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醉异缘》尸陀林主

25、释然

　　肖凌将如烟赶出房门却再也睡不着，头疼的厉害却又清醒无比。如烟对他的情他无法回应，唯有用极端的方式逼如烟对他死心。他的爱情观里只有一对一的爱情，可以爱过很多人，但绝不会同时爱上很多人。他既然已经爱上陆羽裳就不会是如烟命中的那个人，不能因为他的自私而让如烟付出守候。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肖凌觉得如烟的抽泣一直环绕在自己耳边。提醒着他是怎样伤害了一颗真心，提醒着他自己究竟有多么的残忍。这样的折磨不仅仅的对如烟，也是对他，无奈，不爱就是不爱，不爱就不该捆绑。

　　病中的人无疑是需要人照看和安抚的，肖凌躺在床上一夜未能安心入睡的结果是加重了感冒的症状。口舌干渴，全身无力，连上厕所都闲麻烦。早上醒来便只有小顺侯在床前，肖凌暗暗松了口气，也无可避免的有些失落，舍了那份温暖对他来说还是不习惯。何母其间来看过肖凌一次，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休养身子。他这老娘的心思他永远猜不透，能那么轻易地接受他，能在平日里腹黑的折腾他，也能像如今这样点到为止，对他的反常没有多一句的疑问。

　　何母离开后只剩肖凌自己呆在屋中，小顺似乎是帮他准备些吃食去了，懒懒的躺在床上却是越躺越不舒服，这感冒就是折腾人。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出乎肖凌意料的来人竟是昨晚被他吼走的如烟。

　　“我煮了些粥，趁热喝吧。”如烟端着木案来到肖凌近前。依旧是柔和的语气，像是昨夜的一切未曾发生过一般。

　　肖凌看着如烟，满心愧疚。如烟越是这样对他他越是觉得不安。这样一个女人叫他怎么忍心去伤害？

　　“如烟，我想和你谈谈。”肖凌接过如烟递来的粥放在床榻边。他本就不是隐忍之人，之前没开口一是没有适当的时机，二是自己没有想好要怎么去解释整件事情。而现在纵使他再不愿意开口也不得不将事情说清楚，有些东西不摆在台面上会容易引来更多不必要的误会。

　　“先把粥喝了吧。”如烟端起被肖凌搁置在一旁的粥。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肖凌的用意，肖凌想要摊牌但她却失了去了解的勇气。爱一个人可以爱到卑微，比起去面对真相的残酷她更愿意卑微的守在肖凌身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肖凌抬手拒绝了送到嘴边的食物，撑起身子看着如烟。如烟的逃避于他而言是更大的负担与内疚。不知道是不是不同时代的观念所造就，肖凌不愿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如此卑微。既然如烟不想面对他便逼迫如烟面对，只有真正走出对自己的这段错爱才能让如烟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不饿。如烟，有些事我想我们是时候谈谈了。”肖凌拉住如烟的手腕，不让如烟逃离的机会。

　　“有些事一直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相信聪明如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些什么。我不想伤你，却更希望你明白我并不是你今生的幸福。”字句间透着无奈，肖凌关注着如烟的反应，他知道如烟对他的情太重，如此直白的表述让他担心如烟的反应。

　　如烟看着肖凌的眼睛，依旧清澈的眼神带着担忧。肖凌的直白是她没有想到的，从肖凌的严重她看得到那些担忧。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舍不得那人为难，将肖凌抓着她的手移开。

　　“我知道了。”口吻淡淡，一如在诉说一件平常的事。说出这句话是她必然的选择，她爱肖凌不忍看肖凌如此为难。上天似乎跟她开了个玩笑，肖凌离开以前对她的种种温和依旧在脑海中不曾离去。她曾以为自己得到了那人的爱，只是没想到两月的别离竟带来了这样的结果。

　　“如烟，你没事吧。” 肖凌看着如烟平淡的反应，满心担忧，生怕自己将这人刺激过度。在现代为爱痴狂的女子他见得太多，如烟对他的那份痴情绝不比那些人少，说白了肖凌担心如烟回做傻事。

　　“我没事，真的。粥凉了我去帮你再煮些。”看见肖凌担忧的眼神如烟突然释怀，毕竟肖凌还是关心她的，收获不到爱情却也不必坏了这份关怀之情。原本她的一生已经注定了悲哀，但肖凌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让她有了奢求。面对命运她早已学会了顺从，只是在遇见肖凌之后她才起了那贪婪的心思，想要得到更多，得到那人的爱恋。如今想来倒是自己奢望了，肖凌眼中的挣扎与愧疚她不是没有见到，只是那一刻她情愿选择利用肖凌的心软去逼迫肖凌。如今肖凌选择将一切摊牌，也许是自己真的将他逼到走投无路的选择。如若这般，倒不如放手让那人自由，也放自己一马。

　　肖凌看着如烟离开的背影有些失神，他没想到如烟竟然是如此平淡的反应，平淡的似乎有些不真实。虽然如烟说了没事，但他终究有些放心不下。思来想去没有结果，也只好边走边看，时时注意如烟的情形便好。

　　“肖凌，起来吃饭了。”如烟离开不久，肖凌的房门又被推开。这次的来人让肖凌轻松一笑。黎君然还是那副大小姐模样整个人与温柔一词绝不沾边。看着黎君然盛气凌人的模样肖凌突然觉得很亲切，方才那些低落情绪似乎也被带走了不少。

　　“谢了，饿死我了。”肖凌接过碗筷，如烟这一问题的解决让他轻松不少。脸上也多了这次回来后不曾出现的笑意。对于黎君然肖凌并没有任何压力感，若说以前有那是因为隐隐的喜欢，而现在黎君然的心有所属却成了他庆幸的事。

　　“吃慢些，没人和你抢。”黎君然瞪着肖凌，现在这副小孩样子是给谁看？昨晚发那么大脾气惹得一家人不安生还没找他算账呢。

　　“谢谢。”肖凌狼吞虎咽的吃完粥笑着将碗递给黎君然。有东西吃是幸福的事。感冒的人没了烦心事又有幸福的东西吃是很幸福的事。感冒的人没了烦心事又有东西吃，吃完了连带不通气的鼻子也通气了是最幸福的事。

　　黎君然白了肖凌一眼，接过干干净净的碗筷收拾下去。这肖凌就分明是个小孩子模样，耍起脾气来凶神恶煞，像谁都欠他。心情好起来又是一副傻呵呵笑的呆愣模样，叫人又气又无奈。

　　“咦，君然你脚怎么了?”肖凌发现端着碗筷出门的黎君然走路有些怪异，好心的出声询问。

　　黎君然忍住想发作的冲动，直接漠视肖凌的问话。这人还好意思问，要不是昨晚这人耍性子她能受伤么？

　　肖凌莫名的被黎君然无视，撇撇嘴，算了大爷今天开心，不和你计较。想到压在心中的大石终于除去，深深的呼出口气。他的自私得到了最大意义上的包容，曾设想过众多的结果却没想到如此轻松。肖凌笑笑，既然如烟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也接受，那么现在他是不是该想想如烟的去留问题。毕竟以现在这样的情形，如烟不适合再以他妾室的身份生活。

　　肖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思考着要不要帮如烟安排些什么事做，随着思维的发散居然都联想到了要帮如烟相亲。而自顾自YY的肖凌并没有过多的去想如烟的想法，这直接导致了肖凌日后一生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