打算对Jared保密，但也不意味着会主动告诉他。不过这么快就被知道还是让他有点吃惊。

　　“Danneel......”

　　“别跟我提她，你和我都知道她不是原因！”Jared打断他吼道：“我们都知道你会卖房子是因为Genevieve说的那些话！”

　　Jensen别过头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用否认了，Jensen，她亲口告诉我的。”Jared坐到他旁边，努力把语气放缓：“你怎么能听她的话呢？”

　　Jensen转回头面对他，眼神哀伤的说道：“她说的都没错啊，Jared。你和我都各自做出了选择，我们该为此负责。我们必须更彻底的分开，不然......”说道这里Jensen停住了。

　　“不然什么？”

　　Jensen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然我忘记不了你，Jared。”

　　不然我忘记不了你，Jared......Jared的脑子里此刻只有这句话，他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热起来，他一直在努力让他们回到过去那样的状态，努力的隐藏自己的感情。但是此刻Jensen在对他说他忘不了他，一点小小的希望在心里萌发，然而下一秒这小小的希望就被抹杀了。

　　“但是我必须忘掉你！”Jensen语气坚决的说道：“我必须忘掉你！”

　　“不，你不用！”Jared着急的把手伸向Jensen，Jensen向里靠了靠躲开。Jared咬咬牙收回手，他再次开口几乎是哀求的说道：“我爱你，Jensen，所以你不用那样做啊。不要忘记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Jensen突然脸色苍白，他盯着Jared好半天然后绝望的摇起头，“不，不要那样说。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我不是在怜悯你，我是说真的！”Jared提高音量。

　　“够了，我说了不要再说了！”Jensen缩在沙发角落里对着他吼道。

　　“我没有说谎，为什么你不相信我？”Jared愤怒的移到他身边用力的吻住Jensen，那是他一直想要的，触碰的瞬间Jared惊讶于它的柔软和甜美，然后这个吻变得深邃纠缠。他轻轻的啃噬着Jensen饱满的嘴唇，将舌头伸进去。一开始Jensen奋力的挣扎着，但随着这个吻变长Jensen不由自主的回应着，他小心的把舌头和Jared的纠缠在一起，交换着唾液品尝着对方的味道。

　　“我爱你，Jensen，我爱你……”Jared趁着换气的空隙呢喃出这句话，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好了。然而这句话就像一道雷电在Jensen脑海里炸开，他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Jared，对方明显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脸迷茫的看过来。

　　“怎么了？”

　　“不，Jared，这是不对的。”Jensen整理着不知何时敞开的领口，“已经太迟了，Jared，我们已经太迟了……”

　　“什么？不！”Jared想要试着接近，但是Jensen再次把他推开。

　　“该死的，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爱我，我也爱你，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因为我订婚了！！”

　　“你可以退婚，我和Sandy……”

　　“那不一样！”Jensen用尽全力吼出这句话，然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沙发角落里。“那不一样,Jared。或许我不爱她，但我不能背叛她。在我最痛苦的日子里，她一直在我身边，我做不到。”

　　“不，Jensen，不要放弃我，不要放弃我们的爱情。虽然它来的有点迟，但是请不要放弃它！”Jared伸开双手伸向Jensen，无声的请求着，Please，Please。
　　Jensen努力忽视面前脆弱的男人，他也很挣扎很痛苦，他爱他也许只用了一天，却注定
　　要用一辈子来遗忘。是的，一辈子，此刻他对他的爱也没有减少半分，但是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有他的责任。一开始他和Danneel只是相互为对方减少麻烦而在一起，但人是有习惯的，他喜欢那个女孩，虽然永远都不可能像爱Jared那样爱她，但是如果要选一个一辈子在一起的人，除了Jared就只有她。而且Danneel也爱他，是的，爱，他能看到Dannee看着他时的深情和迷恋。在知道自己的事情之后依然不放弃的陪在身边，他不可能去伤害这个女人，这个爱着他为他奉献了大把青春的女人。人不能只为爱情而活。他们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Jared看着Jensen抬起头，眼神透着坚定，Jensen已经做出了抉择，现在Jared只能等待着，天堂或地狱。

　　“Jared……”

　　天堂，或者，地狱

　　“我很抱歉……”

　　Jared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脑中那根一直维持着平衡的线终于崩断了，他的世界因为这句话天崩地裂。为什么？为什么在他那样的请求之后Jensen还是不要他，明明他们相爱着，为什么Jensen要做这个选择？Jared向Jensen伸出手，他想要狠狠的摇醒这个人，但是他的动作只换来Jensen更明显的躲避。

　　Jared想到那个夜晚，他站在对面街道的树下，看着Jensen和Danneel在二楼主卧室里拥抱亲吻。她可以任意的抚摸你，亲吻你，而我却连最基本的触碰都得不到！愤怒和嫉妒在Jared的脑海里翻腾，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得到你，而我却只能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发生，尤其当你还爱我的时候？！！

　　失去理智的Jared抓住Jensen强行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伸到Jensen的后颈固定住他的脑袋，像野兽撕咬猎物一样的用力咬上那片丰润的嘴唇，另一只手伸进他的牛仔裤……

　　Jensen使劲想推开Jared，但是双手捶打到的肌肉如钢铁般坚硬，嘴巴伴随着铁锈的味道火烧一样的痛，但是最令他恐惧的是伸到下面的那只手。他们不能走到最后那一步，绝对不能！Jensen努力的集中注意力，然后狠狠的张口咬下来。意识到Jensen的动作Jared仓皇的向后退，分开的两人都喘息着看着对方，

　　“Jensen……”

　　沉默

　　“Jensen……”Jared稍微提高点声音

　　还是沉默

　　第三次，“J……”

　　“滚出去！！”Jensen突然爆发出来。

　　“什么？不——”

　　“你和我，我的决定不会改变，所以现在请你出去！”

　　Jared看着那双因愤怒而变成深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发出惊人的魄力。Jensen愤怒且决绝的盯着他，没有丝毫退缩。

　　这么多年在一起，他知道Jensen的这个表情，虽然平时Jensen总是腼腆害羞，感情丰富对谁都很好，但是真的绝情起来双鱼座的Jensen可以做得比任何人都好，最厉害的甚至可以做到彻底消失，如同从来没出现过。彻底消失——Jared的心一颤，这不正是现在Jensen在做的嘛？卖掉房子，拍完SPN，他和他就再没有任何交集。想到这些Jared感到窒息，他不能放手，在经过所有这些之后他做不到，如春风的笑容，专注于自己的深情眼神，还有刚才感受到的柔软香甜的嘴唇……所有这些他都放不了手，但是此刻Jensen面对着他，眼神中是毫不动摇的坚定和绝情。

　　“不，Jensen，我不会放手，绝对不放手！”Jensen的决绝也刺激到了Jared的固执，你能如此绝情我也绝对不放手，你越是要逃避我，我就越是不放开你。Jared没有再看Jensen，他起身走向门口，出门之前停住再次语气坚定的说：“Jensen，我绝不放手！”

　　Jensen看着门开门关，双手环抱住自己止不住颤抖的身体缩在沙发上，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眼泪大颗大颗的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出滴到手背上。他的心在流血，他并不想变成这样，听到Jared说爱自己的那一刻他真的开心到立即死去都可以。但是他不能回应这份迟来的爱情，他不是一个十几二十岁为了爱情什么都可以放弃的小女人，他是一个30多岁的成熟男子，他有他必须做的，人终究不能只为爱情而活。所以他用尽全力隐藏自己的感情，装作被冒犯到的冲着Jared发火让他滚出去。他真是一个优秀的演员，连和他搭档了这么久的Jared都没发现他的伪装，但是他没想到的是Jared居然不为所动，甚至越激越极端。想到最后看到的Jared的背影Jensen很不安，总觉得那样的Jared好像失去了光芒变得和黑暗融为一体。在开着暖气的房子里Jensen却像裸体在寒冬中的人一样，紧紧的抱着自己，无声的请求着：放手吧，Jared，放手吧……

　　Jard走在寒冷寂静的街道上，初春夜晚的风终于吹醒了一点他的理智，他的心一点点安静下来。他不后悔刚才所做的和所说的，恢复了冷静的他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心，他不是一时起意说不放手的，他是真的不放手。他和Jensen之间的那些过去，所有的细节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中一一流过，越是回忆这些越是发现他们之间曾经多么美好幸福，他知道Jensen还爱着他，刚才那个吻——Jared轻轻的抚上自己的唇，缓慢的摩挲着——甜美得梦幻。他知道Jensen的顾虑，但是他觉得既然相爱就应该在一起，总之他就是不想放手，他想要Jensen，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Jared停住脚步，是的，我要他，我要那个男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决定了就要行动，Jared思考着该如何让Jensen回心转意，也许已经不太现实，如果Jensen是那么容易被改变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但Jensen还爱着他——即使再顽强Jared也握有这个绝对的筹码。现在他真的需要上帝的赐福，抬起头夜空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几颗星星发出黯淡的光，Jared对着夜空喊道：“上帝，如果你真存在就给我一个机会！”声音落下，四周依旧空荡荡的，Jared哼笑一声，自己居然无聊到去乞求上帝，上帝……，如果真有上帝那他一定是被遗弃的子民，不然为什么要在Jensen爱他时浑然不知，在Jensen决定放下的时候让自己爱得如此痴狂？Jared摇摇头，自己真的无聊得可以。这时在寂静中Jared的手机突然响起，Jared不耐烦的皱皱眉头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经纪人？

　　思考片刻Jared决定还是接听这个电话，毕竟在这种时间经纪人会打来电话也真的很稀奇。

　　“Well，有什么事？”

　　“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所以你最好认真一点，别像上次那样着急给我挂了。”

　　“OK,OK，我有在听，所以你可以慢慢说。”Jared安抚着说道。

　　随着这个电话讲的时间越来越长，Jared脸上的表情也变化不断，最后Jared挂断电话紧紧捏着微微发烫的手机，回头望着远处大树间隙露出一角的房屋脸上带着阴沉的笑意。原来真有上帝——Jared咬紧牙关努力不让笑声泄露出来，身体因忍耐微微发抖——Jens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