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月光》希南

8、我的心开始沉沦了吗

　　我以为钟不会再回来了，可是到了半夜“啪啪啪。。。”我被一阵拍门声吵醒，打开门看见的就是醉熏熏的钟

　　“你干嘛啊，喝那么多”一开门他就扑在我身上，一身酒臭

　　“你用什么洗发水，好香”他摸着我的头发，傻笑

　　“真是醉了。。”我把他扶到沙发上，帮他拿了块毛巾，放在他额头上，据说这样会舒服些，我也没试过不知道，因为我不喝酒的，而离酒量很好，几乎从来没醉过。“要喝水吗？”我看他很渴的样子，顺便问了问

　　他点点头，哎，真是的，我叹了口气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他咕噜咕噜两口就喝完了，几百年没喝水的样子。我还要起身去倒，却被钟一把抱住，我被吓了一跳

　　“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他把脸贴在我的背上，“我也是。。”我在心里说，却始终是没说出口

　　“我真的希望可以这样，一直留在这里”钟抱着我喃喃的说，不是说不要投入太多吗？既然这样，又何必再来说这些，到时彼此都难堪

　　“你喝醉了。。”我拉开他的手，扶他躺下

　　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我有种想让时间静止的感觉，如果时间可以静止，离就可以永远留在当初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的时候了，如果时间可以停止一刻，小七也可以还想以前那样，叫着哥，然后憨笑着挠着后脑勺，如果时间可以静止，我们就都还可以停在永远快乐的那一刻。。可惜，可惜的是，时间的流逝永远都违背着人们的意愿。

　　照顾了钟一夜，我早上起来都是困困的，头也很重，见他还在睡，依旧没叫醒他，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我帮他加了张毯子，照旧放了张纸条，想着他可能要出门买菜，就把家里唯一的一把伞留在了家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我上班一直打喷嚏，头也沉沉的，很难受，于是请了假回家

　　“我回来了。。”我有气无力的说了句，没听到钟的声音，我也没心思想了，实在是很难受，拖着身子一进房间就倒在床上起不来了，也不知道钟是不是去买菜了，幸好不是一个人住，不然连死了都没人知道，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有等钟回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头上一阵清凉，才舒服了很多“烧成这样。。。”是钟的声音，幸好他回来了。。。我安心的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因为我看到窗外黑黑的，还在下雨

　　“醒了？”钟端了碗水到床边“怎么烧成这样也不打电话给我让我接你，还自己跑回来”

　　“老大，你给过我你电话号码吗？我还以为你没电话呢？”我靠在床板上，感觉舒服了很多

　　“能斗嘴了？看来好多了。。”他走到我窗户边的桌子上，倒了几颗药，又走到床边“这么大个人这种天都还会发烧，真是服了你”边走还边咕哝

　　“还好意思说，还不都因为你”你坐起来，指着他“昨天要不是你喝醉了，我能生病啊？”

　　“我喝醉也不知道是拜谁所赐”他拿着药递给我，把我指着他的手拍下来

　　“关我什么事啊，你自己喝酒”我不服气的反驳

　　“你不让我进门我没地去不就只能去喝酒罗”他说的振振有词，我不想再和他理论

　　“我头又晕了，要睡会，你去弄点吃的来”我假装难受，要他伺候我，谁让他昨晚害我这么累来着

　　“早就准备好了”钟从厨房端来一碗粥

　　“好香啊”我忍不住流口水“皮蛋瘦肉粥，钟，你真是不当家庭主男都浪费啊”我边流口水，边夸他，看他美得，不过算了，看在他帮我煮的份上，让他得意一下吧“哎呦，我头还疼”我假装头疼

　　“那先别喝吧”这小子故意的

　　“你要饿死我啊”我发飙了，想整我，门都没有

　　“那你要怎么样啊，小祖宗”

　　“你喂我啊”我靠在床上，瞪着他

　　“好好，看在某人昨晚照顾我的份上，我就屈尊做一下”钟拽拽的拨弄了下头发，我忍不住笑楚声来

　　“有劳钟大酷哥罗”“我们别再吵架了好吗？”钟突然停下来，认真的说“我一直这样多好”

　　这家伙又不知道第几次的让我有想哭的冲动了“嗯”我重重的点点头。

　　“我决定。。。”吃到一半我突发奇想。“你决定什么”钟放下勺子看着我

　　“我决定养你，你以后只要做好饭在家等我，然后我回来好好伺候我，你什么都不用做，我给你家用养你就行了”

　　“这还叫什么都不用做？那你不还要付工钱给我啊”

　　“ 我给你家用，还包吃住，还要工钱？那我不是亏大了”

　　“那好吧，可我先告诉你啊，我可吃的很多的，到时吃垮你，可别怨我”

　　“什么？那我不是亏了，我要再考虑一下”

　　“现在已经晚了，你刚刚已经说了，男子汉说话怎么能不算话列”钟把身子靠在我肩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要负责养我”

　　“完了完了，我上当了”我推开他，顺手拿着旁边的枕头塞在他头上

　　“哎呀，你谋杀啊”他一个翻身倒在床上，拉住了我的脚“看你还敢。。”

　　“连环八脚。。。。嘿。。”我胡乱的踢他

　　“啊！”听见一声惨叫

　　“怎么了？”我爬起来“我看看”看见他的样子我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肯定肿了，还笑。。。”钟捂着脸，骂我没良心

　　“好了，对不起啦，可是真的太好笑了，不信你看看”我拿块镜子给某人

　　“元木！。。。。。”看着自己的熊猫眼，钟可笑不出来

　　天还是下着蒙蒙雨，真是烦人的下雨天，到处湿湿的，我看着旁边带着墨镜的人，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主笑

　　“大下雨天，你戴个墨镜，也不怕被人笑话”

　　“总比脱下被笑话强，同样是被笑，起码这样还酷点”钟推了下他的墨镜，看看周围，没太多人看自己，看拉着我继续走

　　“我专门请了假陪你来买东西，你就不能开心点吗？”我不高兴的抱怨“我还拖着病”

　　“陪我买东西？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好事，而且你的病早好了，不然我能变成这样啊”他边说边把墨镜拿开给我看看自己的杰作

　　“好了，算我错行了吧，叫你去看医生你又不去”

　　“这样已经够丢脸了”

　　“好了，为了赔罪，既然到了商场，我帮你买样东西慰问慰问，我家钟”我拉着他的手“想要什么”

　　“不要，回家”他甩开我的手往外走

　　“说了，不行，好不容易出来，怎么也要逛逛，买点东西”

　　“你要买什么啊，老大”钟无奈的任由我拉着走

　　“不知道，看看吧”我拉着他上二楼，路过一家玩具店“要是我以后有了孩子一定帮他买这个玩具”我指着橱窗的变形金刚，拉着钟说，小孩子都喜欢这些

　　“现在的孩子可挑了，你以为还像以前，他们都喜欢会跑会跳的，这种只能看的”钟摇摇头“哄不到他们罗”

　　“你这么清楚，你家有小孩啊？”我笑着说

　　“你喜欢小孩吗？”钟反问我

　　“喜欢是喜欢，不过就是图个新鲜，别人家的借来玩玩还行，自己带，我可不行”

　　钟哦了声就没了声，我刚开始还没太在意到后来我问了他几句话他也没答，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咦？”我拉着钟看“是情侣装，我们要不要买两件穿，呵呵”钟没做声，我觉得无趣

　　“好了我们回去吧”我放开他的手，准备下楼

　　“怎么了，怎么不买了”钟回过神来，听见我说要回去，又拉着我

　　“不想买就不买了”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不说过吗？”钟又拉住我，很认真的说“不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过去买件单毛衣吧，马上入秋了”我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身说

　　“还早呢”钟笑笑

　　“过了这个月就要凉了的，到时再看就来不及了”我说，钟扭不过我，跟着我过去，最后我们买了两件一摸一样的，是深蓝色的，圆领的，因为钟说他就穿这种领猜好看我就依了他。

　　买单的时候钟非要抢着付，我一而就没拦着，看着他帮我装衣服的样子，我觉得心里。。。曾经听桃说过“只要和爱的人在一起，就算只是站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说，都是幸福的”难道幸福就是现在这种感觉吗？我摸摸胸口，热热的，心跳得好快。真想着，我一抬头刚好看见一个人抱着一堆东西从钟旁边过，钟回头看了眼，没什么事，而那个人刚好碰到旁边烫衣服的熨斗，眼看熨斗就要落到钟身上，我什么也顾不上，一个箭步上前，挡住，只感觉身上疼了一下“怎么样？”钟忙掀开我的衣服看，几个服务员已经被吓得愣住

　　“还好，没受伤。。。”钟松了口气“你怎么那么傻？”然后想起来伸手要敲我的头，最后还是没下手

　　“呵呵”我傻笑“不是我的皮比你厚嘛”然后一路上钟都没说什么话，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我知道他有话和我说，也就一直等他说，可是他始终没说

　　回到家，我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钟坐在沙发上，看见我出来叫住我“我们谈谈，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说吧”我坐在他对面，等着他说，终于要说了吗，憋了这么久

　　“我们就这样就很好。。。”“我知道，你是想说，让我不要对你投入太多是吗？”我打断他的话，接着说“你是想说这个吗？”

　　“你既然知道，我也不多说，没有谁会永远和谁在一起的，你以后也要结婚，也会生孩子，我们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

　　“所以呢？”我不想再听他说那些过多的修饰词，让他接着说。呵，没有谁会永远和谁在一起？元木啊元木，这个不是你早就知道的吗？现在怎么还让别人来告诉你，你还自作多情什么，你为什么总是喜欢一厢情愿？

　　“我们都不要对彼此投入太多，否则到时大家都痛苦”钟背对着屋子里的灯光，我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我还是宁可相信他此刻是和我一样痛苦的

　　“那现在就不痛苦了吗？”我低着头，觉得我此刻面临着一座山峰，山的海拔很高，我不管怎么爬也爬不上去，要想下去，可是我已经挂在了半山腰，要下去已经不可能，要上去，上面又起了一阵暴风，刮得我睁不开眼睛

　　“至少为时不晚”钟似乎很轻松的说出“不晚”两个字，可是我听上去却觉得吃力

　　“好，我知道了”我站起身“我们保持这样好吗？我希望和你在一起”在我走进房间之前，他又说

　　“等会把衣服晾好”我走进房间前丢下一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还要让他留在这，我应该说不行的，然后赶他出门，不是吗？

　　第二天我还是准时起床上班，他还是在睡觉，我依旧留了张纸条，天还是在下雨，真是烦人的雨天。。。

　　五点，没什么事，我们主管句让我们先下班了，我赶回家，钟已经煮好了一桌的热菜，他真的很聪明，才这么几天他的手艺已经快赶上饭店的了，刚开始还是只会做些简单基本的菜，现在已经会摆花样了

　　“还愣着干嘛，洗手吃饭”钟过来接着我的公文包，弯腰帮我拿了双拖鞋，要是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该多好，我们一起这样生活，他在家等我回家，做好吃的给我吃，天凉了，打电话给我，让我ｉ多穿点。。只是，我知道，这一切只是假象，早晚会消失，而且这一天会很快到来

　　“过来坐啊”钟笑嘻嘻的拉着我倒桌子前，我笑不出来，只是哦了一声坐下

　　“来吃，我买了牛肉干”钟夹了块在我碗里

　　“你还跑到那边去了？那么远”我边吃边问

　　“恩，顺便。。”钟刚说了一半，看了我一眼没在说

　　“你去那边干嘛？”“没什么。。”钟低头吃饭，没再说。我也没再追问，第一次，我们这么安安静静的吃饭，他时不时的夹块菜给我，有时又帮我盛汤，空气里只有筷子与筷子相碰撞的声音，连呼吸声都很微弱

　　“我们不这样，行吗？”钟放下筷子，看着我，这回，我终于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痛苦的表情“我们就不能像之前那样，开开心心的吃饭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钟冲过来，一把抱住我“不要用那的眼神看着我。。。”声音竟然有点嘶哑，是因为难过吗？“很让人心疼。。”心疼吗？这是我第二次从他嘴里听说这个词了，我笑笑“我觉得自己像个罪人。。。”他轻声在我耳边说，说完，一口含住我的耳垂，舌头围绕着转动了几下，然后顺着脖子一直到胸口，满是他的味道，我的眼前充满了热气，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