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月光》希南

10、照片事件

　　生活永远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消失而停止——————希

　　我不是那种会为了谁而颓废的人，我的生活还在继续，继续买各种口味的泡面，继续上班下班回家。。。天气渐凉，我穿上了早买好的单毛衣，偶尔路过楼下的球场，会想起曾经有个人在我的生命里出现又消失。发现自己很久没想起离了，原来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一切。。。

　　只是最近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可是这几天过去了，也没发生什么，我也就没在意，何况，我有什么可跟踪，要钱没钱要色没色的。

　　这天我还是像往常一样上班，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有人甚至远远就避开我，我看着他们神神叨叨的，于是拉着我们办公室的李姐，她是全公司最八卦的人，可以说，全公司从上，董事长到下看大门的大爷，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李姐，公司发生什么大事了？”

　　“小元啊，现在全公司最大的事就是你的事了”“我？我什么事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放心，我支持你”李姐拍拍我的肩，慎重其事的说

　　“到底什么事啊？”刚要问，就别另一同事叫住“元木”“啊”“老大叫你”

　　我走进我们主管办公室，心有些慌慌的，我从小就这毛病，许是小时候被老师叫进办公室叫惯了，有种办公室恐惧症“主管”

　　“小元啊，坐”老大背着手走来走去，头顶没有头发的地方随着他的走动，一光一暗的“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领导，什么事，您说”我不得不赔笑着说，虽然今天我很不想笑

　　“这个。。。你自己看看”他拿了一包用信封抱着的东西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是一叠相片。上面是。。。我和离？很暧昧的那种，就是让人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的那种“这个。。。哪来的？”

　　“小元啊，我知道个人的私生活我们无权干涉，不过这种事也不要太张扬嘛”

　　“我说哪来的”这根本不是我和离照的，是被人拼出来的，虽然技术不错，但是一看我身上那件毛衣就知道了，就上次我和钟一起买的那件，怎么可能和离扯在一起

　　“一。。。大早，贴在公司门口。。”显然是被我吓到，领导说话有些结巴，指着门外

　　我拿着那叠相片冲出办公室“这么帅的小伙子怎么是个同性恋”“好可惜哦”“败类，丢我们男人的脸。。”。。。所有的声音冲刺这我的耳膜“够了！”我忍无可忍，是谁tm混蛋。。

　　“你们就说吧，你们”我看着围着我指指点点的人“喜欢男人怎么了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不是人啊，碍你们什么了就败类啊”他们一个个愣住，不说话，许是被我吓到，因为我平时是很没脾气那种人，从没人红过脸的，今天这么发飙，他们不被吓到才怪，呵呵

　　“啧啧，看吧，平时装的多好，显原形了吧。。”“恼羞成怒了。”他们又继续议论起来，完全当我不存在。我对他们无语，准备收拾东西

　　“元木，你是上哪？”主管从办公室出来，一群人马上散了

　　“办点事”我边走边说

　　“回来”老大发飙了“办事？你以为这是你家啊，要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走了就别回来”老大叉着腰，如果是平时我还可能会好好欣赏，今天，没空

　　“不回来就不回，你以为老子爱在这啊，老子不干了”我把领带一扯，丢在背后，风一样的跑出公司，我这人，有时候是挺冲动的，呵呵

　　我料定这个人不会就只是这样而已，一定还有其他动静，于是匆匆回家，果然，我们小区几乎每个人都手拿一份，不认识的在研究这个谁啊，认识我的人就和我们公司那些人一样，那些话我都能背了，我一见我们小区就一大堆人指着，看看，就那个，就是他

　　看什么看，那谁谁谁，你指什么指，有这么诧异吗？我们国家同性恋多了，你指你指你指得完嘛你，还有那谁谁谁谁，你笑什么什么笑，有那么好笑？还有那个，你站住就说你呢，你跑什么跑，我是瘟疫你跑。。。却，一群tm神经病，我回到家打开门，满屋子，是满屋子哦，贴着。。。这个人，也太有时间和精力了。。。我杀了你妻娘啊，还是抢你钱了，这么恨我啊，还费那么大工夫做这些。

　　我把一屋子相片撤掉，都快中午了，我饿死了，泡了两包泡面，边吃边想，会是谁呢？我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我这人这么热心助人，这么个大好青年，能得罪什么人呢？想了半天都没头绪，算了，还是不想了，也懒得浪费脑髓，正吃着，听见有人敲我家门，会是谁，我家门可是百年不见响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个无聊的人

　　“小七？”我打开门看见的人可真是让人震惊，我还以为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

　　“元哥”小七很着急的样子“你有见到莫吗？”

　　“没啊，怎么了”我让他先进来，慢慢说

　　“从前几天起，我就发现莫半夜不睡觉，老是出门，也不知道干什么。我不放心就前天晚上就跟着他出来，谁知道看见他来你家门口”

　　“他来我家干嘛？”我帮小七倒了杯茶，坐在他对面

　　“不知道，他就是在你家门口站着”小七喝了口水，继续说“我怀疑他是梦游”

　　“咳咳。。”我被刚喝进去的水呛到“梦游？”

　　“嗯，元哥，我知道莫他喜欢你，在他心里一直都装着你，是因为你拒绝他，他才会这样，我想他是太伤心了吧”小七眼里满是暗淡，说着声音呜咽起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变这么爱哭了，真是受不了

　　“那你找我是。。？”

　　“我想是因为莫接受不了你拒绝他的事实，他才会这样，只要让他接受，解开心结就会好了”小七拉着我的手，那双眼神，是我拒绝不了。我点点头，小七，像看见了曙光，马上双眼发亮，我想他一定是真的很喜欢莫的吧，莫他也的确很优秀的

　　夜幕很快降临，我和小七一起等着，到了十二点，果然，听见我家门外有脚步声“元木。。”接着是莫的声音。小七示意我不要出声，我们趴在门板上听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很早很早，我们一起爬上栏杆看日落，你踩着我的肩上去，你下来的时候我小心的扶着你，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会让你受一点点伤，我想要把所有好的东西留给你，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那时候。。你身边已经有了个离了。。。。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呢。。。。”他说了很多很多，说着他有多喜欢我，说着我们过去有多开心，有多无忧无虑，我听着，或多或少有些动容吧，只是碍于小七在我身边，我假装不在意，在莫说得，我怀疑都口干了的时候，小七才让我开口

　　“你走吧，别再来找我，我已经说了我们不可能，那个最爱你的人一直在你身边，你为什么不懂珍惜？”这是我和小七约定好这么说的，后面那句是我自己加的，真的很希望他们幸福，他们一起五年了，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也许会很幸福，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很久，他没在说话，然后听到脚步声，他走了。

　　“还有件事，元哥，我要告诉你，你听了别生气”等莫离开，小七跟我说

　　“什么，你说吧”现在我对小七的好感又回来了，觉得我们还是兄弟，最深的感情还是学生时代啊，呵呵

　　“我还发现，莫到处贴你的相片”小七看见我变脸马上说“可是他那是在梦游，你要原谅他”

　　“我猜到时他了”我无所谓笑笑“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些，只是连离的样子都曝光了，就太过分了”看见小七一脸歉疚的样子，我也很心疼“也不是他的本意要那样，我不会怪他的”

　　“对不起。。”小七低着头，像是自己做错事一样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我把他的头抬起来“你到底喜欢他哪点？”

　　“我也不知道”小七想了会说“他有时候总是让人担心，一点也不懂照顾自己，可是有时候又恨细心，他会记得把我乱丢的化妆工具收好”（因为小七是学化妆的）“到我要找找不到的时候，他就像变魔术一样变出来，他会很细心的帮我把早餐买好，把我不喜欢吃的包子皮剥掉，再拿给我。。。”小七说着他们的过往，一脸的的幸福，即使屋里很暗也挡不住他眼里的光芒“我就这样一点一点陷进去了。。。”说道这，小七凄惨一笑“虽然我们当初说好不认真的可是。。明明，认真的又不是我而已啊”小七看着我，我知道他的意思，要不是同学聚会我的出现，他们会一直彼此认真下去。。。

　　“对不起”想了半天我也想不出该说什么，我只吐出这三个字

　　“没什么好对不起啊，不是你的错”小七把手放在我的肩上“其实，我又有什么权利要求你呢，如果他爱的是你，你又凭什么要因为我而拒绝？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小七这个样子比之前在咖啡厅跪着求我的时候还要凄惨的多，我不忍心，责怪他，也许他真的太爱莫了，我这个不懂爱的人又怎么了解呢

　　“小七。。。”我伸手抱住小七，用力拍了两下“都是兄弟，就不要说那些见外的话了”

　　“哥。。”小七也抱住我，吐出那个很久很久没听到的字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明亮，我和小七打把我冰箱里很久没动的酒喝得精光，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感觉了，我和小七好像又回到了过去，我们谈着未来，谈着理想，谈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是兄弟，以后赚了钱也要一人一半这让我想起很早很早之前，小七问过我的话“哥，要是我们有喜欢的人，也一人一半吗？”我笑他傻“我们难道还会喜欢同一个人吗？就算是，我也让给你，反正我对这个无所谓，我对爱情一向冷淡”。。。。也许那个时候他已经预料刀到会有今天吧，呵呵，不管怎么，我是兑现了自己的诺言的，我不会跟他争，我不会跟任何人争，爱情这东西争不来，争来也是很累人的，不适合我这懒人做，他如果爱我就自己来追我，我能做的只是站在原地，等他追上来而已。。。只是我当时不知道，我这样的性格，只会和我的幸福一次又一次的擦身而过，爱情，是需要双方主动的，只是一个人的追逐，那不叫爱情。

　　第二天醒来，头痛痛的，真是不能这样喝酒啊，我撑着头爬起来，身上凉凉的，谁把我衣服脱了，可能是小七，他真的是个很细心的人，等等，小七？我旁边□□的人，不是小七是谁，我们。。我们应该，什么都没发生吧。。。我看着小七，等他醒来，期待听他说，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可是事与愿违他说

　　“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眼睛里，我竟看到了绝望，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还是听出了沙沙的嘶哑

　　“我。。。没有。。我喝醉了”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看见小七下身有血迹，我真的恨不得把自己杀了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什么也不想听”小七无力的摆摆手，准备穿衣服，我看见，他的衣服有很多别撕破的地方，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禽兽，怎么可以这么对小七，我以为我们可以回到过去，想从前一样的好兄弟，这一切，这一切都被我搞砸了，为什么我总是把一切都搞砸，以前我做错了事，总是有离和我一起，后来也有钟安慰，可是现在，谁也没有，发生了这样的事，就算，他们在，他们也不会帮我的吧

　　看着撑着腰，一瘸一拐的走出门，我脑子一片空白，钟走的时候，离走的时候，我都没有这样，盲目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些什么来弥补小七

　　我穿好衣服，漫无目的的在小区里走，不知不觉又走在楼下的球场，我想起了钟，此刻真的好想他，我不敢打他的电话，而且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于是只发了条短信说“你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请我吃喜糖啊，呵呵”这是违背我的真正意愿的，可是我能想到的只有这样说，我的自尊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对他说哀求的话

　　很久很久他没有回应，也许他早就换了号码也不一定，我竟然还这么傻，我收起电话，准备回去的时候看见。。。莫 ？他拿着什么东西给我们小区的人看，我走过去，果然是我和离的相片。现在是大白天，别告诉我也是梦游，呵，真是可笑，我竟然会相信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走到他背后，他听到我的声音，回过头，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好久没说出话来

　　“因为我爱你”许久之后，他回答。

　　“这就是你i所谓的爱？有意义吗？”

　　“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了”他轻笑，好像自己做的事，真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他，连自己都骗了

　　“小七，他知道吗？”想起小七，我叹了口气，没在责备他

　　“不知道”他摇摇头，又看了看手里的相片，苦笑

　　“他是真的爱你的，你好好珍惜他吧”想起小七为他做的一切，他也许都不会知道，他不会知道，小七为了他牺牲了什么，为了他小七什么也不在乎了，他也许就是小七的全部

　　“那我呢？”在我转身准备要走的时候莫说“我也是真的爱你啊”我听出了他嘴里的苦涩，只是现在在我听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刺耳，因为小七，因为我伤害了小七，我对他充满了愧疚，因为他，莫云洛的爱，太过于自私，他为了自己到处发我和离的相片，我是无所谓，可是离呢，他为什么要连累离，他的爱要牺牲我们三个。。。太过自私了，他为了他所谓的爱，弃和小七五年的感情不顾，如此薄情，他懂爱吗？不懂。

　　“收起你的爱吧，你这个混蛋”我狠狠的看着他

　　“混蛋？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混蛋？”莫手里的相片散落一地，像受了很大打击，一步一步后退“我爱你有什么错，就像你爱离，他也同样不爱你啊”

　　他提到了离，那是我心里不能触摸的伤口，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来狠狠的撒盐，而且是在这个时候“够了，你滚，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我指着他，从来没有这么的恨一个人，莫云洛，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曾经，你不是说，你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会让我受一点点伤吗？你不说过要把好的留给我，你怎么样都无所谓吗，可是，结果呢？

　　“好好好，我竟然这么惹你讨厌，我走。。。”莫此刻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五年前，我告诉他我喜欢离时，他的眼神，和此刻一样，一样的伤心欲绝，心疼吗？我竟然到了此刻还会为他心疼，他是个多自私的人，可是小七依旧那么爱他。。。算了，他们的路让他们自己走吧，我不想参与了，太累了。。。我一个人默默的游走与城市的缝隙里，偶尔阴影的地方，月光照不到，那便是心灵的一片黑暗之处，手机突然震动，我被吓了一跳，竟然是钟，他说，“喜糖当然有，到时会请你”我没有回复，到了此时此刻，我已经没有任何想回复的了，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