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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番外——夏子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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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的那一刻,周睿接住了我,其实,那个时候我还是有些清醒的,虽然身体软的没了力气,,眼睛也睁不开。
周睿抱着我一直往下跑,一直跑一直跑,我的头垂在他的胸口,明显的听到那里面怦怦直跳,震得我心都疼了。
没有人的路,我能听到的声音,只有周睿粗声喘气和偶尔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
我知道他很痛苦,很着急,害怕我就这样死去,我想安慰他,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嘴巴紧紧地闭着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三四个小时的路程,他跑了一个多小时,很累,但是他抱着我的双臂从来没有松开过。
如果我可以说话。一定会赞扬他惊人的持久力,如果我会笑,一定会告诉他旁边就有车经过的声音啊,你都听不到。
但是我没有,我不能,这个时候,我只有心疼和流不出的泪水。
我都没有想到过我们还能相遇,还能再在一起,我幻想过,就是没有期待过。
没有期待以五年前的那个我回到他身边,没有期待他会原谅我。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想告诉他。
我真的没有背叛过,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我不是叛徒,我们的爱情,一直以来都是干净的。
我说过,真相往往叫人痛苦,甚至可以杀掉一个人。
周睿,其实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珍惜我们六年的时光,那是我一辈子的幸福,我爱你,信任你,与你一样的,我也在幻想着我们的未来,可以没有孩子,被社会歧视也无所谓,只要我爱你,你也爱我就好了,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人这一生,总是要为自己而活,有了爱人,就要把自己的生活分给他,一起品尝酸甜苦辣。
我以为,像我们那样爱得深沉,连生命都可以共享的爱情,又怎么会被本盘打破呢,只是,你让我失望了,其实你都不知道。
你的父亲,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你更不知道的是,你自己,都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周庆,你最爱最敬重的父亲,也只不过是把你当做他牺牲的棋子罢了。
他的孩子,在美国,是一个先天有病的男子,从小在美国长大,认美籍华人柳氏夫妇为父母,他的名字叫柳艺哲。
命运就是这么作弄人,五年前我遇到你,五年后,我遇到柳艺哲,同样是周庆的儿子,却给了我不一样的命运。
你也许都不知道,周庆表面上只是个商人,实际上整个a市都被他踩在脚下践踏着,连当时最大的□□势力林家都比不上,你不会知道,因为你不是他儿子,不配继承他的所有。
只是他稳定华宇的工具罢了。
早在你接手华宇之前,周庆就已经开始把实力转移美国了,他的打算很精妙,由你做一个空壳公司的总经理,制造华宇亏空的证据,把你告上法庭,而他自己却早已带着所有资金逍遥法外了。
这是我亲眼看到了周庆的计划,每一个方案,每一个步骤,都仔细的小心的放在华宇机密后台,是我通过十几层密码搜寻到的证据,只是,我没有得到就被周庆发现了,他告诉了我真相,并且说已经制造了完美的犯罪证据,等到华宇亏空,股东觉察,你就会被丢入监狱,永远蹲守在冰冷的牢里。
而放过你的条件只有一个,我,承担所有的罪孽,永远消失。
那一天,我在一间阴冷的密室里握着笔机械的签着我的罪证,那些字写上去,成了我一生的印记。
但是,为了你,我愿意。
我在密室里住了一个月,每天每天思念你,枕巾上永远是湿的,直到有一天周庆给我看了新闻,华宇亏空,总经理助理夏子轩鞋款私逃,他说你可以走了。
周庆给了我一笔钱,派人送我去机场,目的地是遥远的美国。
车行的那一刻,我知道,与你,也许今生都不会再见了。
我对自己说,不管是哪里,只要我活着就会回来找你,或许,等到周庆死去,我们才可以在一起,我盼望着,第一次有了这种黑暗的心理,诅咒着一个人死去。
那时的我没有怀疑过周庆这个人可以坏到什么程度,送我的人并没有带我去机场而是带着我去了一个糜烂的旅馆。
我身上的烫伤,鞭迹,刀痕都是那些人的成果,他们用了三天的时间折磨我,进入我的身体,一次次昏死过去,醒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还好,没有死,我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的不是吗。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可以忍受他们对我的非人的对待,可以忍受来自于陌生人的侵犯,但是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其中一个人打电话,要留下活命,还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那个声音很熟悉,是周庆,接着,他们在我的身上刻下了字,子轩喜欢林衍。
一瞬间,世界崩溃了,我的生命似乎在渐渐死去。
那个时候的我,居然还有逃出去的欲望,也许,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受尽虐待与屈辱的人,对于活下去的欲望是那么强烈,那些人显然是这样想的,于是,我逃了出来。
一身凌虐痕迹,破烂的衣服,像个乞丐在冬天的大雪里走着,没有目的。
现在的我,哪里还有脸再见你。
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一个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傻子白痴。
大雪飘了多久我不知道,我的眼前没有白色,泪掺杂着血流下来,吓坏了打雪仗的孩子们。
那么繁华的城市,那么多天真的笑脸,那么多幸福,只有我是孤独的。
我怨恨人世的不公,怨恨这世间的幸福,怨恨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城市尽头的大街,只有我一个人踽踽独行,机械的一步一步,没有方向。
我好像太累了,身体都摇摇欲坠,昏迷的那一刻,有人抱住了我,那时候,我笑了,周睿,你还是来找我了。
只是,醒来后,失望再一次侵袭了我的头脑,那个人不是你。
他带我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美国。
终于来到了这里,我却早已失去了在回国的信心与希望。
每天在医院里颓废的接受治疗,但我知道心已经死掉了,再多的时间也不会好。
直到那个人带了另一个人来看我,他的身上有印记,桃色的胎记,与我的一模一样。
从小父母就告诉我,你有一个双胞胎弟弟,生下来被带走了,身上有一块和你一样的胎记,以后如果见到他一定要告诉他,爸妈对不起他。
几个月里我第一次开口问他,你叫什么
那个人长的和我并不一样,是那种精致到完美的漂亮,他很开朗,告诉我他叫柳艺真,救我的是他的哥哥柳艺哲。
他跟我说,我哥哥人很好啊,我是被他收养的,现在又救了你。
我闭了闭眼,柳艺哲。
我该感谢你还是该恨你呢,你救了我,你的父亲却伤害了我。
我告诉他那人是我弟弟,亲生弟弟,双胞胎的,柳艺真刚开始不能接受,但柳艺哲与他谈了话后他委屈的叫我哥哥,眼神里有空洞洞得恨意,我知道,他以前肯定过得不好,不然也不会落到被收养的境地。
只是,那个时候,我们,谁还安慰得了谁呢。