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宁为过客》乱尘心

22、第二十二章 修罗

　　我爱罗小小的拳头紧紧握起，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起身。

　　少女再不迟疑，挥手间苦无夹杂着尖锐的破空声飞向我爱罗。却没有预期中利器入肉的惨叫。

　　“只有这种程度吗？”沙子挡在我爱罗面前，苦无叮的一声掉在地上:“那真是遗憾。”

　　我爱罗缓缓站起来,微低着头，伸出手：“沙缚柩。”

　　沙子瞬间围上少女的身体，将她高高举起。“你……不可能。”少女艰难的呼吸着，眼睛恐惧的圆睁：“那个药是风影大人~”

　　我爱罗面无表情的一挥手，少女重重的摔在墙上。鲜血自她口子喷出，她艰难的抬起头，蠕动着嘴角，却吐不出一句话。

　　“那种药……”我爱罗轻轻说：“我闻的到。”

　　所以，他才流露出那种表情吗？少女目中流露出一丝迷惑，一点悲伤，喘息了半晌，才断断续续说：“那……你为……什么……要吃。”

　　我爱罗抬头望着天边一轮圆月，久久不语。

　　就在少女挣扎着爬起身的时候，他侧头看了一眼，眸子里是深深的悲哀：“我希望自己弄错了。我以为有了小枝，就还会有别人愿意接受我……”

　　“愚……蠢！”少女咳嗽着，擦去嘴角的鲜血。

　　“以后……”我爱罗轻轻闭上眼睛，一脸死寂，过了半晌缓缓说：“你走吧。”

　　幸好不是月圆。

　　我爱罗不再看她，手抚上胸前的戒指。毒药是他的弱点，所以小枝在的时候曾专门给他做过抗毒训练，这种程度的药，他可以很快恢复。父亲大人，你小看我了。不过，以后……休想在得逞第二次。

　　“你……会为你的愚蠢……”少女步履蹒跚的走过来：“付出代价的！”

　　她拉开上衣，里面是满满的起爆符：“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

　　狂月满天，繁星点点。深蓝的天空划过一抹流行。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风影靠在柱子旁淡淡道：“夜叉丸，去吧……以个人的名义，拜托你。”

　　夜叉丸缓缓转过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背对着风影轻轻问：“风影大人，究竟是想培养，还是想抹杀？”

　　“都有。”风影的回答没有迟疑。

　　夜叉丸苦笑。

　　“你爱过我姐姐吗？”

　　风影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作为风影，感情太奢侈了。”

　　那声音，轻的像一声叹息。

　　夜叉丸木然的点头：“明白了。”缓缓迈开脚步……

　　风影静静的注视着月光下那抹萧索的背影。夜叉丸渐行渐远，终于被黑暗吞没。

　　迟疑了一下，他伸出手，摸了摸带在头上的斗笠。

　　加流罗……

　　继而，招出身边的暗部，流利的下着命令：“让八大长老潜伏天台随时做好封印准备，一小队掩护，二小队准备出击，一旦无法阻止实体化，杀！”

　　绝对防御后的我爱罗半跪在地上，一手紧紧捂住心口。

　　“我爱罗大人还是那么软弱啊~”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夜叉丸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夜叉丸？”我爱罗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眸中是掩饰不住的诧异。挡在身前围城半球状的沙子簌簌落下。

　　我爱罗看着夜叉丸缓缓走进，绿眸中亮起一丝希冀：“夜叉丸……小枝为什么走？”

　　“因为啊……她收了风影大人的委托金，离开你啊~”夜叉丸微笑着说：“当然，她留下来照顾你也是风影大人的委托。”

　　绿眸霎时间黯淡下来：“不是的……小枝她不是那样的人~”我爱罗虚弱的吐出这句话，手却用力抓紧了胸口的衣襟：“为什么夜叉丸你也这么说……”

　　“我爱罗大人。您知道的，作为村子里的终极武器，是不能有弱点的。风影大人怎么可能放任一个可能成为羁绊的人停留在你身边呢？你的存在，只有一个原因……”夜叉丸俯视着我爱罗，目中慢慢流露出残忍的笑意：“杀戮。你只能拥有黑暗，仇恨，憎恶。”

　　我爱罗猛的睁大了眼睛，退后了一步：“夜叉丸……？”

　　“我爱罗大人，你知道我是……多么的憎恨你吗？”夜叉丸缓缓吐出冰冷的话语，狠狠的瞪着我爱罗：“因为你是夺走了我最亲爱的姐姐的生命而出生的，其实姐姐并不希望生下你，她是为了这个村子而牺牲的，她是诅咒着这个村子死去的。从那时候开始，我的心中就留下了一生都无法治愈的伤痛。”

　　“呃……”我爱罗抱住了头，粗重的喘息着呻吟出声：“不要……说了。”沙子开始不受控制的飘散在空中。

　　“那不行呢，我爱罗大人。我还没有说完呢……”夜叉丸恢复了微笑，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我爱罗大人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含义吗？我爱罗意思是“爱着自我的修罗”，只爱着自己，只为了自己而战，这样你就可以持续的存在 ，这个名字包含着这种心愿。但是姐姐并不是因为爱你才取了这个名字的，她希望你能持续存在才为你去了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让痛恨这个村子，并诅咒着这个村子死去的她的怨恨，能够留在这世上。就是为了让大家都知道：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你...”

　　“修罗……”我爱罗喃喃着。眸光散乱，声音变得尖利而怨毒，像是来自阴森的地狱。

　　随即他怔了一下，挣扎的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关，断断续续的声音自喘息中溢出：“可恶……休想……得逞，唔~！”这次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已恢复了平时的声音。

　　他瘦小的身子跌坐在地上，背上的葫芦已经化作砂土散落在周围。

　　他右手用力按着胸口，左手抱着头，压抑的呜咽，细碎的自垂下的发隙逸出：“呜……不要……再说下去了！”

　　“是呢……该说的说完了，该动手了。我是来杀你的，我爱罗大人！你的软弱让人厌倦呢！”夜叉丸摸出苦无射了过去。

　　“连你也要杀我？”我爱罗瞳孔收缩，看着苦无破空而来，竟没有任何动作。

　　为什么都希望我消失？既然这样，为什么要造出我这样的存在呢？

　　那么我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呢？

　　他越想越迷茫。头痛欲裂，体内守鹤的力量到处冲撞着，他的身体灼烧般疼痛着。豆大的汗水落下，他咬破了嘴唇。

　　妈妈……妈妈……原来连你都是恨我的吗？

　　你不是附身在了沙里守护我的吗？眼角的泪水无声滑下。

　　滚滚血泪混入细沙，这样的存在，这样的存在……

　　“修罗吗？”他低低的惨笑：“修罗是吗？……”

　　“如你所愿！”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底。他缓缓走向夜叉丸，手臂覆盖上薄薄的细沙：“那么……”

　　沙子化作防御盾，挡住了苦无。我爱罗手变成巨大的守鹤手掌拍向夜叉丸。

　　夜叉丸看着拍过来的手，没有躲避。淡然一笑，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你没有恐惧？面对这样的我，没有逃开，没有憎恶，为什么你始终微笑？

　　守鹤的手掌重重拍向夜叉丸。

　　“啊……怪物。”孩子们尖叫的跳开。

　　“不要，不要丢下我。”他慌乱中伸手，沙子像是懂得他的心思，缠上孩子们的脚把他们拖回来。

　　那些孩子恐惧的大叫哭喊。他愤怒的看着他们。我不是怪物，不是！！更多的沙涌过去，拍向那些孩子。一道身影无惧的冲过去：“我爱罗大人，请你冷静点……”

　　那时的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就是为了今天告诉我，我从来没被任何人爱过吗？

　　时间仿佛是静止的，过了好久，夜叉丸却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他疑惑的张开眼睛，看到那个抖的厉害小小的影子。

　　守鹤的手掌就停在他的头上，缓慢的向旁边移动。孩子的喘息声回荡在夜空中。

　　“走开！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我爱罗嘶哑的冲着呆立的夜叉丸吼着。却因为这一声吼分神，手掌失控的冲向夜叉丸，将他重重的拍飞在墙上。

　　“啊……！！”我爱罗仰天长啸一声，满地的沙应声飞舞，狂乱的撞向他的额头。

　　凄厉的喊声划破沙忍村宁静的夜，回荡在繁星点点的墨蓝天空中。

　　他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留下爬起来的夜叉丸怔怔的站在那里。

　　*

　　蔓藤绕成的遮雨棚中，篝火映着众人，飞段依然熟睡，角都在算账，鼬一脸安静，闭目养神。

　　一阵悸动自戒指传来，正拨弄篝火的小枝一怔，突然泪流满面。

　　鼬淡淡瞥了她一眼，复又闭上眼睛。

　　雨点滴落的回响夹杂着角都翻本子的声音，偶尔传来两声虫鸣，林中雨夜格外寂静。

　　小枝转过头怔怔的看着漆黑的夜空。忽然抱住肩膀，瑟瑟发抖。

　　*

　　风影缓步走上天台，向望着夜空出神的夜叉丸出声询问：“如何？”

　　“软弱的心，残存的善良是他的致命弱点。”夜叉丸木然的回答。

　　风影顿了顿，缓缓道：“我是问你的伤~”

　　“无妨，不劳风影大人挂心。”夜叉丸愣了一下，淡淡道。

　　“明天你去木叶作为沙忍与木叶交流医疗忍术的使者，常驻那里吧。”风影看着夜叉丸，目光有些复杂。

　　“是！”

　　一名暗部现身行礼：“我爱罗大人出了村子，停在小枝姑娘出现的地方。没有实体化迹象。”

　　风影摆手示意暗部退下，看向村外沙漠的方向久久出神。

　　他心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第一次试炼，成功了。

　　*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月亮慢慢沉入地平线。东方浅灰的天空亮起一抹鱼肚白，晨风微微的扬起细沙，拂过孩子的红发。

　　我爱罗呆呆的望着天际，面无表情，眸子里却是深深的悲哀。额头鲜红的爱字，还在隐隐渗出血迹。

　　“只爱着自己的修罗，只为了自己而战，这就是我爱罗这个名字的含义，就是我！”他自言自语的说。

　　“我终于知道了！”他喃喃着，目中似种了千年不化的冰雪，闪着刺目的寒芒。

　　“我是孤单的，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他下意识收紧了膝盖上的小手，骨节因为用力泛出惨白的颜色。

　　“再也不会去爱任何人。”他将头低下，埋在□□。妖冶的红发柔顺的垂下来，他将双手插入头发，用力抱住头。

　　“我是孤单的。”他这么说着。

　　“没错，我是孤单的。”他不断告诉自己，让自己的心肠一分分冰冷下来，一分分坚硬起来。

　　他每说一句，头就深埋一分，最后一句话说完，头已深埋在两腿间。

　　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柔和的晨曦中，划过几只飞鸟的影子。暖暖的晨光照在那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躯上，感受到那种暖意，令他颤抖了一下，却又下意识的缩的更紧。

　　“小枝……小枝……”我爱罗的声音带着一丝呜咽，如同受伤的小兽：“快回来吧……告诉我他们说的不是真的，你会回来的，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