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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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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烈正对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在狼吞虎咽,和旁边吃得气定神闲的浦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浦妈妈看着小儿子饿鬼投胎的样子,心疼极了,自己顾不上吃,尽忙着为烈夹菜:“小烈啊,吃个鱼丸。”
“嗯。”烈的嘴里塞得满满的,只能拼命点头。
“北京的饭菜有那么差劲吗?”藏歪着头看着弟弟吃饭的猴急样,觉得很不可理解,“还是球队经费已经紧缺到不能吃饱的地步?”
烈忙着吃饭,嘴巴没空反驳他,只能呜了几声表示否定。他一大早就爬上了飞机,赶着回来看楚初,中午又去学生会办了一些琐碎的事,到现在连中饭都没顾得上吃呢。
“对了。”浦妈妈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而对藏说,“小藏,你明天去把楚初叫回来吃顿饭吧!”
噗!烈闻言,毫无形象地把饭喷得一桌子都是。
“小烈你怎么搞的?”浦妈妈险险躲过小儿子的暗算,皱着眉头看着一桌子的饭粒。
“吓到了。”藏捧着他的饭碗,视而不见身边烈杀人似的目光,悠闲地吃着他的饭。
“妈……”烈擦擦嘴,想掩饰住被藏说中的慌乱,“你怎么突然想起叫她来吃饭?”不会吧?他今天上午才和楚初正式确立关系,晚上老妈就知道了?除非有人告密?他把怀疑的目光射向了身边的那只狐狸。
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确:不是他干的。
“什么叫突然想起来?”浦妈妈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着,“前几天雨心,就是楚初的妈妈,还在电话里和我说,要我代为关照一下楚初丫头呢……”
不是你是谁?烈完全没有在听老妈说什么,一把抓住藏的衣领,恶狠狠地以唇形责问他。
藏轻而易举就挣脱了烈的钳制,示意他认真听一下老妈在说什么。
“前一段时间你们表哥结婚,我也没顾得上这事,以后还真要经常让楚初丫头上我们家来走动走动……咦?”浦妈妈回头看见烈还在忙着狠狠瞪藏,“小烈!你有没有听我说什么?”
“啊?”烈转过头,“有……有啊!”
“唉。”她这个小儿子永远是一副迷迷糊糊长不大的样子,浦妈妈于是选择了比较可靠的大儿子,“小藏,你明天去请楚初丫头来吧。”
藏闻言,轻轻抬起头,状似无意地瞥了烈一眼:“为什么要我去?”
“上次楚初丫头来,我看你们比较谈得来。”浦妈妈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气得直喷气的烈,“我怕小烈会吓坏人家。”
“我吓坏她?”烈气得直哼哼,坐在他身边的那只死狐狸才是那种把人剥皮拆骨了都丝毫不留痕迹的坏蛋。
“那你们一起去好了。”浦妈妈奇怪地看了一眼烈,这种事有什么好争的?
“哼!”烈不言语,一脸义愤地扒着碗里的饭,化气愤为食量。
洗完澡,洗完头,烈推开房门,看见藏已躺在上铺悠闲地看着篮球杂志,他懒得理他,坐在下铺擦着未干的头发。
突然从他的头顶上飘下来一张纸,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纸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什么?”烈好奇地抓了过来,读起了上面的内容,“三加一,再加一点五……什么啊?”他把纸揉成了团,扔回到上铺。
“一共是五个半月。”藏温柔平和的声音从上铺飘上来。
“五个半月?”烈皱了皱眉头,“什么五个半月?”
“你洗碗的时间啊。”藏理所当然地回答。
“洗……洗碗?”烈总算有了一点危机意识,感到事情不妙。
“你没回来之前帮你暗地里照顾楚初,代价是一个半月。再上次帮你找到楚初,并借手机让你们联络感情,代价是一个月。”藏清清楚楚报出每一笔账,“再上上次,去围棋社下棋,代价是三个月。一共是五个半月。”藏微笑着说出最后的计算结果。
“这么多?”烈瞠目结舌,想不到他在不知不觉之间居然欠下了这么多债。
“好吧,亲爱的弟弟……”藏微笑的脸从上铺探出来,“就从今天开始吧。”
“今天?”烈咽了一下口水,“可我刚从北京大战回来。”算不算人身摧残?
“那好吧,不过天数要两倍累加上去。”藏倒也不为难他,作势就要从上铺爬下来。
“算了算了!”烈忙不迭地摇手,该来的躲不掉。他认命了,垂头丧气地往楼下厨房走去,歹命啊!
“咦?小烈?”厨房里传来浦妈妈惊讶的声音,“今天这么好?肯乖乖下来洗碗?”
藏躺在床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温柔却让人不可捉摸。
楚初懒懒地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躲在棋社的窗口,晒着暖暖的太阳,慵懒地打了一个呵欠:“路易。”她朝路易勾了勾手指。
路易看着学生会的人大多还没到齐,离会议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便屁颠屁颠跑到楚初跟前:“干嘛?”
“很吵。”楚初瞥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好像都是学生会的成员,“什么时候棋社改为学生会的会议室了?”
“会议室在维修,临时借棋社的地方开一个会。”路易好言好语安抚着楚初,“我们学生会也很可怜的。”全然没了一个学生会会长该有的威严。
“随便吧。”楚初挥挥手,大发慈悲放路易一马,“那我干什么好呢?”睡觉看来是没指望了。
“下棋吧。”路易抓过旁边乖乖一个人摆棋谱的原烽,“和原烽下一盘。”
“啥?”原烽一手拿着一本棋谱书,一手还捻着一颗棋子,茫然不知何事。
“也好。”聊胜于无嘛,楚初移动尊驾,在原烽面前坐下,“让你五目吧。”
“啊?”原烽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路易按在了椅子上,面对着一脸和蔼微笑的楚初。
“无聊。”烈一边走,一边抱怨着,“开什么会?还有……”他侧头问身边的秦风,“我们什么时候成学生会的会员了?”
“三年前就是了。”秦风轻声地回答他,只不过烈一向不爱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会议,所以三年内的大小会议都是由他代为参加的。“是你自己一次没来过。”
“那为什么这次要我来?”烈很不解,放任他悠闲一下是种罪过吗?
“这次是关于下届学生会成员改组的事,现任学生会成员都要到场。”秦风解释着这次会议的重要性,烈已经大四了,马上就要毕业,足球队新任教练和队长的人选问题也很让人头痛。
“这样啊。”烈点点头。
“烈!”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在烈的身后响起,却让烈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烈回头,不意外地看见藏微笑的脸:“你也来凑热闹?”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藏耸耸肩,好像压根就忘了他两年前由于学生会工作日程与他练球和睡懒觉的日程冲突而断然拍拍屁股走人,导致学生会会长一职空闲了半年后才由路易重新接手的事。“倒是你……”藏看着烈微微笑着,“难得一见啊。”
“你管我?”烈白了他一眼,仍对那五个半月的洗碗交易耿耿于怀。
“还是因为今天的会场改在围棋社的原因,才让你肯屈驾来开会?”藏搭上烈的肩膀,温柔的笑脸相当迷人。
“什么?”烈一脸茫然,“会场在围棋社吗?”他怎么不知道?烈转头疑惑地看向秦风。
“学生会会议室维修,所以……”秦风点点头,有问题吗?
“烈。”藏附在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烈的脖间,“楚初在围棋社吗?”
不知是因为藏呼吸的缘故,还有因为藏的那句话,烈的脸微微泛起了一层红晕:“一边去!”他挣开藏的手臂,涨红了脸对藏轻斥。
“唉。”与浦藏同来的凌倪看着藏由于捉弄烈成功而展开的开心的笑脸,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家伙以捉弄弟弟,队友和丁信为乐,偏偏还对外赢得了学院传奇人物的尊称。这到底是篮球队的幸运还是不幸?
“你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扁你!”还没到棋社门口,烈不耐烦的声音就抢先一步传到了楚初的耳中。
一定又是藏惹他了。楚初微微一笑,轻轻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悠闲地茗了一口路易刚为她泡好的乌龙茶。
“你这个混蛋!”烈暴躁的脾气被藏一点就着,偏偏又奈何不了藏,只能站在门口跳脚。
“快进来吧。”路易闻声来到门口,帮着秦风把喷着火的烈拖了进来,“就差你们几个了。”
“耶?”烈被路易和秦风七手八脚地拖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窗边悠闲下着棋的楚初,刚刚还咆哮着的喷火恐龙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人来齐了吗?”路易站起来清点人数,“还差三个?”好像还有两个社团没来人。
藏环视了一眼屋内的人,略略一数,轻轻松松脱口而出:“棒球队和家政协会的人还没来。”
“还有十分钟才到两点,我们再等一下吧。”路易坐下,佩服地看了一眼前任学生会会长,也就是现在任职于市篮球运动中心,同时又作为学校篮球队队长的浦藏。
“你就是足球队队长浦烈?”坐在烈右手边的一个女孩突然惊喜地叫出了声,引起众人一阵侧目。
“嗯?”烈的注意力从楚初的身上被拉回,一头雾水地看着身边这个激动不已的女孩,“我是浦烈。”
“我看了电视台直播的那场决赛,你领奖的时候实在太帅了!”女孩忘形地紧紧拉着烈的衣袖,“你本人比电视上帅多了!”
“他就是浦烈?”
“听说连拿了两个全国冠军了。”
“他不就是浦藏的弟弟?”
“兄弟俩个都很利害啊!”
“他们是双胞胎。”
“真的吗?长得很像呢。”
一时间,棋室里议论声四起,议论的中心就是浦藏浦烈两兄弟。
作为众人讨论的中心人物,浦藏早就习惯了身边的大惊小怪,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波澜不惊。可烈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放开啦。”他费了一番力才自己的衣服从身边的女孩的手中解救出来,急忙把秦风揪住往他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则坐在秦风原先坐的位置上,才让自己逃离那个女人的魔爪。
“浦烈!”
刚松了一口气的烈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发现自己左边仍是一个眼冒红心的女人:“有……有事吗?”
“那个……我想问一个问题,可不可以?”这个女孩看起来文静多了。
“什么问题?”烈擦了一把汗,难怪藏总是视女人于水火,今天他算是领教到了。烈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窗边安静与人对弈的楚初,发现她的脸色有点异常,嘴角的那抹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善意的。
“听说你还没有女朋友?”女孩含羞带怯地问烈。
“呃?”烈想不到会有人问他这种问题,不像藏那样善于睁着眼说瞎话不脸红的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偷偷瞟了一眼楚初。
楚初在棋盒内取棋子的手有那么三秒种的停顿,捻起一颗黑子将要落下之际,又放回了棋盒。
烈观察着楚初的脸色,似乎面色不善,她一向不想别人干涉他们之间的事,所以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烈看着楚初,嘴里含含糊糊应着那个女孩:“嗯。”
“真的?你还没有女朋友?”几个女孩的惊呼声不亚于一群鸭子下水时的聒噪声。
浦烈……楚初的嘴角慢慢加深了笑容,却感不到一点暖意,相反却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狰狞,这个混蛋!她举手在棋盘上重重落下一子,毫不留情把原烽苦苦挣扎求活的一条大龙给无情地扼杀了。
“我输了。”原烽无奈,只得在中盘弃子认输。
“哼。”楚初冷哼了一声起身就往外走。
“楚初!”路易抢在烈出声之前叫住了她,“你不下棋了吗?”
“下棋?”楚初停下了步子,转身斜眼扫了一眼屋内的人,“下棋是要气氛和品味的。”她淡淡一笑,“这里的声音太吵了,人也太傻了!”说完,转身就摔门走人。
“傻?”原烽呆呆坐在原地,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是说我吗?”
藏同情地看着可怜的原烽,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烈,无奈地摇摇头,他这个宝贝弟弟到底是无知呢,还是真傻?
“你这是什么表情?”烈瞪着对面一脸遗憾的浦藏,出了什么事了吗?还是他说错什么话了?
“楚初说得一点都没错。”藏点点头,“这里还真有傻子。”
傻子?是说他吗?有浦烈他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聪明绝顶,俊美不凡的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