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猫和咖啡》GloriaLopez

3、chapter 3 “如果我没

　　chapter 3

　　早上我依旧醒的很晚。缇娜正在床边看着那只白色的波斯猫吃猫粮。“你连猫食都有空买，倒是没空通知我一声，害得我在外面找了白天，还是白找。”我絮絮叨叨着翻身下床。唠叨这么多其实也只是想掩饰因为昨晚的事情而造成的现在依旧挥之不去的尴尬而已。

　　“得了吧你。”缇娜伸手抚弄着小猫的脸，甚至没有回头来看我。
　　而我也乐得不用和她对视，走进卫生间去洗漱。

　　我在含着一口腔的牙膏泡沫时想到应该给那个变态的高中女生打个电话告诉她猫已经找到了。而我洗漱完问缇娜的时候，一向不怎么喜欢动物的她居然一脸撒娇意图再明显不过地对我说，“我们就养着它嘛，反正那些高中生也没抱你真的会找到那只猫的希望。”

　　“什么意思啊！”她的撒娇完全不管用，大概就是那句“没抱希望”刺伤了我这个从小学起就开始鬼使神差地对问我“这道题为什么选C”的老师神经兮兮地吐出“我推理出来的”这种话的小怪兽。她居然就这么否定我的能力，难道我连猫都找不到。

　　“你确实没找到那只猫。”她毫不犹豫地一针见血，完全没了昨晚的软弱样子。她低下头重新抚弄起小猫的脸，完全没注意到我真的生气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或者说，恼羞成怒。但是当时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甚至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冲到她面前，一把把蹲在地上逗弄小猫的缇娜扯起来。她看着我的眼睛，吓了一跳。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掰开我的手。过了一会儿，她低着头站着，伸出手扯扯我的衣角。

　　“对不起啦。”她的声音又变得柔软起来，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愧疚。
　　但是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用。
　　“…我没想到你这么生气。”她又一次拉着我的衣摆，然后伸手抱住只穿着一件衬衣的我。
　　“啊…算了，反正你说的都是实话。”我拉开她的手，坐在床边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找不到猫的时候我恨不得一板砖拍死自己。”
　　“哦，我最愤恨地就是我高中时代大半夜偷偷打开电脑后什么也写不出来。”缇娜拽着我的衣角，“那时候我就抛硬币，如果还写不出来，正面撞墙反面就来找你。”
　　“真有你的…找我干什么？”我扑哧一声笑了。
　　“骂你啊，出出气。”她翻白眼，然后也跟着笑了。

　　早饭我和缇娜基本上忽略，午餐还是饺子。
　　那只猫我也没动要去找那个变态高中女生的念头了。就打算把它据为己有了吧。

　　而接下来的三天。我终于明白我犯下了本年度自己犯下的最丢脸的错误。那就是把这个该死的洛佩兹留下来。这导致我的地位彻彻底底被它取代了。先不说别的，就说我打了三天地铺。为什么呢，因为缇娜现在搂着那只猫咪睡了，该死的。

　　这残酷的现实导致我在天天吃自己煮的半生不熟的泡面，天天穿自己洗的晒干后还和洗衣粉缠缠绵绵的衣服，天天整理充满猫毛的床单的情况下，悲愤不已地从侦探社二楼天天看路过的高中女生——包括她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光的时候。是的，我已经彻底堕落成了一个猥琐大叔。

　　当那个变态高中女生戴着那个奇贵奇贵的发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差点泪流满面。我和她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依旧隔着桌子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声泪俱下地说“你终于来了”。好在我迅速发现自己这句话有很大的不妥之处，不但让对方听不懂还导致缇娜一直在背后伸手掐我的腰。于是我敏捷地补充，“小姐你是不是换手机了？我一直联系不到你。”

　　然后我听到缇娜面对我的虚伪狠狠地冷笑了一声，然后把手里冒烟，不，冒热气的滚烫的红茶几乎是用扔地递给了那个高中女生。我正在莫名于她为什么忽然间变得那么异常，就听见高中女生声音甜腻腻地回答我，“没有啊，可能我正巧关机吧。不过也不会每次都那么巧啊，嘻嘻。”她接过已经悄无声息裂开一条缝的杯子象征的抿了一口，对我抛了个比起缇娜来说毫无质量的媚眼。

　　一连串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后，我看着被缇娜的棉布拖鞋踩得半死不活的地板，刚想开口切入正题，就听见对方又一次发话，而且还把矛头再明显不过地对准了我身后那个愤怒女神。“这位小姐是……我怎么没见过？”

　　“我需要你来见过吗？你没见过我我就算不存在吗？”缇娜冷森森的语调确实让我在不明所以地同时狠狠地打了个不争气的哆嗦。她看着作出一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错了话的委屈表情的那个女生，伸手从背后环住我的脖颈，力道巨大到我以为她要把我活活掐死，“我是他女人。”

　　她一字一句地说完这句惊悚的话，转身踩着拖鞋一路蹂躏着地板回卧室去了。

　　接下来的谈话过程明显很不顺利。我一直垂着头，像个小孩子一样似乎是在低头认错。实际上我是在一边低头翘着二郎腿摆酷一边感谢我这几天没空剪的刘海，它们很够义气地遮住了我发烫到惨绝人寰的猪肝色脸颊。然而，就是我用尽毕生功力，也没办法挽回一个悲惨的局面，“那只猫我不要了，弗瑞德先生你自己留着吧。”

　　…缇娜我恨你一辈子。

　　我如同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愤恨地起誓。如果忽略掉我涨红的脸，那我可真的算是个复仇者。但是当我这个复仇者冲进缇娜房间的时候，居然一下子双腿一软差点没摔倒。缇娜抱着那只白色的小猫，随着喵喵的甜腻叫声在床上抱着那只猫滚来滚去。

　　我想起那个高中女生阴阳怪气的样子，原先只是开开玩笑装出来的生气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现实。看着缇娜抱着洛佩兹大笑的样子，我彻彻底底地无法控制从心底里窜起的那股无名火。我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上前，在床边停下。

　　“你有完没完…”我极力控制着情绪，害怕再度引起不愉快，但是手还是握得骨节咯咯作响。
　　“没完！”缇娜搂着那只猫咪欢快地笑着，“洛佩兹好可爱啊好可爱！”
　　“够了啊你！”我翻着眼睛克制不住地大吼了一声，才让她的动作停了下来。我看着痴痴地望着我的她，接下来的话忍不住连珠炮一般吼了出去，“你刚才乱说什么啊！什么见过没见过的！你很想让它留在这里吗？！啊？！你没事干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现在能有人让我找猫咪就很不错了？！”

　　“……”她坐起来，把似乎是因为害怕而一声不吭的洛佩兹放进篮子里。她歪着头，看着我，还没说什么，就被我已经控制不住的吼声打断，“别跟我说你写不出来什么的！没有什么好类比的！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情！你完全不懂！”

　　她怔了怔，良久轻轻地笑起来。她惨白的唇角勾出的弧度里居然带着悲怆，弄得我惊讶之余根本喘不过气。她站起来，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扯着我的衣角道歉。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笑着问，“你是完全不在意我后面说的那句话？”

　　“和那个没有关系吧！你前面那几句就弄得事情够僵了！”我的声音还维持着散不去的冷漠，“你以为这是件小事吗！你是不是非要搞到我天天闲在家里白吃干饭才算高兴！”我咬着牙，声音却忽然间因为发现什么低了下去，“…那种时候吃什么醋啊你。”

　　“啊……”缇娜伸手抱着我，掌心摩挲着我的衬衣布料。她把脸靠在我胸前，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来，“如果我没有那么奇怪就好了…我多想自己真的是你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