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笑对人生》柳扬

3、身在何方

　　天快黑的时候，有一个婆子送来了饭盒，放下就走了。和美人一次乐滋滋的吃了顿饭，我受不了饥饿的感觉，我也捧着碗多吃了点。只是有点郁闷的是，某人要展现母爱，非要喂她的“环儿”，我抵死不从，把碗从面前扒拉开，对凑到嘴边的汤匙视而不见。我终于捍卫了，在这个小男孩身体里面，成熟灵魂的尊严。
　　吃过饭，美人叫人进来收拾了。不一会，一个妇人进来了，抱着我去洗澡，只听美人叫她嫂子。我是任人宰割，收拾干净，弄得香喷喷的，又回来了。屋子里，多了个中年大叔，看这身高，一米七肯定有了，这在古代怎么也够得上玉树临风的。长袍贴身，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坐在椅子上，很有尊贵的意思。那个美人娘亲，陪在一旁，笑盈盈的，看他喝茶，剥了些花生米在小碟子里，一颗颗堆起来，还有两碟糕点，好像吃啊，也不知道什么名字。
　　见妇人抱着我进来，美人站起来，想要接过，“叮”，杯子落在了桌子上。大叔眉一抬，说道：“已经虚岁五岁了，还抱他做什么，家里有个宝玉，还嫌不够么？合着要我儿子都是些混在丫头堆里的，要这些个不成器的做什么。”恶，屋子里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我们都很识相地遵从了他的命令。过了一会，美人才说：“我们环儿不过五岁，骨头也嫩，做娘的抱抱也不为过。再说也不是见天的哄，便要混在丫头里，我这里也没那些个伶俐的丫头伺候。老爷今日这么大脾气，一见我们环儿就吓得他话也不敢说话，老爷也太严了些。坐着吃些糕点，这是老太太指人送过来，说是加了杏仁，酥脆得很，老爷尝尝，别辜负了老太太的心。”这话一出，冷面神硬是给劝回去了，脸色也和缓了，挥手让妇人带我走了。
　　屋子里说笑起来，美人娘几句话，大叔也硬邦邦地答了。只是我牵着夫人地手，心里猜测着，我这个梦怎么似乎还没完没了，不过星期天也不上班，睡一天也不要紧。这个大叔，看起来是这个小孩子的爹，美人是个姨娘，我叫环儿，还有个兄弟叫宝玉，老太太估计是奶奶，但是他们吃饭也不叫我和美人，所以身份就有点尴尬了。贵妾，平民妾，还是丫头出身的妾，可千万别是从外面买来的倡优之妾啊，那就更恐怖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伺候的人挖起来，穿戴了就被带着出去。刚出门，美人娘亲就过来了，不见某个大叔，正好不用那么憋屈。美人娘亲在前头，后头的妇人抱着我向前行，没几步出了一个小门，进到到一个开阔的地方，这是个大院子，怪石嶙峋，树木葱葱，沿着长廊走，一步一景，我静静地看梁上的画，有水墨画的牡丹花鸟，有工笔的亭台楼阁，也有画些戏曲场景的，比方我认得的桃园三结义，还有些孝经中的故事。长廊越走越高，看着远处种植的很好的树，都有些讲究。又过了一堵墙，豁然开朗，见到很有气势的房子，文采粉饰，雕窗画墙，不知作何形容。想起去颐和园看的那些古建筑，有些正殿比这个可威严多了，可有些却也没这个院子大气，兼着是住人的地方，四五个婆子在院子里打扫着，还有些小丫头洒水，侍弄花草。屋檐下，立着两个小姐姐，在门口候着。从左边的厢房那边，有一个穿紫衣的少女提着个盒子，袅袅婷婷走过来，后面的女孩子略矮些，用托盘托着个白底清华的茶壶，也是穿紫衣，只下身的裙子是白色的，不像前面的少女，石榴色的裙子将她整个人都衬得鲜红起来，这样的色彩搭配，竟也很好看。
　　待两个女孩还拿着盒子茶水进去了半刻，美人娘亲掀起了帘子，妇人带着我先进，美人跟着进来。还来不及打量，就有人拿了垫子在地上，妇人引导着我要跪下，可怜我这个小身体，还来不及表现21世纪的铮铮傲骨，就被摆弄好了。半晌，无声。妇人忙扯我的衣服，在旁边说：“说环儿给太太请安。”我看了她一眼，见她眼里满是焦急，反正一场黄粱梦，不必较真，跟着说了一遍。“给太太请安。”妇人急了，发现我居然没下句，又提示：“太太昨夜睡得可安稳，太太保重身体。”晕，这个奉承，算了，我又说道：“太太睡得好么？太太保重身体。”跟鹦鹉学舌似的。“起来吧！带着环儿下去。”我这才站了起来，面前是类似戏台上那样，一张桌子，椅子安放两旁，一个端庄的中年妇人坐在右边，通身的气派——我不说你也懂得，就是那种政府官员家属的矜持派头，随意地将我打发了。只美人似乎还在屋里，看来立规矩是封建王朝，两千年不变的家庭传统啊！记得有人曾经用“如夫人”与“同进士”相对，气的那进士羞愤欲死，可见妾室不是那么好当的。像咱们现在社会，有些小三，小蜜，除了一些还有羞耻心的以外，不把好好地家庭折腾散似乎就不见她的本事。豁出脸面去，她们可是相当的厉害。
　　刚出来，一个红彤彤的白面娃娃就过来了，后面一大帮丫头，婆子，媳妇，捧凤凰似的跟在后面。“宝玉，您慢点，给太太请安也不着急这一两步的。”“二爷，别摔了。”“二爷，前面三爷在呢！”呼啦一大帮子，在我面前立定了，这个娃娃真漂亮，眼睛大大的，眼角向上，还是双眼皮，脸蛋圆圆，皮肤白皙光亮，一看就是养得金尊玉贵的那种瓷娃娃。这个瓷娃娃开口了，“你来的挺早啊！”
　　我没回话，远处又来了一群，人少些，中间是个女孩，挺聪明的样子，见了我就说：“今天倒是有心，没在后头。以后别惹太太生气！”转身就对瓷娃娃说：“二哥，也不等等我。”瓷娃娃笑眯眯的，牵着她妹妹的手，说:“我这不是有事跟母亲说么，探春妹妹，你也别拘着环儿，还小呢。”说罢，两个小孩子相亲相爱的进屋了。留着我在外面，惊讶得嘴唇都快咬破了。宝玉，探春，环儿，姨娘？天哪，我的神，我的佛祖啊，我的耶稣！难道这就是晋江文学网里常见的桥段——穿越？而且是红楼文。这个梦也太好了，不醒也罢，睡到晚上再起来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