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净微蓝

32、牛郎店记录6 有趣的小对

　　提到调酒君就不得不提他刚来的时候，反正每个人都会问同样的话啦，为什么你分明是外国人还能说日语什么的，一开始我还回答，说着说着就放弃了，H桑不愧是被牛郎们盛赞“全店最温柔”的人，相当敏锐地发现我已经放弃回答这个问题了，所以之后来的每个人H桑都会帮我说“她学了几个月，之后靠看动画电视剧来自学”，我只要坐在一边点头，“对就是这样，不不不你过奖了我没有这么厉害”就行了。
　　而调酒君听说了我喜欢看漫画动画之后就问我喜欢看什么，但我真的非常非常久没看过了？脑袋里一瞬间只能闪过几个被我天天辱骂的老师的名字，脱口而出就死神啊银魂啊火影啊什么的……调酒君就很惊讶，没想到你浓眉大眼（不是）爱看的全是jump系呀？！
　　我：对啊因为我兴趣很差我喜欢看好看的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
　　调酒君：咦？
　　H桑：而且她今天还去看了热高。
　　我：对，我今天还看了热高！
　　调酒君：咦？？？？？？？
　　然后他就很感慨，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啊！
　　我：对，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啊哈哈哈！
　　于是调酒君就开始问，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脸上带伤，大概是什么样的伤？剑心那样的吗？
　　我：剑心我可以！
　　听见这个回答的调酒君立刻转向H桑：“听到没有，你长着这么男子汉的脸别浪费了，赶紧去给脸上划一道十字！”
　　我：别别别H桑这样的脸就很好了比起剑心那种十字我还是喜欢被打出来的鼻青脸肿但过几天就会消掉的那种伤！
　　调酒君于是放弃了这个话题，开始给我强烈安利鬼灭之刃【。】说里头有无数个好看的男人被打得很惨，搞得我这个热度恐惧症患者立刻制止，“我们喝杯酒把漫画的话题搁置吧！我被死神的结局伤了心已经彻底放弃漫画了！”他这才放弃。
　　而从这次对话开始，我的恶趣味就在店里传开了【。】
　　是这样，我总怀疑牛郎们有信息共享机制，关于客人的基本喜好他们搞不好都会在店里交流。我第一次进店的时候应该是M桑来接待的我，我问他你是大阪人吗，你会说关西话吗，我超喜欢关西话的！不过M桑并不是大阪人，只是在得知这个情报之后故意模仿，惹得旁边其它牛郎们笑成一团，“M桑在很努力地假装在说关西话呢！”这样。
　　从那之后，二次进店的时候来我桌边做支援的就全都是关西人了，还会问我我说关西话你听的懂吗，H桑就会帮我回答，“她最喜欢关西话了”，我台词被抢，只能点头，对，你说吧，我听得懂。
　　而和调酒君说完我喜欢看帅哥被打之后，本来以为这个话题已经揭过了，没想到第二天去的时候聊到电影，说我今天又看了joker，结果第一次来我桌的笔芯君第一反应就是，“joker吗？joker里也有被打的男人吗？”
　　我：……………………………………你们怎么全知道啦？！
　　对方：对呀，安酱的小恶趣味我们全都知道了哦！
　　然后我瞅了一眼旁边温柔贤淑娴静端庄坐在那里的S酱【。】，S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我再看H桑，他迅速摆手表示不是自己说的。
　　……行吧，不是你就是调酒君，这个仇我记下了。
　　而温柔贤淑娴静端庄的S酱和笔芯君，则是两个非常有梗，你一句我一句把我逗得满沙发乱滚好几次的人！
　　先说为什么这么称呼他们吧。
　　S酱是这样的，除了S酱之外，我所有起的代号，名字首字母开头的都是某某桑，其它用印象来代称的都是某某君，S酱单单后缀不同的原因是他刚坐下来的时候。
　　所有第一次见面的牛郎上来都会问你叫什么名字，平时朋友怎么称呼你，我说我叫【——】，朋友们叫我什么的都有，但在店里大家都叫我安酱（名字的第二个字），S酱立刻：“じゃ俺、Ｓちゃんだね！”（S也是他花名的第二个字的首字母）
　　我当时就被这个自称用俺，但整体看上去又贤良淑德温婉端庄，居然还给自己用酱这个称呼的多重反差萌击中了——怎么好像我经常被某些点击中的样子——大概是因为我对长得好看的人特别能找点吧！
　　而笔芯君为什么叫笔芯君话就有点长了。
　　当时我桌边（除了因为被指名而永远在那儿的H桑之外）就是K桑、S桑和笔芯君三个人，我是个喝酒喜欢跟大家一起干杯的人，所以每喝酒必碰杯，碰杯就喜欢嚷嚷“干杯”。前面说过，牛郎们会提前跟你确认是不是可以说下捏他，而K桑是个特别擅长下捏他的人，所以我“干杯”的时候，大约K桑就浑水摸鱼地喊了一声“おっぱい”
　　我至今不知道这一声おっぱい到底是K桑喊的还是笔芯君喊的，但我放下杯子的时候就听见笔芯君一直在K桑耳边用反正我能听见的声音不停地重复这个词。
　　我：笔芯君你等等，刚刚开始好像你一直就在说奇怪的词？
　　笔芯君瞬间装傻：什么奇怪的词，我不知道啊。
　　我：憋装了我都听见了！刚刚起你一直在说おっぱい什么的吧！
　　笔芯君：不是我，是K桑！
　　K桑顿时一副问号脸：什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
　　笔芯君：别装了，就是你，你刚刚浑水摸鱼喊了一声，我从刚刚起一直都是在问你是不是说了这个的对不对？
　　然后K桑和笔芯君把这个锅推了几个来回，最后K桑放弃了，垂头丧气地点头承认，“对，是我干的，刚刚那个下捏他是我说的，安酱讨厌下捏他吗？”
　　顺便一说，大概是因为酒喝得太多，K桑的声音有点破，并不好听，但微妙地听上去像是正在变声期的少年，所以我还蛮喜欢听他讲话的，哪怕是下捏他。再说，本黄段子小王子会讨厌下捏他吗？
　　但我已经成为趣味悪いな女了，不想再继续让黄段子小王子的形象传遍店里，就推说因为是外语的关系所以虽然母语的下捏他不太喜欢但你们说日语下捏他对我来说没什么感觉。
　　K桑：やった！然后又自言自语，“早知道多说点下捏他了”
　　贤良淑德S酱：やめて！
　　而听说我下捏他可之后，笔芯君突然兴奋了起来，跟我说，虽然おっぱい不是他说的，但他也是有おっぱい的哦！
　　我：？？？？？？你男人也会有的吗？
　　笔芯君一副很得意的样子，伸手在胸口比了个心，还比较用力地往里头挤压了一下，感觉可能是……捏着胸肌往外挤的样子，说，“看，这就是我的おっぱい”
　　我来不及感到“我靠”，就被当时的场景笑到了，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同桌的S酱和H桑也笑得不行，只剩K桑还在淡定地玩酒杯里的冰块给大家调酒。
　　S酱：やめて、ハートはもうやめて！
　　笔芯君：我不！我要给你们看我的heart！S酱我跟你说，以后如果有女人叫你把心给她看，你就像我这样！
　　S酱：并不会！你停一停叭！！！
　　然后转向我，“安酱我和你说，像笔芯君这样的，在日本就叫做变态懂吗，他和我们正常的日本人是不一样的，你千万别把他当普通的日本人看。”
　　我当时被他们笑到花枝乱颤，根本没功夫回答他，只能随便点了点头，结果被叫变态的笔芯君不干了，说“我这不是变态，我，我——”他顿了一下，突然顿悟，“我这是不得了（大変）！”
　　笑点再次遭到攻击。
　　然而S酱和笔芯君还不准备停，S酱相当坚决地否认笔芯君，“不不不，你这怎么看都是变态！”然后转向我用商场售货员介绍商品的手势指了指笔芯君，“THE！JAPANESE变态。”
　　笔芯君：“NO NO NO，I AM JAPANESE 大変！”
　　S桑：“いやいや、Japanese変態”
　　笔芯君：“いやいやいや、Japanese大変”
　　他俩互相就这个问题推拒了大约四五个来回之后，我终于笑得滚上H桑肩膀，着实说不出话。我知道你们俩想照顾我是外国人所以说英文了，可是日本人的英文发音让整个剧情笑点更多了【。】
　　然而H桑自己都笑得讲话前清嗓子了，居然还来问我，“有这么好笑吗？”
　　我当然不好说英文发音和微妙的蹲号让人感觉像是搞笑综艺节目里的吐槽，只好拉出别的笑点来搪塞：本来没这么好笑的，但他俩推拒变态还是不得了的时候你来我往的样子笑到我了。
　　然后喝了杯酒冷静了一下，终于恢复了正常人的表情。
　　那之后点香槟call的时候笔芯君到了我面前的时候又把手放在胸前比了个心，由于这个印象太过强烈，以至于我连他叫什么都忘了，所以叫他笔芯君。

　　笔芯君和S酱坐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互怼。有小会儿笔芯君和K桑抛下我聊的很欢，因为他俩坐在离我最远的地方，而且声音比较小，店里音乐声基本上把他俩的声音盖住了，我作为一个外国人着实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不过从我的角度看感觉像是笔芯君在搂着K桑说些奇怪的话题，而K桑就不太想理他，不情不愿用调酒来躲的感觉。
　　不过S酱离他们比较近，加入了几句之后估摸着是突然发现冷落我了，就抱怨了笔芯君一句“你又在说一些难懂的东西了”，然后转向我，“安酱我和你说，这个人（指笔芯君），他的日语很奇怪的”
　　我：？？？
　　S酱：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做了十年牛郎的人，自认为说话和听人说话方面不说登峰造极至少要是十分擅长的，而笔芯君也在我们店当了四年牛郎，然而即使如此，即使我跟他已经共事了四年哦，我经常还是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东西，这个人的日语很奇怪的，从日本人的角度来看的话他就像是哪里来的归国子女一样。
　　我默默捂脸：……即使你这么说了我作为外国人也听不出来，在我眼里你们都差不多……
　　笔芯君立刻欢快，转向S酱，“看到了，只有你才会说我说话奇怪，人家听得好好的！”
　　S酱：不不不真的很奇怪
　　我也补充强调，真的因为我是外国人，所以根本听不出来。
　　S酱：我这么跟你打比方吧，如果我们一般人是LV8，我们这种特别会说话的牛郎是LV10，那笔芯君就是LV4左右的程度。
　　我当时其实已经在日本呆了五天左右了，徘徊牛郎店也是第三天了，平时还好，但在牛郎店和牛郎们密集对话的时候就经常遇到复杂的问题突然一下脑袋一蒙听不懂，人家用简单的说法重复一遍才听懂了的情况，正处于自信低迷的状态，听他这么说就很沮丧，说那我大概就是LV1刚出生的史莱姆了。
　　大家于是就来安慰我说没有没有至少你跟笔芯君是一个等级的。
　　我：不不不别捧我了我离笔芯君肯定还差的远……
　　这个时候突然K桑就一脸无辜地从对话中挑了一个词，冒了一个下捏他。
　　……更加叫人沮丧的是，不知为何，这些天所有的下捏他我都听懂了。
　　大家都看着他，他就继续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们，一副“啊？什么？怎么了？”的表情，然后同样喜欢下捏他的笔芯君立刻勾住K桑的肩膀开始了下捏他狂欢。
　　再次笑得满地滚，滚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吧，期间S酱一直贤良淑德地坐在旁边抿着嘴努力忍笑，最后在K桑和笔芯君的下捏他背景音中问我，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发现笔芯君的日语很奇怪了？
　　我：发现了！
　　S酱：所以我又要说了，你千万别把他当正常的日本人看，他这样的人如果被你们外国人称为“日本人”的话，我们真正的日本人是会反驳说“不不不他不是”的，你要记住哦！
　　我：在中国也……
　　话说一半突然警觉如果在这里赞同了S酱的话会导致我之后还得花精力去哄嚷嚷着问我“なんで”的笔芯君，想了想太麻烦了，立刻仗着自己是外国人假装用错了“也”这个字，改口，“在中国的话笔芯君这样的人我们会觉得当朋友特别好的”。
　　结果敏锐的S酱发现了我的文字漏洞，在笔芯君自豪的时候泼了一盆冷水，“笔芯君，当朋友很好的意思是无法当恋人，对吧安酱？”
　　我：点头点头
　　笔芯君：诶？？？这样的吗？？？为什么！！！！！
　　S酱：顺便一问，那我可以当恋人吗？
　　我：可以！
　　S酱：当然H桑耶可以咯？
　　我：对对对
　　笔芯君：诶？？？？？？？为什么只有我不行？？？？？？？？
　　S酱：因为你是个奇怪的人，THE！JAPANESE変態。
　　笔芯君：诶？？？？？？？？？？？？？？？？？
　　结果到最后因为S酱的腹黑行为还是陷入了不得不安慰笔芯君的地步，我：没关系笔芯君，你这样的在中国也有可能会有从朋友做起发展成恋人的可能性的，不要放弃！
　　笔芯君松了一口气，结果这个时候安静了小半晚上的H桑突然开口，“但反正不会是第一选择就对了”
　　笔芯君：诶？？？？？？？？？？？？？？？？？？？？？？？？？？？？
　　不得不说，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见到H桑怼人，效果还挺好，令人欣慰（老母亲脸）
　　我还是希望下次见他的时候他，怎么说呢，哪怕不像S酱和笔芯君一样超会活跃气氛，但至少能和J桑M桑一样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牛郎的！这样也不枉我指名他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