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月光》希南

27、爱的誓言

　　“莫云洛”我坐在莫云洛身边，和他一起从山角上看我们脚下的稻田。

　　“嗯？”他挪了挪位置让我挨着他。

　　“你为什么愿意等我？”

　　“因为我想啊，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想。。”他笑笑“然后就这样做了”

　　“哦”我低着头应了声，没再说话。山上的空气好清新，我忍不住吸了两口大大的气，然后躺下，心里无比的轻松。

　　“元木。。”莫云洛也躺下，和我一起看着天空，冬天的天空似乎格外辽阔。

　　“嗯？”我侧过身子，用一只手撑着头。

　　“没什么。。。”

　　“有什么话就说啊”我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不许他逃避，其实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一直以来，我自己都在逃避，我们就这样逃避着彼此，直到又分开。所以这次我希望，我们都不要再逃避了。

　　“你爱我吗？”莫云洛想了想问我，然后也学我的样子，侧着身子，用手支撑着头，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把手放下，然后躺平，我也曾经问过自己，只是也得不到答案。可是到后来，我发现每每只要我特别难过，想到的人都是莫云洛，我常常想如果此刻在我身边的人是莫云洛，我会怎么样，应该不会这么伤心吧。不知道从哪来的信心，我就是一直相信着，只要莫云洛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有什么伤害，因为他不会让我有伤害，我就是一直这样相信着，即使当时我知道他不会再我身边，我还是常常这样想着，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爱，真的，不知道，我是一个对爱的概念很模糊的人吧。其实我想大部分的人都是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也讲不清楚的吧。

　　“爱是什么？”我扭着脖子问他。

　　莫云洛没有马上回答我，只是笑笑，看了会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我差点要喷血，不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谁说不知道我都能接受，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就是觉得不行，因为。。因为他说他喜欢我，不是吗？但是。。。喜欢不等同于爱吧。。我想着，突然有点泄气。

　　莫云洛伸手，抚了下我的刘海，似乎看出我可笑的想法，嘲笑我“傻瓜。。”

　　“你才是。。。”“我爱你”“什么。。”我似乎没听清楚，他说他。。爱我吗？

　　“虽然我不知道爱是什么，但是如果有一个人在自己心里比任何一个人包括自己都重要，那不是爱是什么呢？”我看见莫云洛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那也许就是传说中对待爱人的眼神？
　　“你干嘛突然这么文艺范？”我撇嘴取笑他。
　　“因为我爱的那个人就是这个范，要是我不是这个范，怕他不要我啊”莫云洛也学我撇嘴笑。
　　“你。。我。。我什么时候这种范了？”我很不服气，我有吗？我有吗？
　　“阿元，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我喜欢的就是这个你，成天胡思乱想，有时候有点忧郁有时候又很顽皮，有时候让我难过得要死，有时候又可以让我感动，幸福，就好像现在。。”

　　“莫云洛。。”“什么。。”“你为什么不去当编剧呢？”我顺手从地上抓来一把草就往他脸上丢，“你讲话跟说书的似的，从哪本小说里背来的吧？”
　　“呵呵，被你发现了。。。”莫云洛拍开身上的草，和我打哈哈。“是看小说看来的”
　　“你喜欢我，有纠结过吗？”
　　“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有什么好纠结的”莫云洛一把抱住我“可是我是男。。。”
　　“我喜欢的就是元木你这个人，跟其他一切都无关，嗯？明白了吗”
　　“可是。。我们今后该怎么办？我妈肯定不会接受我们的，还有你的家人，能接受吗？”我还是很担心。
　　“你啊，我都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女的，怎么会这么多顾虑呢？罗里巴嗦的，咱像个爷们成么。做就做了，管他对错，我们愿意就成，人家的话我当屎。”
　　“我看你去天桥底下说书算了，就专说给一些痴男怨女听，肯定把他们感动得哭爹喊娘”
　　“我才不说给其他人听，这辈子就你又这个福气听到，其他人休想”
　　“休你个头啊。”我抓起身边的草就丢他。

　　“啊”莫云洛惨叫一声，然后也丢我，我起身来跑，他就在后面追我，不知何时出现的夕阳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我们的的相互追逐，和为彼此的停留，我想他都看在眼里吧。

　　一路打闹到我家，他才故作正经起来，也不知刚刚趁机吃了我多少豆腐，“看你，还和个孩子一样”我妈从房间出来看见我们，唠叨。我们赶紧分开一段距离，生怕被我妈看出点什么，现在的我们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害怕我妈会对我很失望，也害怕她不能接受。在目前，我们只能先瞒着吧。

　　“阿姨，没事儿，他一向这样”我发誓莫云洛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两面人，装一本正经比谁都像，哼，我瞪着他，发誓等会吃饭不排着他坐。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像云洛你一样成熟，稳重些，少让我操点心”我妈拉着莫云洛的手，一面满意的看着前面的人，一面嘴里讲着我的不是。有没有搞错啊，活像这两个人是母子，我倒是个第三者。老妈，这个人可是要来和你抢儿子的人，你还跟他这么亲，要是你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个状况，我突然又好期待看到我妈知道我们关系的样子。。。

　　“咳咳。。”似乎看出了我可怕的想法，莫云洛，突然一改口“其实，阿元这样也很好啊，单纯可爱”

　　“咳咳。。。”这回是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单纯。。可爱。。？”

　　“哎，你不知道啊”这两个人完全不顾我的感受继续讲着“当初，我怀着的时候各个都说是个女儿，我和他爸啊，也一直想要个女儿，就连生出来，抱出去人家都以为是闺女”

　　“是吗？呵呵”

　　“是啊，他五岁以前都是还是当女孩养的，都是穿裙子的呢”啊。。老妈，你不要什么都讲，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你要有分寸啦。我再心里哀嚎着

　　“是吗，我好想看看，阿姨等会拿给我看看，行吗？”

　　“哎呀，有什么好看的”我拉着莫云洛，瞪着我妈。这两个人。。

　　“好啊，走吧，就在我房间里”完全不理会我的两个人，继续着他们刚刚的流程，完全不受我的打扰，好像我刚刚没有说话，他们根本没把我的存在当回事。。。

　　我看着笑成那样的莫云洛，狠不得冲上去掐死他，只是碍于我妈在，到时我妈是肯定帮他的，我一个对他们两个。。划不来，划不来。。。虽说忍无可忍则无需再忍，但是也要有不忍的条件，以我现在的条件还不敢。明知是死还上的话，那是白痴，我不是白痴，所以我才不做这种傻事。
　　极其愤怒的我，没地方发泄，只好躲进自己的房间，眼不见为净。

　　“发什么呆啊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死的莫云洛，推门进我的房间。

　　“看完了？”“看完了”他点头。

　　“好看？”“好看”他还是点头。

　　“没笑死？”“没有”他竟然还是一脸无事的点头。

　　“你马上就会，你信吗？”“不信”他说完，还没等我动手，竟然就先发制人的抓住了我的双手，我恨啊，恨啊，恨自己怎么在刚刚一拳打死他算了。

　　“放开我”“不放”他转到我背后，手还是抓着我，不放。

　　“晚上。。穿裙子给我看”莫云洛贴着我的耳朵，说完，竟然还把舌头伸进去。“听见了吗？”

　　“不要。。”我感觉身体有一股热流传遍我全身，无法控制的，声音抖擞。

　　“呵呵，阿元。。你怎么就那么可爱。。”

　　“你。。”又这么说我，我手被你抓着，脚可没有，我伸脚就给了他一下，只听见他“诶呦”叫了声。我趁他吃痛的时候，逃开他的怀里。

　　“莫云洛，这回你死了。。”我抓住旁边的扫把，准备和他大战一场.

　　“你们还在这里瞎闹。。”老妈急冲冲跑进来，才出去一会，回来脸色完全变了，我和莫云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相互对望一眼，不敢做声。

　　“阿元，带上外套，跟我出去”老妈声音低低的，眉头从进来就没舒展过“云洛，在家里等着”老妈没让莫云洛跟着去。

　　“妈，到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