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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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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长毛了没?」
「长了,有长很多哦。」
这就是最近男孩子们时常挂在嘴边的话题。
趁帮「白素贞」捡活动铅笔的空挡,许翰文忍不住偷瞄了下「白素贞」在课桌下的小腿。
因为夏天的原因,「白素贞」穿着校服短裤的小腿裸露在空气里,那象征男性雄风的毛……一根都没有!许翰文有点好笑,拿完笔想抬头,猛地愣了一下。
「白素贞」的脚踝竟然肿的跟馒头一样!不是旺仔小馒头的那种馒头!是像女生刚刚发育的胸部的那种馒头!
不错,就是女生才发育的……这种时候,我又在想什么啊!
许翰文把笔放在「白素贞」的桌面上,很严肃的样子。
「白素贞」察觉到了这道「炙热」的目光,转过头来,眼神复杂,好像在说「你看什么看,你不是要我说谢谢吧,我可是不会说的。」
「喂,你的脚受伤了。」
「白素贞」摘掉一边的耳机。
「那个。」
「白素贞」斟酌了一下。
「刚刚体育课跳远扭了一下。」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下去咯?」
「啊?」
「白痴啊你。」
「哈啊?」
「你也不看下你脚肿成什么样子,简直就像女生刚刚发育的——不对,总之,不去保健室怎么行?」
许翰文觉得自己帅得跟少年漫画里的热血男主角似的。
「我刚刚用凉水冲过。」
「有屁用,白痴。」
「喂,谁准你一口一个白痴的,干你屁事,白痴。」
「不干我事又怎样,白痴,你这样很了不起?」
「白痴。」
「大白痴。」
「幼稚。」
「没常识的白痴。」
「许翰文,白礼言,上课讲话还讲那么大声。」英文老师忍不住拍桌。
「老师,人家夫妻吵架你就别管了啦。」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这下,许翰文和白礼言保持了惊人的一致,双双向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学生发射杀人视线。
「老师。」
许翰文举了举手。
「我带白素贞——哦,不对,白礼言去保健室。」
「谁同意你的?」
「白素贞」睁大眼睛。
许翰文在课堂上站了起来,他摘掉「白素贞」另外一边的耳机,在他还傻愣愣地看着自己时,一把把他扛到了肩上。
许翰文对于自己在全班同学面前展示了自己的男性力量感到很骄傲,于是他昂着头在众人的注目礼里走出了教室。
5.
「痛的话,就叫出来好了。」
许翰文捉着「白素贞」的脚腕,一边摇头一边同情地看着满头冷汗还硬是不肯吭声的「白素贞」。
「反正我会当做没有听见,也不会告诉别人。」
放心,我会守护你作为男子汉的自尊!
「你……」
「白素贞」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你说。」许翰文努力作出一个温和的表情。
「你压住我伤口了,混……蛋……」
「白素贞」咬牙切齿。
「啊?啊哈哈……那个,不知道保健老师上哪里去了,真是的,哈哈哈。」
「白素贞」看了一眼他傻笑的样子,低下了头。
许翰文一边给「白素贞」擦药膏一边没话找话。
「你脚上一点毛都没有噢。」
许翰文感觉到自己手掌上「白素贞」的脚突然抽了一下。
许翰文得意忘形起来。
「告诉你一个秘密,不止是腿上,我的小蘑菇附近最近也开始长——」
许翰文手里那只脚突然挣脱了掌握,一脚踹在他脸上,把许翰文直接踹到地上。
许翰文从地上跳起来,摸着自己的屁股,哭丧着脸。
「你恩将仇报!你、你说说,是谁刚才背你爬了两层楼梯,还蹲着给你上药的!」
「你刚刚嘴里说什么!」
「大家都是男的,说一说有什么要紧!」
「变态!离我远一点!」
6.
许翰文在白礼言脚伤的这段时间里理所当然地当起了他的专职司机,谁叫他们是同桌呢?
这样,友谊就算是开始了吧。
当许翰文再一次因为睡过头而满头大汗地骑着三倍速自行车赶到白礼言家门口的时候,后者正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闭着眼睛听着WALKMAN等他。
许翰文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白礼言像是有感应那样睁开眼睛,许翰文爽朗地笑了起来。
白礼言把随身听收到口袋里,走过来站上他的自行车后座。
「迟到你一点都不急哦?」许翰文有点好奇地转过头去,无奈只看到白礼言胸前的校徽。
「不急。因为有你陪我迟到啊。」
许翰文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像在损自己,他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后者很快又补了句。
「怎么你不干脆一觉睡过去啊,那我也能跟着旷一天课了。」
许翰文真的搞不懂这话到底是在损自己还是鼓励自己。可他觉得心情不错。
「白礼言。」
「恩。」
「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两个人结伴走路,路就变得很短。」
「是吗?」
「你觉不觉得啊?」
「不会啊。」
许翰文正要嚷嚷着威胁白礼言明天不给他带早饭,却听到有个声音说——
「我觉得这个瞬间很漫长,漫长到让我觉得是一辈子。」
他想他大概听错了。
7.
白礼言的脚伤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了,但许翰文还是每天都来接白礼言。
后来,许翰文的自行车坏了,白礼言还是坐在自家门口,等看到许翰文气喘吁吁地像个长跑运动员那样跑到他面前,就站起来拍拍屁股,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去学校。
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不坐在一起了,可是不管是体育课还是下课时间,许翰文都会跑到白礼言的桌子前面找他,不知不觉,他们现在变得成天在一起了。
久到同学们看到他们都忘记要开他们玩笑的……那样久。
「白礼言,我们是朋友吗?」
「算是啊。」
许翰文在想象中又吐了一大口血,自动把那个「算」字过滤。
「我觉得不公平,每次都是我来找你。」
「许翰文,你是不是男的,竟然计较这种事情。」
许翰文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是不该计较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于是摸着鼻子笑了。
「那你陪我说话。」
「你话很多你知不知道?」
「你胡说!」
「我不骗你,你话多到已经变成话痨的程度了。」
「人家不是说,好朋友在一起总有讲不完的话吗?」
「假的假的,这是人家骗你的。」
我可没有被骗,许翰文生气地想,好朋友在一起就是应该有聊不完的话题才对,不过……跟白礼言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不说话也挺舒服的,许翰文突然有点好奇白礼言总是不离身的随身听里究竟在听什么,他摘下白礼言一边的耳机,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耳机里传来他听不懂的叽里呱啦的外国话,不是歌,似乎是谁在用外国话朗读一段话,许翰文兴趣缺缺地摘下耳机。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话的时候,许翰文正巧抬了一下头,鼻尖细微地擦过了白礼言的鼻尖,白礼言赶紧退了一下,耳机从耳朵里掉出来,他有些慌张地看了许翰文一眼,许翰文似乎看到白礼言耳朵圈上白色的绒毛竖了起来。
于是许翰文突然很想看一看白礼言小腿上有没有长出毛来。
也许他腿上也长着这样白色小小的绒毛吧,许翰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