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珍惜》独舞流光

5、谭雅 “我就喜欢

　　吴哲野和谭雅依然在激烈的吵着，越来越乱。
　　“我就喜欢他了，怎么样吧？”突然谭雅大喊。
　　这一声很大，班里的同学似乎都被惊动了，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惊讶地看着讲台上的谭雅。
　　“别打啊——哲野，别动手！”突然向涛喊着。
　　祁蒙急忙过去，原来吴哲野扇了谭雅一巴掌。谭雅也急了，上手就抓吴哲野的头发。两个人扭作一团，谁也不肯松手。
　　祁蒙大喊：“别打了，吴哲野，你在干什么啊？”
　　旁边的同学都上前拉架，场面却越来越混乱。
　　“这是在干什么？住手！”原来已经上晚自习了，刚才在慌乱中谁都没有听到铃声。杨川站在门口，看到自己的学生竟然动起手来，非常生气。
　　慌乱的人群一下子散开，谭雅被吴哲野打得嘴角出了血，吴哲野也挂了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杨川生气地说：“这像什么，啊？男生和女生打架，还都挂了彩，你们一个个的挺厉害啊！晚上还要考试，你们不准备考了，是不是？是不是准备连高考也不参加了呢？考完试，谭雅、吴哲野，你们来我办公室！”杨川愤怒的说完，开始发卷子。
　　谭雅的泪潸然而下，她推开周围的人跑出了教室。
　　“谭雅——”杨川想叫住她，看她已经跑远，走回讲台，猛地把手中剩余的卷子扔在了讲台上，站在那儿什么话也不说。
　　所有人都回到了座位上，第一次看见杨川发火，都连大气也不敢出。
　　莫之郁看着杨川铁青的脸，耳边回响着的，是谭雅那句“我就喜欢他了”，不禁担心，如果杨川知道了他们打架的原因会怎么想？
　　“莫之郁！愣那儿干什么？还不赶紧发卷子？”杨川突然喊道。
　　莫之郁正在愣神，听到杨川如此严厉的口气，猛地回过神，不禁有些委屈。她急忙走上讲台，拿了卷子，开始分发。卷子发完，莫之郁回头看看杨川，他还在那里低着头生气。
　　莫之郁轻轻叹了口气，回到座位上，稳住心思，开始答题。

　　晚自习过得很快，放学的铃声响起了。
　　古灵骑着车子，带着莫之郁穿梭在车流中。莫之郁晚上回家可不敢走那条小巷，宁愿绕路，古灵就决定骑车子，每天送她回家。
　　“灵儿，谢谢你了。”莫之郁说。
　　“谢什么，反正也顺路吗！”古灵笑笑说，“我都说过多少遍了，我可不放心让你去走那条巷子，晚上那么黑，万一出点事，那可怎么办？”
　　莫之郁笑了，说：“灵儿，要是你是个男生该多好啊！”
　　“我可不敢，我要是男生，我这么带着你，竺超不得杀了我？”古灵笑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啊，之郁，我不该提他。”
　　“没什么，反正都过去了。”莫之郁轻轻地说。
　　“你今天没事吧？”古灵突然问。
　　“什么？”莫之郁没听明白。
　　“杨老师冲你发脾气的事啊。我们都很看不过去呢，又没你什么事，他无缘无故的冲你发什么脾气！”古灵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莫之郁笑了笑，说道：“算了，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你呀，就是善解人意！”古灵笑。
　　莫之郁忽然说道：“灵儿，你说……谭雅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么是不是真的？”古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莫之郁，古灵！”突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莫之郁回过头，看到杨川，惊讶的喊：“老师，怎么是您？”
　　古灵也惊讶的问：“杨老师，您走这条路吗？”
　　“你们就别‘您’啊‘您’了，好不好？多别扭啊。在学校那是尊重，在外面就不用了。”杨川笑着说，“我回家必须走这条路，你们呢？以前从没见过你们。”
　　“哦，不上晚自习的时候我们不骑车子，从‘紫衣巷’穿过去就能到家。现在上晚自习了，那条路不安全，就不走那儿了。”莫之郁笑着解释。
　　“这样啊。安全要紧！”杨川点点头，又说，“古灵，我带着莫之郁吧，我比你轻松。”
　　“啊？不用了吧？”莫之郁一怔，本能的拒绝。
　　“怎么，不好意思吗？”杨川笑了，“你看把古灵累的，我带着你吧，反正平时我带人也带习惯了。”
　　莫之郁想起了何文璟，会心一笑，说道：“那好吧。灵儿，到前面停一下。”
　　坐在杨川的车子上，莫之郁的心莫名有点慌，她掩饰着，悄声对杨川说：“老师，怎么不送姐姐回家了呢？”
　　“她下班早啊，哪像我，这都9点多了。”杨川笑着说。
　　莫之郁也笑了，说：“那她不怪你吗？”
　　“不怪。她都习惯了。”杨川笑笑。
　　古灵看着他们说笑着，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抗议道：“喂喂，不要忽略了我好不好？”
　　莫之郁恍然大悟，道：“哎呀，怎么忘了我们灵儿了！该打！”
　　杨川笑着看她们两个，问：“你们以前就认识吧？”
　　“是啊，我们可是死党呢！”古灵说道，“我们从初中就成了好朋友，一直到今天。”
　　“是吗？那真是不容易。还是年轻好啊，年轻的时候友情是那么真切。”杨川感叹着。
　　莫之郁诧异的看看他的背影，猜测着他说这话的表情，不知道他怎么会发出这种感叹。喜欢神游的她，又开始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
　　“之郁，我先拐弯了啊，杨老师送你回去就行了，我就不用绕那段路了。”古灵突然说。
　　莫之郁回神，看看路，已经到了古灵家的路口，急忙说道：“好，你小心点儿。”
　　“嗯，放心！”古灵摆摆手，又对杨川说，“杨老师，明天见！”
　　杨川点点头，看古灵的背影渐渐消失，停下了车子，说：“莫之郁，不介意走一走吧？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莫之郁一愣，点点头，从自行车上跳下来。
　　两个人在路上并肩走着。
　　“你知不知道今天谭雅和吴哲野为什么打架？”杨川问。
　　怎么，他还不知道？莫之郁心里惊讶的想：难道吴哲野没说？那我要不要说呢？说吧，总比让他在其他老师面前难堪好。可是……
　　“想什么呢？”杨川轻轻的叫她。
　　“哦，没什么。”莫之郁回过神，“他们没有告诉你原因吗？”
　　“没有，两个人就好像商量好了一样，说是闹着玩儿。看他们哪里像刚打过架啊，就跟死党似的。”杨川笑着说，“我还真不懂你们这些80后的孩子是怎么想的。”
　　“老师，我说了你不准生气。”莫之郁认真的说道。
　　杨川看她那么认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是这样的……”莫之郁把晚自习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说完的时候，已经到了莫之郁家门口。莫之郁停下脚步，看着杨川。
　　杨川的脑子里乱极了，怎么会这样？原因在于自己吗？
　　“老师，你没什么吧？”莫之郁关心的问。杨川的反应她已经有预料了，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强烈。
　　杨川摇摇头，说：“莫之郁，我想问你个问题。”他看莫之郁点头了，就说，“你认为，谭雅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莫之郁看着他，知道他指的是谭雅说的那句话，就坦诚地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当时那个状况，太慌乱了，我真的难以分清谭雅是被逼急了说的还是在说真话。可是，看她后来哭成那个样子，还有她跑出教室时的难过，也许……是真的。”
　　杨川心中的希望破灭了，他多么希望莫之郁告诉他谭雅在开玩笑啊！
　　“老师，你别因为这件事情而难受，好吗？其实我们这个年龄，你也应该知道，谁又能真正的懂得感情呢？也许谭雅对你也只是像其他人对他们喜欢的明星一样呢？”莫之郁看着杨川失神的样子，安慰道。
　　“可是，我总觉得自己今天的做法伤害了她。”杨川道。现在的他有些无奈，在她面前的莫之郁仿佛不再是他的学生，而成了他的朋友。
　　“老师，你一定一定不能这么想。你是一个好老师，上高三这一个月，你对我们大家的关心我们谁都能看出来、感觉得到。虽然今天的事情有些棘手，但是我想谭雅会明白过来的。”莫之郁很是着急，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人，有些语无伦次。
　　杨川一下子回过神来，点点头：“希望如此。你放心，我不会再有这个想法了。你快回家吧，我再想想。”杨川想起自己耽误了莫之郁太多的时间，急忙说。
　　莫之郁深深地看他：“真的没什么吗？”
　　杨川摇摇头。莫之郁的眼神又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莫之郁时的情景，也是这样的眼神，带着研究，似是能把人看透一样。他故作轻松地说：“你还不相信我么？放心吧，明天我会给谭雅一个交待。”
　　莫之郁看着杨川的眼睛里又恢复了神采，知道那个睿智的杨川又回来了，就放心了许多。她点点头，说：“老师，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哎，莫之郁！”杨川突然叫她。
　　莫之郁回过头，看着他。
　　“今天的事情，对不起啊，我当时情绪有些失控。不该对你发脾气的。”杨川一脸歉意。
　　“没事！老师，我能理解！”莫之郁笑着摆了摆手，走了。
　　杨川看着莫之郁进了院门，独自笑了笑，骑上车子离开。

　　深夜醒来，莫之郁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谭雅的那句话、那些泪，心里有些震动，她说的是真的吧！可是，这才开学一个多月啊。谭雅，那个平时看起来不怎么安稳的女生，那个在古灵嘴里是个“令人讨厌”的女生，她真的对杨川怀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吗？杨川，那种睿智，那些魅力，其实真的是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的一种很强烈的吸引呢！如果换作自己，自己又会怎么样呢？莫之郁轻轻的叹口气，想起杨川最后说的那句话“放心吧，明天我会给谭雅一个交待。”交待？又会是什么样的交待呢？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可是，应该相信杨川吧，他那么睿智的一个人，应该会有办法解决的。这样想着，莫之郁不禁对即将到来的一天充满了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